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
三人一桌,葉嘉與傅知延面對面,抬眸,專注地看他。
目光與他接觸了好幾次,傅知延平展的眉頭,漸漸有了點褶皺。
這女的,能不能別這么明顯。
葉嘉顯然是察覺到了他神色的異動,立刻抽回目光,看向桌上的美味,說話的聲音也是脆生生的:“夏天南方鬧濕氣,人的胃口自然會降低,這河鮮冰碗清甜爽口,最…最是開胃,徐老,傅先生,你們嘗嘗?”
徐老笑呵呵地對傅知延道:“我不過提了一句你胃口不好,這丫頭便記住了,算是有心,我來嘗嘗!闭f著他舀了一勺冰碗河鮮,夸道:“清甜爽口,不錯!
葉嘉抿嘴淺笑,又看向傅知延,傅知延夾了一塊粉蒸的荷葉雞肉,放進嘴里,輕輕咀嚼,隨之喉結(jié)上下一動,下咽。
“好吃嗎?”她滿心期待地問。
“一般!彼鏌o表情,拿著筷子又補了一口香糯白米飯。
一般?
他生的是一張神仙嘴!竟敢說她手里出來的珍饈美味,一般般?
“葉丫頭,別泄氣!毙炖闲χ参克骸靶⊙舆@張嘴,冷著呢,輕易不會夸人!
是嗎?
葉嘉心里,涌上一層異樣的感覺…
傅知延吃飯的樣子,斯文,細嚼慢咽,不急不緩,上下顎咀嚼的幅度一直很有控制,下咽的動作也保持著一定的節(jié)奏,帶動面部肌肉的細微的牽扯。
葉嘉看得出神了,仿佛這男人,就連吃飯,都吃成了藝術(shù)。
當真秀色可餐吶。
葉嘉嘴里銜著一塊雞肉,竟然低著頭,傻笑了起來。
一抬頭,發(fā)現(xiàn)徐老和傅知延都在看自己,葉嘉慌忙把腦子里活色鮮香的yy掃了出去,掩飾著又夾了一塊水晶肘兀自嚼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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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徐老和傅知延的小酌中,葉嘉大概地了解到,傅知延的爺爺和徐老有一段戰(zhàn)友情,一直也保持著聯(lián)系,傅家兩代都在首都,傅知延這第三代,也算是高門大院兒里養(yǎng)出來的清貴少年,大學(xué)念警校,博士在國外念心理學(xué),畢業(yè)后在首都呆了一年,后來到了鹿州,擔(dān)任警局刑偵隊長,同時也兼任大學(xué)教授。
好華麗的出身啊!
別說是博士畢業(yè)的大教授,就是首都高門三代的優(yōu)越出身,都是葉嘉只能仰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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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老將葉嘉叫到了書房,泡了一杯茶,隨后,拿出了一張銀|行|卡,葉嘉一看勢頭好像不對,連連退了幾步,徐老將卡放到桌上,劃到她的面前:“小嘉,徐爺爺?shù)暮⒆尤サ迷,戎馬半生,沒個交待,也沒啥積蓄,將來…還指望著你給我養(yǎng)老呢!”
葉嘉連連點頭:“我也沒爹娘,將來就給徐爺爺您養(yǎng)老!
“可是你說說,你這成天惹是生非,朝不保夕的,將來連自己都養(yǎng)不好,怎么給老爺子我養(yǎng)老?”徐老抿了一口茶。
徐老的套路,藏得夠深。
葉嘉瞥了眼桌上的那張卡。
“徐老,我一定好好努力!彼袂閲烂C,立正的站姿,連聲保證:“將來找一個有錢的老公!我們一塊兒給老爺子您養(yǎng)老!
“噗~”徐老一口茶險些噴出來。
“死丫頭,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毙炖系吐暢庳(zé)。
葉嘉吐吐舌頭:“開個玩笑。”
“爺爺知道,你想繼承你爸爸的事業(yè),當一位大廚,自己開餐廳。”徐老坐了下來,指尖敲打著桌面,不急不緩,徐徐道:“既然有這夢想,就要努力去實現(xiàn)!
“我現(xiàn)在也在拼命攢錢,等錢攢夠了,就可以開店了!比~嘉恢復(fù)了正經(jīng)神色。
“我怕還等不到你把開店的錢攢夠,人就得關(guān)進去,三五十載的出來,老爺子我可等不到你咯!”
