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都
城樓長望
百轉成空,萬家燈火此時早已撲滅殆盡,
在汴梁之城里,有一處最高之處的樓閣,身穿著龍袍的男子在樓閣平臺之處,微微嘆息。
半夏微恙,夜深,殘月高掛。
“天弘,為什么我們不能一起面對?你為何偏偏去爭那個位置?那個位置究竟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嗎?”一名穿著華麗,頭戴鳳釵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龍袍男子的身后。
女子輕輕地嘆息,她知道他究竟想做一些什么。
只是她不明白,那個位置究竟有那么重要么
周天弘嘴角微抿,未語,似是沉思。
“天弘,古往今來,已經有太多的人喪命在那個位置上了,我不想你,你…”女子低聲啜泣,她深處皇宮之中,自然明白當上那個位置的殘酷。
那殘酷,不是一字一句就能完成的,是要從尸山血海之中歷練出來的。
“阿語,有些事你還不懂,有些時候,男人的自尊不會允許他退卻,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依然會去做?!饼埮勰凶游站o了拳頭,雙目堅毅,哪怕身后是他最愛的阿語,
哪怕是低聲啜泣阻止他去做,他也必須去做。
“天弘,難道你就不能為我著想一下嗎?難道你想我永遠活在擔驚受怕中嗎?”阿語似乎還想再勸一勸周天弘,她并不希望周天弘一定要踏上那一條路,
那條路總的來說,九死一生,
“阿語,只有站在最高處,我才能更好的保護你。你是我最愛的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敝芴旌胙壑幸唤z光芒閃過,轉瞬即逝,讓人仿佛處于幻覺之中。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么,我去勸勸我的父親,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阿語看著眼前的男子,還是點了點頭,他想做什么,自己還是默默地支持就好了。
“阿語…”周天弘叫住了阿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天弘?”阿語感到很奇怪,這大周之主周天弘今晚究竟是怎么了,哪怕就算決定要做那件事,也不應該如此啊。
“好好照顧自己?!敝芴旌雽⑹州p撫上了阿語的臉頰,印下一吻。
畢竟她是他的最愛。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夜深了,你早點回去吧,就算真的踏出了那一步,我也支持你?!卑⒄Z留下了這么一句后,轉身離開了樓閣,在離開的時候還時不時地回眸看著那周天弘。
因為周天弘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去吧?;丶倚⌒囊稽c?!敝芴旌朦c了點頭,雖然有些不舍,但是阿語留下來只會是多一個累贅,
他明白,她自然也明白。
阿語走了,周天弘的旁邊出現了一名穿著紫袍的陰柔男人,陰柔男人來到了周天弘的身旁,彎腰躬身拱了拱手道
“主上,您這一步棋走的還真是精彩,有了她,就不愁葉大將軍不支持我們,這樣一來,我們已經是勝券在握了。只是…”陰柔男人嘖嘖了一聲,他自然知道周天弘究竟想要做一些什么。
“你到底想說什么?”周天弘雙眼一瞇,身上的殺氣凌然,龍袍無風自動,他看向陰柔男人的時候有些怒火,
“屆時,還望主上莫要憐香惜玉才好,成王敗寇的道理,不用我多說,主上你應該明白吧?!标幦崮腥溯p笑了一聲,看向周天弘的時候眼神有些不屑。
雖然周天弘是一代大周之主,但是畢竟是個廢帝,
不過是太后拿出來培養(yǎng)的一個傀儡,只是拿來安撫一下朝中大臣的心罷了。
周天弘雙手握緊了拳頭,自己如果像那些仙人一般,有毀滅天地的大能,第一個先把這個眼前的狗雜種收拾了。
“我的事,何時輪到你魏小賢來管了?該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清楚。任何人,都不能影響到大業(yè),否則…”周天弘握緊了拳頭,聲音里充滿了怒火,但是對魏小賢又無可奈何。
魏小賢賤賤的一笑,再最后做了一次拱手禮,道:
“既然如此,主上這么說了,奴才也可以安心的回報太后了,主上,她可是你仇人的女兒,所以,無論如何,你都不可以動心?!?br/>
“滾!”周天弘怒罵了一句,就差沖上去給魏小賢來一個還我漂漂拳
呸
是黯然銷魂掌
“是是,奴才這就滾?!蔽盒≠t轉身離開了此地,他自然要準備前往太極殿,將事情一字不落的匯報給太后。
“動心了嗎?
