遠處麒麟城最大的拍賣行——海棠拍賣行的大廳內。
許俊和夕陽、黑袍,以及剛復活不久的寒風、冬日等人正在閑聊。
當下乃海棠拍賣行七天一次的大拍賣日,拍賣行內頓時人頭攢動,熱鬧非凡。除了像活寶那種拍賣用不上裝備的和像寒風、冬日等例行前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好東西買的人外,更多是像許俊這種跑來湊熱鬧的。
但不任是何種人,都基本上以玩家為主,已看不到有npc的參與。
瘋子,可以啊,深藏不露。揣著神器都不給我們看看。等待之余,冬日對許俊打趣道。
許俊對冬日招了招手,等其附耳過來后,才小聲地道:其實那神器是我前幾天才買了的。
什么?神器也能買到?如許俊所料,冬日頓時吃驚的合不攏嘴,但馬上又著急地問許俊道:在哪買的?花了多少錢?
寒風和黑袍相互望了一眼,一向平靜沉穩(wěn)的黑袍臉上亦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噓!許俊故意左右看了看,才倍顯神秘地以更小的聲音道:我是在……
什么呀?許俊后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近在咫尺的冬日都聽不清楚了,遂將耳朵越發(fā)靠向許俊。
但沒想到許俊忽然一聲大吼:我說我是在主神那里買的!聲音之大,令整個拍賣大廳里的近三百多號人都一齊看向他。
啊!耳朵差點被震聾的冬日頓時一聲慘叫。同時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許俊騙了,怒不可擋下準備找許俊算賬,卻發(fā)覺周圍竟有無數雙的眼睛好奇地望著他和許俊。
冬日大糗,再無和許俊算賬的心情。
而許俊卻像沒事人一樣,對所有人的目光置之不理。
待多數人收回看向他們的目光后,寒風拍著許俊的肩膀,道:說真的,瘋子,如果你把你的那件神器也拿出來拍賣的話,只怕這里的玩家都要和你一樣變得瘋狂。
許俊掃視著周圍猶還在對著他以及夕陽等人指指點點的玩家,漫不經心道:我是想賣來著,但就怕他們買不起。
寒風神色一動,道:那瘋子你想賣多少錢?
許俊笑了笑,道:賣給別人的話,那至少要一億金幣。
寒風臉色微變,原本略微發(fā)光的眼睛亦暗淡了些。
而許俊卻又接著道:但若是賣給熙彩的話,我只要一個金幣。
寒風霍然抬頭望著許俊,似在思索許俊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在得知身為古武戰(zhàn)士的許俊擁有一把神器的弓后,他確實考慮過游說許俊將神弓賣給熙彩。因為身為精靈射手的熙彩在擁有神器級別的武器后,實力提升的可就不會只是一點點。
但許俊的神弓卻又畢竟是他所知的《人途》玩家中的第一把神器。許俊肯否出讓都將是未知數,更別說以他和熙彩現在的財力是否有能力出得起價。
讓寒風沒想到的是,許俊竟會說以賣一個金幣這樣幾乎白送的價格賣給熙彩,以至于他亦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瘋子你該不是在開玩笑吧?冬日待寒風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許俊反問道:我是那種專拿朋友開玩笑的人嗎?
你不是!冬日說的很誠懇。
但話音一轉,卻又立刻道:那才怪。他顯然還在計較許俊之前的戲耍。
許俊臉上的嬉戲開始收斂起來,鄭重地道:我說真的,熙彩若是想要的話,我便送給她得了。
寒風和冬日對望一樣,雙雙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不過還沒等他們想好怎么回答,許俊又道:不過她用得上用不上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寒風和冬日大惑不解:這是什么意思?
是這樣的。許俊身旁的黑袍代為解釋道:雖然不知道瘋子是怎么得到那神器的。見寒風和冬日露出不信的表情,黑袍又指著許俊道:是瘋子不肯說。
許俊同時做出一個無可奉告的手勢。
倆人只得繼續(xù)望向黑袍。
黑袍接著道:要知凡神器都有一個滴血認主的功能,而瘋子這小子在得到神器后就已經滴血認主了?,F在除了他以外,沒人用得了那神器。耗子已經試了很久,可以拿在手里,但卻連弓弦都拉不開。
寒風和冬日頓時表情復雜地看了看許俊。
冬日更是哭笑不得地道:瘋子,你真?zhèn)€瘋子啊。你說你好好的一個戰(zhàn)士干嘛要在一把神器級別的弓上滴血認主?你不會是想玩雙職業(yè)吧。
許俊也苦笑道:也有這想法。
冬日頓時一副敗給你了的表情。
而許俊的心里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確實,被他滴血認主了的天耀九晶追魂弓任許皓怎么努力都拉不開。但許俊卻明明記得在麒麟山的時候,老四也曾和他一起拉開并用過。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因為他現在身份的忽然轉變?還是因為老四本來就和許皓不同的身份?
