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寶此刻將外面的棉襖已經(jīng)脫了,甩在一邊的地上,里邊只穿了一個單褂子,蹲在一堆白骨前面。那堆白骨攏成一堆篝火的樣子,分明都是人的骨頭,骨頭上方的空氣有一團微微的波動。
胡寶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陶醉,額頭竟然滲出細微的汗珠來,但是那一雙目光卻是呆滯的,臉上的顏色也是死灰。對于身邊出現(xiàn)的二人,此刻全然沒有反應(yīng)。
這是被鬼纏上了,吳昭舉目向周圍看去,并未發(fā)現(xiàn)鬼魂的蹤跡。
“這是?”吳昭試著問玉豐道長。
玉豐道長一手捋著胡子,略微沉思一下,“這邊的山區(qū)里有凍死鬼傳說,可是我也沒見過凍死鬼,想來這個人是被凍死鬼纏上了?!?br/>
“凍死鬼?在他身上嗎?”吳昭問道。
“中邪了。”玉豐道長應(yīng)道。
吳昭凝聚目光仔細看向胡寶,可是看不出再有其他異樣來。
“道長可有驅(qū)除此鬼的辦法?”吳昭道。
“唉!我也只是聽說過,也沒對付過這樣的鬼。”玉豐道長只晃腦袋。
吳昭手掌一晃,八卦鏡出現(xiàn)在手上,“要不試一下吧!總不能見死不救啊!”
吳昭將八卦鏡舉了起來,鏡子當(dāng)中的陰陽魚如車輪一般旋轉(zhuǎn)起來,一道凌厲的光芒閃耀出來。
八卦鏡的光芒正要向那胡寶身上照去,這時候,胡寶忽然站了起來,解開衣服的扣子,直接將那件單薄的褂子脫了下來,赤-裸著上身。
“熱!好熱......”胡寶嘴里含混不清地喃喃說著。
這是一陣輕風(fēng)吹來,一股寒意直接灌到吳昭的脖領(lǐng)子里面,讓他不由得渾身一顫?!斑@樣也能熱?”吳昭心中嘀咕。
玉豐道長卻是一步跨出,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趕緊給胡寶套在身上。
玉豐道長一把將胡寶抱在懷中,轉(zhuǎn)身就往汽車那跑。
“快走,不然這人一會就沒救了!”玉豐頭也不回地喊道。
吳昭沒猶豫,抬腿快步跟上。
汽車坐五個人已經(jīng)有點擠了,只能將胡寶橫躺著放在后排幾個人的腿上抱著。
“趕快找找附近有什么人家!”玉豐道長一邊說,一邊用手試探著胡寶的鼻息。
“前面有村莊嗎?”吳昭看向段楚興。
“有!有!前面過來那個山口就是東興屯?!倍纬d用手指著前面的方向。
拐過山口,汽車駛?cè)胍粋€小屯子。
汽車聲引來屯子里面好奇的人,三三兩兩的圍在汽車跟前。
七手八腳地把胡寶弄下車,就近抬進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屋里燒著火炕,屋里暖乎乎的。
吳昭幾人抬著胡寶就打算往火炕上放,忽聽得屋子門口一聲大喊:“把那人放地下!”
吳昭等人愣住了。
門簾一掀,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走了進來,用手里的大眼袋桿點指段楚興,“虧你還是山里的獵戶,這人凍成這樣了,還敢往火炕上放。這樣就是不死,怕是手腳也得掉了。”
“潘叔!我大意了!”段楚興看見老者進來,連忙恭敬說道。
老者翻愣著眼睛看了一眼段楚興,輕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掀開門簾,沖外面喊道,“快去弄幾盆雪來!”
不一會,有人送了幾盆雪來。
老者又喊來兩個人把胡寶衣服脫干凈了,用雪不停地搓著他的身體。
折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胡寶全身上下才慢慢有了溫度,皮膚漸漸有了些許的血色。雖然還是昏迷著,但是呼吸是均勻的,整個人氣色也是正常了許多。
吳昭向胡寶看去,只見胡寶的印堂之上依然凝聚著一團黑氣,有一股陰森森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