“徐爺爺…”葉嘉有些羞愧,她和陶荻唐飛他們攪在一起鬼混,在紅燈區(qū)酒吧賭場,耍點小手段,擱那些人傻錢多的金主那兒,鉆空子撈點小錢,錢不多,圖一個樂,不馬失前蹄的時候,也有,比如這一次,剛上手呢,就被拎局子里去了。
“我攢錢,都是攢的正經(jīng)錢。”葉嘉解釋,她中午晚上給人送外賣,勤快點,多的話一天能掙小200塊呢。
“你先別忙著拒絕,聽老爺子說!毙炖洗驍嗔巳~嘉的話,將卡圈到她的面前:“我和你爸是老相識,我也算是他的老吃客了,當年他那一手好廚藝,真的是太可惜…”他看向葉嘉:“如今你有了你爸的手藝,這些錢,算是我給你的投資,將來…”
“徐爺爺!比~嘉頭一次打斷了徐老的話,將卡還了回去,神色堅定:“您從小是看著嘉嘉長大的,應(yīng)該知道,這些錢,我絕對不會收!
說一不二,是她的性子。
她想賺錢,但是不該要的,絕對不能要,她的底線雖然很低,但有。
見葉嘉是鐵了心不會拿他的錢,徐老終于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罷了,現(xiàn)在還早,不說這些,要是將來有任何困難,來找我,能幫的,爺爺一定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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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從書房出來,沒有開燈,傅知延獨自站在陽臺,他的側(cè)臉鋒銳,仿佛分割了黃昏與黑夜的交際線。
似乎覺察到了什么,他轉(zhuǎn)過身,與她對視。
那一瞬間,夕陽終于埋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徐老送兩人走到門邊,囑咐道:“知延,你代我送送小嘉,她一個女孩子,這么晚回去,終究不安全!
“好!
知道是他對長者的恭敬與順從,但是葉嘉的心還是抑制不住地跳動,終于明白,心如鹿撞究竟是什么感受。
星光點點,月色朦朧。
樓下,傅知延上車,開啟引擎,修長的手隨意地搭在了方向盤上,漫不經(jīng)心地掄了一圈,車緩緩起步,透過玻璃窗外,一望無際彌漫的濃郁夜色,他看到她獨自一人站在路燈下,踩著自己的影子,左手緊緊攥著粉色斜挎包的肩帶,右手抵著大腿,這是緊張的表現(xiàn),右邊單肩微微顫抖,說明她極不自信…
傅知延只是一眼掃過去,便分析出了她此時此刻的心理活動,但是為什么會這樣,他不懂,也不想懂。
黑色轎車在她面前停駐,按下車窗,他沉聲道:“上來!
葉嘉卷著衣角走過去,看了看后座,又瞄了眼傅知延,選擇坐進了副駕座。
傅知延面無表情地凝望正前方,車穩(wěn)穩(wěn)地開了出去。
“傅先生…”
“挺厲害的!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葉嘉剛想找到話題來著,就聽到他說:“挺厲害的!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傅知延側(cè)過臉,鋒銳的鼻梁將一半臉掩映在陰影中,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眸子岑寂:“有老爺子撐腰,難怪有恃無恐,接二連三地犯事!
“我沒有…”她呼吸滯住。
沒有…有恃無恐
“像你這樣的人,能討到徐老的喜歡,挺厲害的!彼穆曇羧绫F,扎進她的心臟。
她這樣…的人?
她這樣的,無父無母,沒羞沒臊的…壞女孩。
她低著頭,細長的手指,卷著挑染的長發(fā),一圈又一圈。
隔了一會兒,他才道:“地址!
依舊簡潔,吝嗇能說出口的每一個字。
葉嘉想了想,終于答道:“夏南小區(qū)。”
傅知延打了方向盤,將車開上了大路。
本來葉嘉還有挺多問題想問他的,比如他在哪個大學(xué)教書,又或者,今年多大了,甚至…那場地震,傷得…究竟有多重,現(xiàn)在身體可好,有沒有留下后遺癥?