”周天弘自語著,回答他的只有手中那散發(fā)著無盡光芒的玉佩。“怎么可能,我本無情,又何來動心,真是可笑,我周天弘居然會這樣猶豫不決?!彪S即神夜一凜,白色的衣角消失在夜空之中。
夜空之中,
一名男子靜靜地站在樓上聽著,時不時拿起手中的酒葫蘆飲上了那么兩三口。
他明白,大周即將大亂,
先是周輕衣這禮部尚書的兒子死了,隨后禮部尚書傷心過度,也隨著兒子去了,整個朝廷官心大亂,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倒是想看看,傳聞的廢帝大周之主周天弘究竟要怎么將青雀閣連根拔起?!?br/>
葉將軍府書房外。
“老爺,咱們的女兒已經在外面跪了一天了,你難道就不能…”一名婦人時不時地看了看書房外的跪著的阿語,再看了看在書房里練字的葉將軍。
葉將軍聽得自家夫人這么一說,不由得放下了筆,
“夫人,你明明知道…”葉將軍看著眼前低頭抹眼淚的婦人,不由得嘆息。
他身處大周的重臣之位,朝中多多少少也有一點門生,
他知道
那廢帝雖然沒有任何修為,但是卻想將青雀閣連根拔起,
因為青雀閣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大周朝的官員的心。
誰都害怕,青雀閣究竟什么時候會拿出一把刀來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今天是禮部尚書的兒子,順帶著禮部尚書也去了,
那明天呢?
戶部尚書?兵部尚書?刑部尚書?
誰都害怕一死,他們畢竟不是所謂的仙人,就算練了一點武,那也不能和仙人比啊。
“老爺,我什么都不懂,我不過就是一個婦道人家,但我知道,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她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那,那我也不活了?!比~夫人低低垂淚,搞得葉老將軍有些心煩意亂。
“夫人,你…罷了,早晚會有這么一天的。來人,去把小姐請進來?!比~老將軍喊了一聲,門口的家丁應了一下之后,準備上前朝著自家的語小姐走去。
“小姐,老爺說要見你?!绷粝铝诉@么一句話,家丁便離開了。
阿語起身,向著書房走去,腳步有些踉蹌
畢竟跪了許久,不麻才怪。
“父親,女兒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杉词惯@樣,語兒還是想請求父親幫忙。”阿語一進門,不等葉老將軍開口,自己搶著開口說道。
“語兒,你說的父親都明白,曾經的君主昏庸無道,天下是該立位明君了。只是,這個明君是誰都可以,唯獨不可以是他周天弘?!比~老將軍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筆隨手扔在了木制的筆筒里,雙手別后,來到了阿語的身前。
“父親,為什么?”阿語不明天,自家父親究竟為什么會反對周天弘的事情
“你跟了他這么久,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葉老將軍嘆息,自家的女兒終究還是女大不中留,有些事情還沒看的透徹,就急急忙忙地跳了進去。
“他不是五皇子殿下嗎?”阿語不由得感到奇怪,就算五皇子登基為帝不是很正常么。
葉老將軍聞言,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后道
“也是,他怎么會對你說這些。那周天弘是榮妃的孩子,當時的榮妃寵冠六宮,無人能及。君王曾夜夜宿其寢,不上早朝。后來,是為父和其他幾位大臣聯合上書,逼得皇上將她賜死,皇上為了自己的榮華,無奈只能給榮妃賜死,榮妃死了以后,她的仇家找上門來,將所有的氣都發(fā)泄在了周天弘的身上?!?br/>
“那,難道皇上就不管嗎?”阿語雙目一凝,一想到年幼的周天弘就遭到這般的委屈,自己的母親又撒手不管,當下不由得心痛起來。
“皇上亦不是癡情人,怎會為她獨自心傷,不過幾天,便又立新歡。語兒,為父這么說,你可明白了?皇帝能有一個貴妃,就能有千千萬萬個貴妃,只要他想,后宮三千粉黛都……”葉老將軍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因為他看到自家的女兒的眼里已經有著淚花。
“女兒明白,我相信,天弘不是那樣的人,還請父親幫忙?!卑⒄Z正欲下跪,葉老將軍連忙扶住了她,
“罷了,既然你這么想幫,就當我是為了當年那件事贖罪吧,來人?!?br/>
門口進來了一名黑衣男子,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
“這個東西交給周天弘吧。”葉老將軍說完將虎符扔給了那名黑衣男子,仿佛在扔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
黑衣男子沒有說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一會兒之后
不少蒙面人已經摸到了葉將軍府當中,葉老將軍因為年邁,身體大不如前,身上自然有多年留到現在的隱疾,自然不敵這些蒙面人。
“你們究竟是誰?!比~老將軍看著眼前的蒙面人,沒有露出一點恐懼,當他看到旁邊已經倒地的尸體的時候,面露痛苦。
“女兒,夫人……”
葉老將軍憤恨,恨自己無能,不能殺了這些蒙面人。
蒙面人沒有說話,只見他們的頭頂落下來一名帶著紫紗的女子,潔白如霜的頭發(fā)用著金鈴鐺綁起,身上綠色的華服之上雕刻著一只青色的雀。
青雀青雀,又是青雀。
女子摘下了面紗,葉老將軍看去,面露驚慌,
“怎么會是你??!”
