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有了起身的動向,雪兒忙進來伺候她穿衣、洗漱,另外的宮女則趕忙拉窗幔,收拾屋子。
“娘娘,怎么今日這樣憔悴?”雪兒看沐清婉有氣無力,心下奇怪,擔(dān)心她生病,便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
沐清婉心里一嘆,自己當(dāng)然不能說是因為耶律濬的緣故,便淡淡一笑,坐到銅鏡前看了看自己,輕聲道:“可能是夜里受了有些風(fēng)寒吧!無礙,你給我熬碗燕窩粥來。”
雪兒點著頭,開始給沐清婉梳烏發(fā),犀牛角梳劃過烏黑閃亮的瀑布,那種順滑給人一種愉悅的感覺。
“雪兒,我們這關(guān)雎宮里應(yīng)該有內(nèi)鬼吧?”沐清婉眼角一挑,掃了雪兒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雪兒一頓,從銅鏡看向沐清婉,低聲道:“娘娘,您覺得這次被誣陷是這宮里的人?”
“你想想看,我在關(guān)雎宮入住以來和其他宮里幾乎沒有什么來往,每天基本就是這些宮女、嬤嬤守著,那個娃娃被她們放置的幾率非常大,若我們不把這個人找出來,那么以后我們可能還會被她們陷害,到時候怕沒這么幸運了……”
雪兒欲言又止,梳了幾下頭發(fā),下定決心一般低聲道:“有件事雪兒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娘娘?”
“但講無妨?!便迩逋癖砬槠届o,經(jīng)歷過這次劫難,她感覺自己的心智又成熟不少,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
“其實,那日娘娘在后花園的時候,有一個人來過,據(jù)宮女們說,她在等待您的時候在您的居室停駐,甚至還進了您的寢室……”
雪兒說到這兒停下,望著沐清婉的水眸。
沐清婉心里一動,忽然道:“雅蘭?……”
“正是,娘娘。”雪兒點點頭,眼神意味深長。
“我應(yīng)該想到是她,怎么會一直忘了她呢?”沐清婉嘴角泛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她跟了沈玉秀,自然會站在對方的立場上了,只可惜自己還是有些大意了,原以為她雖跟了沈玉秀,但最起碼不會傷害自己,看來之前的所謂情意已人走茶涼,若拿到證據(jù),自己要怎么回敬她?!
“這宮里的人應(yīng)該過一遍,不能授之以柄?!便迩逋窀杏X這關(guān)雎宮內(nèi)絕對有別人的眼線,比如莫林子,宸妃,張貴妃,這三個人在宮里時間久,品階高,想要巴結(jié)依附的人不在少數(shù),所以要格外小心。
“是,娘娘。”雪兒利索地將發(fā)髻挽起來,別在沐清婉腦后,拿起她常用的珠釵插上去,說道:“我們要怎么做,才能將那些奸細弄出去呢?”
沐清婉沉思了一下,看雪兒要給自己弄指甲,便伸出纖指去,隨即淡淡道:“這宮里你也呆了一段時間,自然比我要熟悉一些,從她們的基本資料入手,籍貫,入宮的原因途徑,最開始供職何處,全部一一確定?!?br/>
“是,雪兒明白?!毖﹥簩迩逋竦念^發(fā)梳理完畢,退后一步,福身領(lǐng)旨。
“還有,事關(guān)我們的利益,秘密從事。”沐清婉補充了一句,側(cè)臉看了看院子里忙碌收拾的幾個宮女和嬤嬤,眼眸閃出一個冷淡的笑容,這些看似對自己恭敬的人當(dāng)中不知道誰又是那個可以傷害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