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所愛隔山海
“媽,怎么了?”
“媽跟你說個事?!?br/>
宋晚予眼睛看著她,心里預感不好。
“那邊醫(yī)院打電話過來問了,如果這邊事處理好了我可能就要回那邊去了?!币髓獓@氣著。
果然,她心里一咯噔,看著她語重心長的樣子,“這么快嗎?這也不過才半個月而已?!?br/>
“媽媽的工作就是醫(yī)生,媽媽要擔起自己的責任?!币髓斐鍪置嗣瓮碛璧哪?,一臉不舍。
“可是我們才沒見多久,就又要分開,這次你又要去多久?!?br/>
宜瑾卻沒有再說出讓她陪她一起去國外的話了,不說沈子衍的原因,如今她也是民和的一員,有自己的事要做。
黃昏降臨,沈子衍聽說了宜瑾要回去美國的時候,特意邀請她和宋晚予出來吃一頓餐。
推開木質(zhì)的包廂的門,溫暖的燈光,如一朵朵向日葵般慢慢在心中綻放。
“瑾姨,今日能夠有時間請您吃飯,就當家宴,我們自家人就好好吃個飯說說話?!鄙蜃友芸粗髓Z調(diào)氣平聲謙。
“好?!币髓⑿Φ貞停屑毜卮蛄克环佳坶g點像當年沈羨,但更多的是繼承了周捷安的相貌。
宋晚予倒是坐在宜瑾旁邊,時不時地為她夾菜。偶爾,沈子衍也為宋晚予夾菜,目光溫柔,惹得宋晚予發(fā)笑。
宜瑾見此,眼光流轉(zhuǎn),心里有數(shù)。
“你們兩的事,你媽媽知道嗎?”宜瑾突然開口問沈子衍。
“家母還不知道,我會在合適的時間跟她說明?!?br/>
宜瑾聞言,點點頭,似乎贊成他的穩(wěn)重。
“那你是怎么看待晚予的?”
“自然用心看待?!?br/>
“媽...”宋晚予環(huán)著宜瑾的手臂,輕輕地開口。
宜瑾不擔心他會欺騙晚予,少年品行有佳,相處之下一目了然??墒怯窒氲缴蛄w,想到他家里的情況...
終歸不是普通家庭,無可奈何的事太多。
“那你們便好好的,做事也要有分寸,不可越界。”
得到了支持,沈子衍真誠的笑了。
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著手吧,萬般后果,只要不后悔,能承擔,也不算大事。
但她到底還是提了兩句:“你父親...”
“沈羨與家母已經(jīng)離婚?!闭Z氣間,毫不遲疑。
宋晚予也看著沈子衍,明白沈羨的事給他帶來什么樣的打擊。
期間,宋晚予出去了一趟。
宜瑾便沒再遮掩,“我聽說你們沈家要和齊家聯(lián)姻?這事是怎么回事?”
“沈羨做的決定吧,不過與我沒關(guān)系。我不會與她聯(lián)姻,再者,齊家的家事也不是完全簡單,瑾姨不用擔心?!?br/>
“那就好,我是見不得晚予傷心的。你不該辜負她。若是真迫不得已,便說個清楚。”
她明白自己女兒,心思單純,一顆心付出必然全心全意。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宜瑾滿意地笑了笑。
“你們在說些什么?”宋晚予回來,就見沈子衍少見地嚴肅。
宜瑾倒是不再多過問了。
問了問他們兩的學業(yè),問了沈子衍民和的事,又和宋晚予說了好些的話。沈子衍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偶爾也會笑上一笑。
黑白相間的格子桌布上,杯里盛著透明的液體,晃一晃,一圈圈漣漪散去。
這是一場餞別宴。
回了醫(yī)院后,宜瑾就開始著手運用機器到實踐上,目前效果不錯。
送別了宜瑾,好幾日宋晚予都面無喜色,郁郁寡歡的。
沈子衍見她沒什么心情,想著帶她去參加一些酒宴。
紫色的餐布靜靜躺著,馬賽克風格的黑白的相間的墻壁,深沉而高貴。
一群人坐桌上,面上慈善,心里不知打得都什么主意。
“這是沈少爺秘書吧?長的可真秀色可餐。”
酒精上頭,說話開始有點不著輕跡。
宋晚予斂下心里被打量的不舒服,面上沒什么表情,也沒去附和。
齊父看著桌上人有點酒后失言,也沒說什么,他想看看沈子衍倒是怎么解決?
齊子熹倒是有些好笑,被糾纏上看你怎么脫身?