“只有死人才能替我保守好秘密,殺了,然后別留下一點痕跡。順便,燒之前去找找究竟有沒有我想要的東西。”女子轉身離去,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不用自己來動手
皇宮內。
周天弘手握那枚玉佩,突覺心神不寧。此時,一名黑衣男子站在了周天弘的身前,旁邊大門推開,急急忙忙地跑進來一名太監(jiān),面露驚恐。。
“皇上,夜將軍一家被殺,未留下一人。整個葉將軍府全部被大火燃燒殆盡。”
葉老將軍畢竟是朝廷重臣,這武將都有人能夠殺了,那他們該怎么辦。
“死了?全都死了?”周天弘不可置信,連忙起身來到了太監(jiān)的眼前,看著眼前太監(jiān)頻繁地點了點頭,哪怕是不相信卻也改變不了。
玉佩掉落在地,碎成片。這位帝王倚窗而伏,久久不曾起身。就在太監(jiān)想要上前查看之時,只聽聞皇帝的低語?!叭~將軍一家,厚葬,葉小語以皇后禮儀入葬皇陵。你去辦吧。”
說完他看向了旁邊的男子,從不遠處的劍柜之中拿出了一把劍,扔給了他、
“既然我拿到了大周的虎符,我們就是同一個陣營的人,那么,有件事還請你幫忙。”
男子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離開,周天弘只當男子默認。
“我要你,潛入青雀閣。”
男子搖了搖頭青雀閣畢竟是殺手組織,一點蹤影都沒有,他怎么潛入進去?
“做不到?”周天弘眉頭一挑。
“不,是沒辦法靠近,我們手上根本就沒有一點人可以用,哪怕是青雀閣,更或者說是太后?!?br/>
男子明白,擺在周天弘眼前的敵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太后,另外一個就是青雀閣。
“你帶著我的信,前往一趟蜀地,諸葛先生在蜀地,聽聞極為擅長卦象推演,有他的幫忙,應該能夠讓你潛入青雀閣。”周天弘想了想,立馬寫下了一封信交給了男子,
男子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
畢竟,周天弘的辦法也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至此,大周的新上任的君主,發(fā)誓一生絕不在納妾娶妻,在夜半無人時望著一幅畫失神,
誰也不知道那畫上的人究竟是誰。
破碎的玉怎可復原?落葉無聲,終是帶不走塵埃。我所有擁有的回憶,卻無法描繪你。原來,不經意間,我已失去了你。夢成空時,唯有心殤。
“希望這件事能成,我就還你一片天下。”
一時之間,整個大周,暗流涌動。
東吳
“孫權,我們要出兵征討大周么?”周公瑾看了看眼線傳來的傳書,他認為此時是攻入大周的最好機會。
孫權搖了搖頭,道:“不是我不想出兵,而是不能,相信蜀地的那位也是這么認為的吧。”
“為什么?”周公瑾問道
孫權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
蜀地
“先生,眼下可是攻入大周的絕好機會啊?!眲⑿纶s忙來見諸葛先生,認為這是最好的時機,怎料得諸葛先生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為什么?”劉玄德問道
諸葛先生只是輕輕地扇了一下扇子,沒有開口。
只有一些人才能看得出來,大周的命運并不是走向了滅亡,也不是走向了盛強。
而是遇到了一個分岔路口,路線的選擇是要那個男人來決定的,
而不是現在的大周之主,周天弘。
換句話說
周天弘還不配來讓大周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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