這些…都被他的那句“你這樣的人”給全部堵在了喉嚨,又咽回去。
葉嘉眼睛澀澀的,喉嚨干干的,一路都不再說一句話,埋著頭,連呼吸,都變的輕不可聞,她盡可能讓自己,沒有存在感,不要引起他的討厭。
在過去的好幾年里,葉嘉其實幻想過很多次,和大哥哥重新相遇的場景,在燈火闌珊的古鎮(zhèn),在波光粼粼的江邊,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但是絕對不可能是在警局!以那樣尷尬的身份。
難怪,像他這樣一身正氣的隊長,還是教授,對她這樣的痞子混混,應(yīng)該是深惡痛絕的吧。
葉嘉的心此時此刻,針扎似的,如果早點知道,人生還有際遇,與大哥哥重逢,她一定好好愛惜自己的羽毛,努力做一個好姑娘。
不似現(xiàn)在…
這樣好的他,和這般不堪的自己。
云泥之別,她心悅他。
費盡心機,修葺粉飾,其實他毫不在意。
葉嘉深長地呼吸了一口夜風(fēng),壓抑著心頭上涌的酸澀。
從這里走回家,一個半小時,不過現(xiàn)在還早,葉嘉決定先去找陶荻。
“地下城”酒吧,劣質(zhì)音響喧囂沸騰,寂寞的人們在舞池里扭動著身子,燈光昏惑,人影幢幢。
陶荻就在這里當駐唱歌手,編織屬于她的星夢。
她的嗓音帶著某種嘶啞的特質(zhì),淺斟低唱。
一曲罷,陶荻扔了話筒,走到了吧臺,在葉嘉邊上坐了下來,沖調(diào)酒師嫣然一笑:“小劉,給我小妹來杯可樂!
陶荻穿著*的露臍背心和皮質(zhì)短褲,將她火辣辣的身材淋漓盡致地勾勒著,濃儼的煙熏妝,有著不屬于她年齡的成熟。
“交代給我的事兒,打聽到了。”陶荻將可樂遞給葉嘉,挑眉:“怎么樣,這效率,是不是賞個香吻!闭f著撅起嘴就要親過來,葉嘉皺眉,推了推她:“別鬧!
“喲…”陶荻驚呼了一聲,煙熏眼妝里的大眼睛盯著葉嘉看了許久,詫異地問道:“難受了?”
“沒!
陶荻輕笑了一聲:“大哥哥的事兒也沒興趣了?”
葉嘉沒說話,陶荻將一杯雞尾酒飲盡:“就知道你,三分鐘熱度!
“哪里,是他,好像并不喜歡我!比~嘉煩悶,周圍的空氣,也燥熱難忍。
“我的小姐姐。”陶荻捏了捏她的臉,驚嘆:“這才哪跟哪。∧愫退捳f夠十句了有嗎?這就想從一眾妖艷賤貨里脫穎而出,要人家對你愛不釋手寵上天?別做夢了!你又不是言情女主角!
葉嘉怔怔地看著陶荻,陶荻嘴角含著淺笑,沖著舞池不住地揮手,吹口哨。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們的相逢,在那種特殊的境遇之下,他又是那樣一種冷情的性格,一見鐘情,不是他的畫風(fēng),不能懷揣理想主義,走一般言情的路子。
男神…還是得下功夫追!
“你說都打聽到了,快給我講講?”葉嘉拉起了陶荻的手,臉上終于破冰,展露了笑意。
陶荻哼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葉嘉吧咂一口親了上去:”小姐姐,快講快講!”
陶荻坐下來,清了清嗓子,正聲道:“說起這個傅知延,那牛逼去了,刑偵大隊隊長,這兩年鹿州好幾項重案要案,都是他領(lǐng)頭偵破的,聲名遠揚。另外,也兼任s大犯罪心理學(xué)客座教授,學(xué)術(shù)成就很高,寫過好幾本刑偵案例分析專著…學(xué)校里喜歡他的妹子,簡直不要太多!不過這個傅教授很有師德,從來不和那些花癡的女學(xué)生有過多的接觸,上了課就走,話都不會多說,警隊這邊,好像是有個警花兒在追他,他沒松口,應(yīng)該是拒絕了,現(xiàn)在是單身狗一枚。”
葉嘉“嘁”了一聲,傅知延這條件,哪里是單身狗,簡直就是單身金錢豹好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