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o另一個秘密

    布魯斯合上電腦,摘下護目鏡,然后,他發(fā)現(xiàn)日記中的一個角色，.

    克拉克·肯特的老式眼鏡歪歪扭扭的掛在臉上,跟超人一模一樣的英俊被掩蓋得一干二凈。潔白的襯衣裹著他線條流暢優(yōu)美的肌肉和軀體，如果他肯抬頭挺胸的話……

    “啊，布魯斯！”克拉克從他濃密的睫毛底下發(fā)現(xiàn)了室友過于靠近的存在，重心不穩(wěn)險些在沙發(fā)上坐了滑梯。

    室友穩(wěn)穩(wěn)的托住了他的腰臀——托住225磅的克拉克,對一個耽于享樂、外表文雅的花花公子來說似乎是不那么容易做到的,但布魯斯輕而易舉的完成了。

    “我不知道我的員工會這么輕而易舉的受到驚嚇。”億萬美元的東岸寶貝放任他的手長時間停留在室友的后腰上,“看來大都會在超人的保護下安全的過頭了。”

    “說到超人，”小記者極力忽略著不知怎就開始在他后腰上挪移的手,拼命說服自己不要理會一個花花公子心血來潮的戲弄,“我今天早上一定是做了一個超長的、有情節(jié)、有邏輯還自帶分鏡剪輯的動作懸疑電影的夢，這個夢讓我頭昏腦漲……”

    “然后現(xiàn)在你想不起來了？”最偉大的偵探直覺的認定這個夢非常重要，他會用一切手段讓對方和盤托出，把能夠獲得的細節(jié)通通盤剝出來。

    小記者聳了聳肩，笨拙的扶了扶眼鏡，微微皺著眉頭說：“我隱約記得一個黑影，模糊不清，似乎是哥特風(fēng)格的?！?br/>
    “哥特風(fēng)格？你是說，高聳、陰森、詭異、神秘和恐怖？”布魯斯的藍眼睛瞇了起來，各種可能性在他受過高強度訓(xùn)練的天才大腦里輪番而過，再逐一排除。

    “你真的不是夢神嗎，布魯斯？是不是你把這個走哥特路線的身影塞進我的睡眠里的？多么確切的形容詞！”小記者欽佩的說，“黑影很高，不停的變化，如同投射在白墻上的手影……還有尖尖的，尖尖的兩只……魔鬼的尖角？”

    “告訴我，最親愛的室友，這個魔鬼是不是還有一對白色的眼睛？”布魯斯抿了抿嘴唇，.

    “白色的眼睛……對，他的眼睛里全是眼白，沒有一點色素……”克拉克試圖抓住夢境的尾巴。

    “它會飛？”

    “我不知道，布魯斯，它貼著地面滑行，又倏然消失在我頭頂……它到底是什么？吸血鬼？狼人？幽靈？穿萬圣節(jié)戲服的搗蛋鬼？”

    “一個病人，克拉克?！被ɑü佑猛耆桓睂嵉囊粽{(diào)，平緩而低沉的說。

    “?。俊毙∮浾呷鐗舫跣?，用哈士奇般蠢得不能更蠢的眼神望著他。

    布魯斯的手仍然覆在克拉克腰上，那只手似乎要抓握住什么似的，神經(jīng)質(zhì)的撫摸和挪動著：“精神病人，克拉克。他把數(shù)不清的瘋子和罪犯扔進了阿克漢姆——聞名全美的地方，對吧？——說不定最后那里會有一個房間留給他自己?！?br/>
    “阿克漢姆瘋?cè)嗽海剪斔?，絕不會是哥譚騎士和超級英雄的歸宿?！笨死撕鋈粐烂C的說。

    “大都會的觀念，嗯？”布魯斯執(zhí)著的把玩著室友結(jié)實優(yōu)美的腰線，漫不經(jīng)心的輕哼道，“大都會的市民提起蝙蝠俠時，總是先入為主的把他假設(shè)成守護者和英雄，就像你們那的把“s”標在胸口試圖掩飾其“m”屬性的外星藍大個兒一樣。我們不提這個隱匿在哥譚夜色中的吉祥物了，告訴我，克拉克，今早還有什么進入了你的夢中？”

    小記者順應(yīng)指示不再反駁，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一點不開心：“夢總是荒唐透頂?shù)?，布魯斯，你知道……蝙蝠俠的黑影讓我的睡眠變得非常淺，然后，大片微藍的白光籠罩了我，大片大片的不著邊際的冰冷白光。奇怪的是，我覺得白色的冷光非常溫暖，包裹著我極其舒適……”