嗚哇!正當許俊略自沉思的時候,一臉陽光之氣的冬日忽然輕呼了一聲,向拍賣行入口處使了個眼色。
交談中的幾個人看向門口,只見身著一身及地雪白法師長袍的黎雪和身背長弓的許皓走了進來。
黎雪,我們在這。冬日先是吹起一個嘹亮的口哨,隨后揮手喊道。
黎雪和許皓在絕大多數玩家回首注視中走過來坐下。笑看了看發(fā)愣中的許俊,說:你們剛才都在聊什么呢?
冬日眼珠一轉,對黎雪說:我們剛才都在聊你呢?
哦,是嗎?黎雪俏皮地又看了看許俊,才問冬日道:都聊我什么了?
冬日笑道:我們都說黎雪變得比以前漂亮。說著忽然又指著許俊道:但瘋子卻反對。
是嗎?師傅?黎雪一雙美目瞅著許俊,似嬌羞實則俏皮。
許俊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一身雪白純潔的黎雪,竟是那般美的不可方物。在這一刻,她猶如從童話中走出的公主般,充滿了荷的純潔,梅的傲氣,而又不缺蘭的活潑。
在想什么呢?黎雪見許俊久不回話,便伸出一雙如蓮藕般細白的手在他眼前擺晃。
在想什么呢?一句簡單的話,黎雪的身姿竟和許俊心靈深處的一個人完好無缺地重合在了一起。
春季的風箏,夏季的單車,秋季的寫生,冬季的落雪。
無數如夢如幻的畫面一一閃過。
海兒。許俊忽然一把抓住黎雪晃動中的雙手,卻如夢語般低聲叫著另外的一個名字。
雙手被許俊突然抓住,黎雪臉一紅,但卻并未立即抽掉手。不過因為許俊的聲音細如蚊子,一時沒聽清,以為是在叫她的名字,不由嬌羞地問道:你說什么?
冬日和夕陽同時色變,他倆離許俊最近,且耳力要比黎雪好,自是聽清了許俊那如夢般的低語。倆人互看了一眼,不等許俊回話,便異口同聲道:這還需問嗎,自然是叫你的名字了。
黎雪的臉更為嬌羞。
而許俊卻在夕陽和冬日的提醒下從回憶中醒來??匆娨驄尚叨韹趁牡睦柩┘白约壕o緊握著的黎雪雙手。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的他,老臉竟也不免微微一紅,連忙放開黎雪的手。
但身旁的寒風、冬日等人卻還在不住地打趣著:恭喜啊,瘋子。
就連許皓亦在一旁湊熱鬧道:老大,你這就算表白了嗎?
別胡說。饒是臉皮厚過鱷魚的許俊,也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目光閃爍中所瞅見的嬌羞卻并未反駁的黎雪。
眾人齊笑。
恰時,辦理完拍賣手續(xù)的活寶走了過來,見大家笑的有些奇怪,不免疑惑道:拍賣會就要開始了,你們在笑什么呢?
冬日故意拉過活寶,輕聲道:你嫂子來了。
嫂子?活寶不明所以:我是個孤兒,又沒哥哥,哪來的嫂子?但話還沒說完,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步跳到許俊面前:老大,嫂子來了嗎?她也玩《人途》啊?在哪呢?我怎么沒看見?
許俊的臉頓時變得一陣紅一陣黑。
許皓拉了拉活寶,小弧度地向黎雪方向指了指,黎雪見狀竟既不阻止也不說什么,只是羞澀而安靜地垂頭坐著。
但馬大哈般的活寶卻還沒反應過來,目光在黎雪方向掃視了數遍,更不解地問許皓:嫂子在哪呢?我怎么還沒看到。
許皓以手扶額,一副我敗給你了的表情。
而活寶還在傻傻地追問:快說是哪個嘛!
我現在終于知道你為什么叫活寶了。一旁的冬日實在看不下去了,再次拉過活寶,一手指著許?。哼@,是你大哥吧?
活寶點了點頭。
冬日再一指黎雪:那,這就是你嫂子。
什么?活寶頓時驚訝地合不攏嘴,但隨即卻說出一句讓眾人更吃驚不已,讓黎雪更嬌羞臉紅,而讓許俊更無地自容地話來:老大,你終于把黎雪追到手了啊。我就知道,你讓我創(chuàng)建群狼盟為的就是追我們黎雪姐。
好哇,瘋子,原來你早有預謀的啊。冬日還想繼續(xù)打趣許俊,但原本明亮的拍賣大廳突然暗了下來,同時一個悅耳的女聲大聲道:今日拍賣正式開始。
拍賣開始了,快看看有什么好東西。被冬日說的大糗的許俊趕忙分散冬日等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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