沈子衍目光深沉,看著他,有點冰冷。
“要不,陪我來喝一杯吧。怎么樣?”說著,竟然走到宋晚予旁邊,開始湊近她。
宋晚予見一身惡臭的酒味撲鼻,心里有點難受,皺了皺眉。
眾人也沒阻攔,這種事在酒局上見怪不怪,人喝多了難免欲望上身。雖說沈子衍才上任,可也參加過幾次,也見過這種現(xiàn)象,不必大驚小怪。
“我看張總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倒像是酒精中毒了?!鄙蜃友艿卣f,眼中熠熠閃爍的寒光,語氣也沒有善茬。
“小劉,把人帶下去,醒醒酒,別喝多了傷身?!?br/>
得到吩咐,張總被摻著帶下去,雖說摻著,可這力道也不容他拒絕。
眾人見此也沒什么意外,沈子衍看起來清冷又穩(wěn)重,喜形不露于色,眼里透露著冷漠,一時叫人不知道他真實年紀,只當是他年輕,做事還太過隨心所欲。
不過也明白,這秘書地位不小啊。
齊父見此,到是有些好笑。
不過,今日公司里傳出了一些話題,說秘書宋晚予是老板的紅顏知己,紅粉佳人。
眾人見到她,都親近地對她一笑,帶有討好的意味。
宋晚予也是過了幾日才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她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得出來的?
餐桌上沈總維護她的事被員工在公司里夸大其詞,添油加醋地說了好一會,更是直言她就是走后臺進來的。
聽此,宋晚予還去問了問,沈子衍卻一副從容不迫,振振有詞:“他們說的沒錯啊?”
宋晚予被他的理直氣壯弄的一時無話。
宋晚予端著空杯子出去的時候,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齊子熹。
“你現(xiàn)在很得意吧?”
“?”
“攀上了沈氏,夠你得意一輩子吧?”她一臉嘲諷。
……神經(jīng)病。
宋晚予對她剛開始的好班長印象已經(jīng)全然無了,只覺得她有點精分。
見她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就離開,齊子熹只覺得她是趾高氣昂,已經(jīng)不屑于和她說話,氣不打一出來。
“你覺得你是民和老板娘嗎?你有什么資格不屑于我?像你這種人,才是最不恥的?!?br/>
宋晚予有些好笑,“你說說我是哪種人?”
“不要臉,整天賴在沈子衍家里,還攀附沈氏……”
“我看,攀炎附勢的是你吧,還有你們家。你們家不是一直都想跟沈氏攀上關(guān)系么?變著法的上趕?!?br/>
“你!”她憤怒的臉開始扭曲,死死地瞪著宋晚予。
“你明白什么?!以你這樣的家世,你也配?”
“我是不明白...”她只是想做好自己份內(nèi)的事罷了。
“但和你并無關(guān)系,不勞你掛心?!闭瞻阉判睦?,明著暗著冷嘲熱諷,誹謗,看不起她。
宋晚予回了辦公室里,將一杯熱水放在沈子衍的桌上,之后便一言不發(f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怎么了?”
“沒事?。俊?br/>
“這水不是你自己要喝的嗎?這么又遞給我了?”
她倒是忘了。她想了想,又給端了回去。
“你還在為他們說的話思慮呢?”
“沒。”只是想到齊子熹了,在學校里,班長還是對她百般照顧,溫柔關(guān)心,只是到后來,尤其是初三那段時間便變了,話語里讓人暗帶著刺。
“是齊子熹么?”他猜測。
……
“你...和她聯(lián)姻的事是真的還是假的?”想了會兒,還是問出了口。
“她跟你說我們要聯(lián)姻,讓你理我遠點是嗎?”沈子衍話語里帶著疏離,語氣沒什么溫度。
宋晚予搖了搖頭,“她只說你們兩家會聯(lián)姻的事?!?br/>
“你覺得這事是真的么?”
宋晚予搖了搖頭。
沈子衍嘆了口氣,“我既然喜歡你,又怎么會和別人在一起?!?br/>
宋晚予點點頭。
“日后,她和你說的話,你都不用放在耳里。記住我的話就行。”
“不想和她打交道也不用理她。”
看著他,宋晚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突然笑了,沈子衍也笑了。
我們互相看著, 我們嘴里喃喃詞語。我們相愛像罌粟和回憶, 我們睡去像海螺中的酒, 血色月光中的海。
平穩(wěn)的時光度過,引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沈羨。
他示意宋晚予離開,有話單獨和沈子衍說。
“子衍,你媽媽最近可好?”一開口便要窺人隱私。
“和你無關(guān)?!彼渎暬貞眯膽?。
沈羨毫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又問了問他民和怎么樣了。
他也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如你所見?!?br/>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果然有商業(yè)頭腦。”
沈子衍面對他已經(jīng)不像一開始那般怒火仇視,現(xiàn)在只是對他冰冷并且不想說話,已經(jīng)絲毫不在意他的存在。
沈羨卻覺得只是往好的方向轉(zhuǎn)變,沈子衍已經(jīng)開始對他沒有那么憤怒戾氣了,以為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子。
“對了,這次過來是想和你說說齊家的事。”
“我看齊魯那個人想要他女兒跟你結(jié)親,打著能分到沈氏利益的算盤呢?!闭f著,有些好笑。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
“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沈子衍直視著他,似乎是在跟他說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沈羨都是沒有注意到,只是說:“我聽說他家還有個私生女,也是和你一個學校的?”
“你到底想說什么?”他懶得應付。
“這齊魯要嫁女兒,我到好奇他要嫁哪個女兒?雖說齊子熹是正牌的女兒,但是聽說這私生女才是他心愛的女兒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