    “北極，凱爾·艾爾的孤獨城堡，根據(jù)夢境的展示和呈現(xiàn)，很可能是你誕生的地方?！辈剪斔姑掳驼f。

    “o~北極，我從沒去過那么冷的地方呢。”小記者仰著頭閉上眼，仿佛仍在夢中的呢喃，“接下來的夢境就沒那么愉快了，白光收縮坍塌，用某種不為人知的方式把我屏蔽在一個狹小封筆的空間里……然后……然后夢又起了變化，我站在星球日報大廈里，落地窗外，是熟悉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同事們——主編、吉米、路易斯和別的人彼此詢問‘克拉克去哪了’，他們看不到窗前的我，而我似乎被夢境壓住了，不能開口，不能出聲，不能移動……好像整個世界的孤獨都壓在我肩上……”

    “然后你怎么做的，克拉克？你試圖擺脫那種孤獨了嗎？”布魯斯輕快柔和的說，好像克拉克只不過是個被噩夢嚇壞的孩子。

    “然后，我打開窗戶跳下去了。”

    “……你看上去不像會自殺的類型?！?br/>
    “我不是，布魯斯，我沒有像炮彈一樣直直的墜下去，相反，地球的引力在我的夢中失效了，我在飛，布魯斯，我在飛……”

    作為一個能力不完整的復(fù)制品，或者超人與人類的混血，克拉克的超能力到底能覺醒到什么程度？

    布魯斯再度向室友身邊挪了挪，克拉克不得不垂下眼皮——好像害怕熱視線失控似的——滿臉通紅的往里縮，腎上腺素與心跳正相關(guān)飆升，而惡趣味的上級和室友依舊不依不饒的繼續(xù)緩慢貼近……近得克拉克幾乎能分辨出他氣味里的每個層次……

    事實上，他確實分辨出來了。

    他不僅聞到了混合氣味的整體，最細小最遙遠的分子也觸手可及。這團名為“布魯斯·韋恩”的氣味線團被克拉克的鼻子拆分成一根根基本的細線，直到每條細線都不可再分……理順了的氣味之線整齊有序的重新歸納在一起，閉著眼睛的克拉克在腦海里呈現(xiàn)了布魯斯的形狀。

    從朦朧飄渺到逐漸清晰。

    最先涌入鼻子的，是布魯斯頭發(fā)的味道，干凈，清潔，沒抹發(fā)蠟或者發(fā)油，只有一點點自然分泌的體脂，像摻了蜂蜜的核桃油一樣甜蜜。接著是他的脖子，暖烘烘的、超越現(xiàn)有的語言體系的香甜。他的腋窩中散發(fā)著海風(fēng)一樣的氣息，軀干聞起來氣味更淡些，與高級西裝的衣料味道和熏香混雜在一起，不是甜橙或青檸檬的清新，也不是細雨、寒風(fēng)、泉水或鵝卵石的清涼，也不是松柏的松香味兒……然后是令人臉紅心跳的濃烈雄性氣息，是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捉摸、無法形容又無法歸類的氣息，可能只是克拉克的想象和幻覺，卻又固執(zhí)而千真萬確的存在著……

    克拉克那挺直優(yōu)美的鼻子輕緩的收縮擴張著，如同破殼而出、做著伸展運動的雛鳥。

    他的鼻子睡醒了。

    布魯斯越來越近，屬于他的氣味匯聚成一股洪流撲面而來……他的氣息是那么飽滿，那么豐富，那么強烈……他的味道把克拉克淹沒了……

    直到花花公子伸出他看起來最缺乏包養(yǎng)的部分——手——壓住了開啟超級嗅覺的同伴的脖子（克拉克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他用漫不經(jīng)心的好奇隱藏了濃濃的疑惑和探索精神：“這是什么，克拉克？地下情人贈送的訂婚禮物？”

    克拉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用目光進行定位……

    布魯斯優(yōu)美粗糙的手上，是一枚亮晶晶的小小圓環(huán)。圓環(huán)晶瑩透明，是最純凈的蘋果綠色，用一條細細的水晶鏈子串著。

    沒有穿孔，沒有縫隙，沒有接頭，項鏈和圓環(huán)仿佛長在一起。

    水晶鏈一頭被布魯斯拉拽著，另一頭延伸到克拉克脖子上，從白襯衣的領(lǐng)口里閃著繁星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