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萬倒吸一口冷氣,屏氣噤聲,僵住的身體不敢移動一分。
「大小姐……」外面的守衛(wèi)大驚失色。
于慕凝透過鐵欄桿面無表情地注視前方,抬手無聲地制止他們的行動。
黑白相間的大家伙慵懶地趴著,暗藍深色的大眼瞳如鏡面一般,把沐白裔和魏萬兩人的身影完全映射在內。
沐白裔巴眨了下眼眸,歪了歪頭,見里面的自己也跟著動了動,仿佛照鏡子一般,讓她心覺有趣。
「這眼睛又大又漂亮,像鏡子一樣呀!」
她試圖伸手去觸碰。
魏萬被她膽大無謂的舉動驚嚇地連忙后退幾步。
「我的妹子呀!別亂摸!」他小聲地、壓抑著驚悸道。
沐白裔失望地將手肘撐在他肩膀上,支著下巴,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的大家伙。
「它好乖呀!」
魏萬嘴角抽了抽,「要不是它體內的安眠劑還沒失效,你以為它會這么乖?」
沒錯,這大家伙雖然出其不意地睜開了雙眼,但仔細觀察便會發(fā)現它的雙眼有些渙散,好似還沉陷在某種恍惚當中。
知道它并沒有真正的醒來,魏萬心中松了一口氣,暫時放下心來。
「別鬧了,我們趕緊弄完,快離開這里?!顾麎旱偷穆曇粲性S些急切。
那些所謂的安眠劑看來效果也不是很好,這種仿若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隨時都可能會醒過來,簡直太不安全了。
他萬分警惕地盯著它,腳步悄然地移向它身后,***雅和韓松月正打算從它腿部抽取血液。
果然,它的大眼睛繼續(xù)無神地望著前方,并沒有隨著他的移動而轉移,仿佛完全沒有看見兩人的存在一般。
不知為何,沐白裔有幾分失望,頻頻回頭望著那雙在她看來十分漂亮的眼瞳。
不過,隨著魏萬的移動她也很快將這大家伙的全身給看了一遍。
圓滾滾的腦袋,胖墩墩的身材占據這里一大半空間,她甚至懷疑它這又重又大得出奇的身體能不能站起來。
即便體型龐大,但身形肥壯完全看不出腰身,顯得它的四肢有些短小。
「好胖呀!」沐白裔帶著略微的嫌棄評價。
「嗯嗯,這么肥胖的大家伙你要離遠一點,它隨便一個翻身就能壓死人。」魏萬配合著道。
他走了一會兒才看見***雅和韓松月兩人分別站在這只超大熊貓的兩只后肢上。
***雅手上兩支手指大小的試管已經裝上了暗黑色的液體,準備收手。
剛才的狀況她們兩人毫無所覺,可能是它的身體太過龐大壯實,被抽取的血液量極少,還不能觸及它的痛覺神經,所以并沒有太大的動作讓她們發(fā)覺。
***雅已經停手了,而韓松月在一連集滿了五支試管之后,又拿出一個大的器具,從它的后肢飛速走到它腦袋上。
魏萬見狀,眉頭皺了皺。
***雅見此,似乎也想說些什么,猶豫了一下,沒有阻攔。
「沐白裔,這是你的,小心收好。」她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她,頓了頓,又有些不放心地囑咐。
「別弄壞了,也別一不小心把它當成飲料給喝了?!?br/>
這種怪物身上的體液也是一種強度很大的感染源,若不小心沾上一點,可能會產生異變。
這段時間的學習她一點都沒有落下,在這種高壓成長下,她比之前更加成熟冷靜很多。
在她眼里,沐白裔仍如一開始那般……思想簡單又任性——缺乏常識的簡單,又恣意妄為的任性。
在她
看來,沐白裔比身為孩子的圓圓還要淘氣,難以照顧。
雖然她確實并不需要人照顧,也沒見過她吃什么虧,但她的行為舉止總讓人覺得不照看一下的話,她隨時會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比如魏萬……
***雅雖沒見過沐白裔在他身上吃過一點虧,反倒是他自己吃了不少癟,但之前他一直試圖教壞沐白裔,妄想給她洗腦的舉動讓***雅對他很不放心。
謹慎的暗防他,生怕沐白裔真的相信他那些胡言歪理,給帶壞了。
果然……
「切,這玩意不就是收集起來讓人喝的嗎?」魏萬嘲諷地開口。
他雖然不是這里的學員,但在這里待了一段時間,以他的聰明才智幾乎把很多事情猜出了八九不離十。
「普通人只有喝了這種東西,才有可能異變成為異化者,獲得與喪尸對抗的能力?!?br/>
「但一旦碰了這種東西,一輩子可就離不開了。想要變得更強,強過那些正不斷進化的變異喪尸們,就要不停地抽取它們的體液來強化自身,提高實力?!?br/>
他早已摸清了‘異化者,這種只能依靠外物來強化自身的生物。
「妹子,你要不要現在嘗一口?反正沒了還可以現取?!顾麕е鴰追謮男Φ匾T沐白裔,故意朝***雅方向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沐白裔,你別聽他瞎說?!顾龕琅氐闪怂谎?。
「這種墮化者的血液感染力非常強悍,普通人要是隨便沾上一點,就會立刻變成怪物?!顾鼻械亟忉?。
與此同時,韓松月已經爬上了大型熊貓的腦袋,拿出一根手指粗的透明細管,用帶著黑色尖銳針頭的一端,對準它頭部,用力刺進去。
沐白裔正抬頭望著她,發(fā)現她手心出溢出一縷縷有些熟悉的黑霧,繞著針頭,沁入當中使針頭變得愈發(fā)漆黑銳利。
那一針下去,大型熊貓如山一般的身軀忽然動了一下,抬起偌大的腦袋往旁邊甩了一下。
韓松月的身體顛簸得差點掉下來,她死死抓住手中的針管,再次發(fā)狠地用力戳下去一大截。
隨后大型熊貓猛地動了起來,似乎被頭上的痛楚驚醒了,它抬起手臂朝腦袋上用力一拍。
「松月姐!小心!」***雅大驚失色。
相比之下,韓松月鎮(zhèn)定自若地跳起來,敏捷地避開了攻擊。
她勾起一抹興奮又有幾分癲狂的詭異笑容,和尋常有些不同。
在看見針管深深地扎入其中后,她一下子扔掉手上礙事的器具,直接用嘴對準針管另一端,用力一吸。
她竟然想直接吸食它的腦髓液!不管這只深度墮化者會不會當場醒過來。
如此大膽的舉動把在場的人給驚住了,只有于慕凝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腦髓液不比體內的血液,即便是陷入沉眠的深度墮化者,如此強勁的危機襲來,讓它快速從沉睡中醒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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