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個腦子沒坑的人聽了愛麗絲的一番說辭后都會意識模糊同時對自己的人生產(chǎn)生諸多疑問。
這什么情況?
本以為好人有好報,路邊心口一熱扶起來了一幢私人別墅,結(jié)果倒好,別墅改出租屋了,更要親命的是這里的房客既收不了房租還不能趕人出門,而扶起來的那位更是無情,啥都沒交代直接亡靈遁然后旅游度假一條龍走起。反觀自個兒,一分錢沒落著還白照顧人那么多天。臨了居然還要幫在外面瀟灑快活的那位代個班,也不知道這次元管理中心是個什么單位,有沒有五險一金,勞保工傷啥的。
別的不說,等干倆月這工錢都不知道找誰結(jié)去……
不過萬幸的是,林寒腦門雖然沒坑,但是有洞。
這些正常人在兜里僅剩三塊二毛五時該考慮的東西他一樣都沒考慮,他的關(guān)注重點放在了:
“欸我說,那老爺爺不是原戶主嗎?他為啥就是上帝,而我卻成了狗腿子了呢?”
不得不說,林寒這思路轉(zhuǎn)得也是夠快,立刻就把“上帝”這倆字從萬能的造物主高度降到了單位職稱高度。
“你多大年紀,他多大年紀?你要是在這位置上干個千八百年都沒升職加薪還不得出門買塊凍豆腐撞死?”
“也是,那既然他是去度假而不是去投胎的話,咱是不是能聯(lián)系上他?我這一肚子疑問要是不弄清楚晚上睡都睡不著?!?br/>
林寒嘴上怎么說,但心里卻已經(jīng)開始盤算怎么讓上帝爺爺給自己點亮金手指了,畢竟那種主角是房東然后接收各種異能房客拯救世界的小說他也讀得不少,自己的情況倒是挺符合這劇情發(fā)展的。
唯一不同的是:人家都是在家呆著等異能保鏢親自送上門,而自己卻是被一不負責任的上帝連房帶人糊了一臉。
聽到林寒這么問,愛麗絲從衣兜里默默掏出了一個外形酷似平板電腦但實際上卻是個全息投影通訊裝置的PDA。
“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早就幫你打開了遠程通訊,只不過見到的不是糟老頭子,而是一位漂亮妹子。”
林寒心中一驚,沒想到上帝爺爺還是個泡妞高手,這才幾天,居然就已經(jīng)有妙齡女子幫著攔截不明來電了……
愛麗絲將PDA放在茶幾上,一簇銀光緩緩溢出,而隨著銀光的溢出,投影畫面也逐漸清晰起來。
果不其然,投影里是一位長相甜美的妹子,那淺淺的笑容看得林寒心都醉了,此刻,妹子正用她輕柔的嗓音幫某位老爺爺作著解釋:
“您所呼叫的上帝不在服務(wù)區(qū),請稍后再撥?!?br/>
“……”
林寒擦了把汗。
“咱還是先說說這間出租屋吧,話說,這里的異次元房客應(yīng)該不止你一個吧?”
在屋子里轉(zhuǎn)悠的時候,林寒就發(fā)現(xiàn),二樓除了愛麗絲所在的臥室外,還有三間也是住過人的,拋開已經(jīng)亡靈遁的原房東,應(yīng)該還有兩人才對,再結(jié)合愛麗絲之前所說,這兩人八成也是異次元租客。
“沒錯,還有兩個去執(zhí)行次元任務(wù)的家伙,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他們了?!?br/>
“他們也是艾澤拉斯的人?性格如何?好相處嗎?次元任務(wù)又是什么?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來著——你們艾澤拉斯也說普通話?”
林寒這一系列連珠炮的問題弄得愛麗絲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她有些無法將面前這個語速連珠炮,傲嬌抖呆毛的家伙與之前那個撓頭羞澀的少年重疊。
這小半天的時間加上得知自己將與面前的少女同住一個屋檐下生活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之后,林寒早已沒有了初始見面時的一本正經(jīng)。
“他們來自另外的世界,一個和我所在的次元相同,另一個則和你所在的次元相同,只不過世界線跟你的不一樣?!?br/>
“世界線?”
“這個東西你就不要問了,以你現(xiàn)在的大腦開發(fā)率,就算跟你解釋了你也聽不懂,至于那兩位的性格嘛,呵呵……呵呵呵,到時候你見到他們自然就知道了,關(guān)于次元任務(wù),等管理中心的人告訴你吧,我沒有這方面的解釋權(quán)限,另外,每個次元都有自己的信息互換方式,即便在地球上還有那么多種語言不是?我會說你們這里的語言只是因為在這里呆的時間比較長罷了,你之前睡的那棵樹就是我親手栽的?!?br/>
林寒嘴巴徑直張成了“0”型,他雖然生物學得一般,但對樹齡卻也不是一無所知,就自己之前倚靠而眠的那棵樹,估計年輪都能當萬花筒玩了……
突然間,林寒似乎想起了什么。
“難不成那棵樹是艾澤拉斯的品種?”
雖說這貨腦洞比較大,但智商卻不低,聯(lián)想到之前那“萬惡的睡別人媳婦兒”,他立刻就反應(yīng)了過來。
即便他的游戲閱歷并不豐富,但一些基本的東西卻也清楚,比如暗夜精靈的領(lǐng)地內(nèi),許多古樹都是具備人類生命體征與意識形態(tài)的思維生物。
不過這也只是游戲中的設(shè)定而已,而愛麗絲剛才也說,她所在的世界跟游戲可不是一個概念。
“你說伊琳娜?她是我的伴生古樹,確實是從艾澤拉斯一路跟我過來的,不過她還很年輕,因為我雖然在這個世界生活了許久,但住進出租屋也就是兩百年前的事?!?br/>
林寒:“……”
你能想象一個至少活了兩百年的老妖怪穿著海綿寶寶小碎花睡衣時的場景嗎?
正在林寒腹誹愛麗絲強行裝嫩的時候,茶幾上的PDA畫面突然一跳,然后一張熟悉的蒼老面孔就鉆入了眼簾。
“誒喲,不錯哦,這不是那天扶我起來的小伙子嗎?”
林寒猶記得數(shù)天前,這張臉傳出的聲音還是有氣無力,虛弱異常,但如今再一聽,那叫一個渾厚有力,中氣十足。
“老爺爺我們又見面了,看著您如此健康,我真是……想畫個圈圈咒死你??!”林寒嘴角一抽,“有你這樣前腳被隊友救了后腳就賣隊友的人嗎?”
上帝假咳了一下,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但緊跟著神色就嚴肅了起來。
“小伙子,你要知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上帝的話語到此頓了一頓,但神情卻更顯肅穆了。
看著上帝一臉嚴肅,林寒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尋思著接下來這位估計得給自己抖點什么重大信息。
果然,上帝爺爺面色一正:
“下一句是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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