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這里到處是一片鳥語花香的密林,參天的古木上纏繞著藤蔓。
水洼中倒映著被枝葉撕碎的天空。湛藍清澈。
突然一股白霧憑空升起。
云飛緩緩從霧氣中走出來。跟每次的情況一樣,身軀完好如初。
“天殺的,還是頭一次來到這么漂亮的景兒!”
云飛深吸一口氣,這不知名的陣法可真厲害,經(jīng)歷了這么多時光。沒有一處相同的景致。不過之前的地方大都是地勢相當(dāng)惡劣,要不然直接落在妖怪洞中,再不然在猛獸口中。
云飛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想起那猛獸光利齒都有自己半個人高,當(dāng)時還沒來得及動彈就被生吞了。
習(xí)慣了風(fēng)沙掩面的地方,來到這么美麗的所在云飛還真是有些不太適應(yīng)。
不過云飛經(jīng)歷了這么久的廝殺,警惕性可完全沒有放松,他可不會傻到相信眼前的事物。
這陣法屢屢將“死去”的自己送到危險之境,這處看來也不例外。
云飛踏著密林中的水洼緩緩移動,也沒觀察到什么蛇蟲之類的活物,就只有林子上方的幾只飛禽。
云飛不禁貪婪地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
遠遠地就看到了密林盡頭。在一片樹木的遮擋下,隱隱約約看到有光亮。
云飛心中一喜,“待了這么多年總算找到出口了!”
然而棄身奔走之下,云飛跟一只猴精一樣三步并兩步來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只看到了一片……
“沙漠?”
云飛揉了揉眼睛,沙漠雖然從沒看到過但也是好認的,除了沙子沒有別的東西。奇怪的就是,沙漠里都是三三兩兩散落的白霧。
每隔一處便有一處白霧升騰,與自己遭受的白霧別無二致。在吹起的風(fēng)中悠悠蕩蕩。
云飛定睛觀瞧,白霧一團團的到處都是,數(shù)量足足有千萬,點綴在一望無際的沙海中。
何其壯觀。
云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因為他正瞅見某團白霧中也走出了一人。
“喂!喂!”
云飛手腳并用向那人跑去,沙地里異常柔軟,走動一次腿陷進去小半截。
從白霧中走出的那人起初還沒察覺,招呼著白霧里的其他同伴走出來。
白霧散盡,加上一開始的那人共三人走出,看著一頭“怪物”飛奔而來。
云飛當(dāng)然也看到了三人,此時已經(jīng)離著三人不遠了。
云飛注意到三人的服飾相當(dāng)簡陋,活生生像野蠻人。難不成也是被這些白霧折騰的?衣不蔽體的樣子看來也像是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
云飛老遠看到三個“野蠻人”轉(zhuǎn)頭在說些什么,然后對著自己亮出武器,看式樣像是長矛,似是警示自己不要再接近了。
云飛只好乖乖舉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沒有敵意。
見其中一人招手云飛才慢慢走過去。
云飛心里是相當(dāng)激動,自己被困在這里感覺都快幾百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人類。格外的親近。
走進之后那三個人一看,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頓時放松了警惕。
云飛卻完全聽不懂三人交頭接耳在說些什么。直勾勾地瞧著三人,體格壯碩,胳膊起著筋線四棱子,胡子茂密卻打理的很整齊,穿的不是簡陋,是僅僅有幾塊布條圍在身上。基本是光著背的模樣,皮膚在這沙海里黝黑锃亮。高出了云飛一倍。
云飛雖說才十二歲,身子卻是長勢極好,在一般孩童里算是最高的了,這幾人居然高出這么多,比自己家那幾個大人還要高許多。
其中一個壯漢走過來,“咕咕唧唧??”
云飛一臉茫然。擺手表示聽不懂。
又走過來一個,“啊里阿圖目?”
云飛同樣擺手,“你們知道怎么走出這里嗎?這是哪位神仙布的陣法?”
看來這三人不太懂晴國語言,云飛急忙忙先盤問。
最后那“野蠻人”聽完后,若有所思,隨后仰天哈哈大笑,“黃……黃帝的……后人?”
口齒雖然不是干脆,語調(diào)也怪怪的,但云飛還是能聽懂個大概。
“這位大叔,什么黃帝的后人?你們不是晴國人士嗎?你們是西戎人?”云飛高興起來,能聽懂就好,不然真的要花費大時間去溝通了。
西戎是在晴國很遠的西部,因為疆域廣闊,晴國語言在極西地區(qū)尚未完全擴散。
最后這個會晴國語言的人,長的非常兇煞,又說:“小……友,你怎么會,跑原靈境來?我們是……宥族,專門在這……原靈境生存?!?br/>
云飛大吃一驚,原來這處陣法叫“原靈境”,好古怪的名字。
那兇煞之人又說,“若想……回去,就跟我去見……族長吧!”
三人嘰嘰咕咕又說了一會,另外兩個漢子知道后,面露兇色,盯著云飛。絲毫不因為云飛是個半大孩子而覺得過分。
云飛看到三人的眼中都有極其深刻的仇恨。不明所以。
那個兇煞漢子沉吟許久,拿著長毛狀的兵器在身前一劃。
黑霧騰空起,另外兩人一前一后走了進去。
兇煞漢子對著發(fā)蒙的云飛,擺了擺手,又朝黑霧努努嘴,“三……三……缺一?!?br/>
云飛想著這應(yīng)該是讓自己一同過去。反正自己在這鬼地方也是呆夠了,只好下定決心踏進去罷。有人的地方就有希望。
“死就死,這段日子嗝屁就跟吃飯一樣……”云飛咬牙跺腳走了進去。
那兇煞漢子也走了進去,黑霧隨風(fēng)一散。
云飛再度從黑霧中走出后,眼前已是一變,廣闊的沙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湖泊。
或大或小的小包一樣的房子圍湖而建,密密麻麻排了一圈。
這兒的人看來不少啊,云飛琢磨著。
三把長矛頂在自己后腰。
“喂,什么待客之道?。 ?br/>
“有話好說別動手!”
云飛雖說不怕死,但是之前的沙海和這處湖泊自己都沒來過,萬一把小命交代在此再也“復(fù)活”不了了呢?還是靜觀其變吧,這宥族人看著都憨憨的,應(yīng)該出不了什么岔子,就是不知為啥這么仇視自己。
圍著湖走了半圈,有一座最大的房子,門口旗桿掛著自己曾經(jīng)殺過的某種野獸的頭顱,還有石頭打磨而成的骨片,迎風(fēng)呼啦啦作響。
想來,這兒,就是這幾人所說的族長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