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的上元節(jié),天上一輪明月,地上千家星火,十里長街人聲沸,萬里山河幾多嬌。
青青和蘇木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各色彩燈,花燈掛滿了街道兩旁。有的商鋪為了招攬生意,猜燈謎,做游戲。有的姑娘們小伙們結(jié)伴而行,嘻嘻笑笑,吵吵鬧鬧。有的家出動,擁著孺子,抱著稚子,開開心心。還有的單獨男女,羞羞答答,眉目傳情。
青青東張西望,目不暇接。蘇木拉著她的手,指指點點,談天說地。終于,青青走累了。兩人坐在賣元宵的小攤上,準(zhǔn)備吃元宵。
攤主是一位花白頭發(fā)的老叟。他手腳麻利,不一會就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元宵來。他一邊走一邊笑著說:“好一對璧人呀。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闭f著,他將兩碗元宵放在他們的桌子上。
青青急的搖頭擺手,蘇木微笑的說:“老人家,好眼力?!?br/>
老叟樂呵呵的說:“我都這么大年紀(jì)了,什么沒見過?瞧著小哥的模樣,是個會體貼人的。姑娘好福氣呀。”
青青急的臉紅脖子粗,不等她開口。蘇木笑著說:“是我好福氣。”
看著蘇木坦坦蕩蕩的模樣,聽著老叟的笑聲。青青拉過碗,勺子一撈,一個大大的元宵乖乖的躺在勺子里。青青看著白白嫩嫩的元宵,不管不顧的張口就往嘴里塞,燙的直叫喚,就是舍不得吐出來。
蘇木看著青青一臉痛苦,大口嚼著元宵的模樣,又氣又心疼。一邊用勺子攪拌青青碗里的元宵一邊說道:“慢點吃,別燙了。”青青一邊嚼著元宵一邊直點頭。
老叟看著眼前青色衣裙,白皙臉頰,靈動可愛的少女和白衣勝雪,風(fēng)采卓越的少年,笑著說:“羨慕青春好年華,回首相顧淚兩行,惜時光,莫彷徨?!闭f著,老叟走到攤位前,為下一桌客人,做元宵去了。
青青和蘇木吃完元宵,告別了老叟,走進熱鬧的人流中。一盞盞荷花燈鋪滿河面,一個個虔誠的女子雙手合十蹲在河邊輕聲祈禱。蘇木問青青:“你可要點一盞?”
青青笑著說:“大師兄,你就在我身邊,我要點它做什么?”
蘇木的耳朵紅了,輕咳一聲,說:“你可知道它有何用?”
青青搖頭說:“不知道?!?br/>
蘇木冷聲道:“那你怎么說我在你身邊,你就不用點呢?”
青青好奇的指著那些女子說:“她們沒有人陪,我有你陪。所以不需要?!?br/>
蘇木聽了青青的解釋,哭笑不得。他又問:“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可會點?”
青青疑惑的問:“點了燈,你就會回來嗎?”
蘇木看著青青,點頭道:“會回來?!?br/>
青青笑著說:“那我就點燈,把這里的河面都鋪滿。你會早點回來的,對不對?”
蘇木深深的看著她說:“會的,你把河面都鋪滿,我一定會回來的?!?br/>
青青也看著他說:“一言為定?”
蘇木點頭道:“一言為定?!?br/>
月掛中天,人漸漸少了。青青拉著蘇木來到河邊的空地上。她對蘇木說:“大師兄,要是這里有大桑樹就好了。我們可以靠著它,說說話?!?br/>
蘇木微笑著說:“這有何難?”說著,他的衣袖一揮,一大片的桑樹林出現(xiàn)在青青的面前。青青看著桑樹林,目瞪口呆。她輕聲說:“大師兄,我只要一棵?!?br/>
蘇木面對著她說:“我想給你更多?!闭f著,他拉著青青飛坐在其中一棵最大桑樹的樹枝上。青青低頭看看腳下的草地,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蘇木低聲說:“可是害怕?”說著,蘇木輕輕的靠近她,兩人的肩膀緊緊的挨著。
青青搖搖頭,掏出一壺酒,笑著對蘇木說:“佳節(jié)配好酒。我就喝一點點?!?br/>
蘇木好笑的看著她說:“你倒想的周?!?br/>
青青嘻嘻一笑說:“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酒呢。你瞧我多用功呀。白日寫字,夜里靈修。大師兄,我就放松放松?!?br/>
蘇木點頭道:“以后只許在我身邊喝酒,不許獨自喝酒,更不許和別人喝酒?!?br/>
青青疑惑的問:“魔頭也不許嗎?”
蘇木點頭道:“特別是金戈。記住了?”
青青還想問明白,可是酒香太濃。她一邊點頭一邊將酒壺對著自己的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大口喝一會,她才想起身邊還有蘇木。她將酒壺塞給蘇木說:“大師兄,你也嘗嘗黑淵歡。”
蘇木二話不說,也大口喝了起來。青青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木,問道:“大師兄,你也很會喝酒呀?”
蘇木一口氣將酒壺中的酒都喝完,說道:“從來沒有如此隨性過,痛快。”
青青搶過酒壺,不死心的看看壺底說:“早知大師兄如此能喝,我就多帶幾壺?!?br/>
蘇木笑著說:“這有何難?我去賣幾壇來就是了。”
青青高興地說:“有道理。我與你同去?!?br/>
蘇木搖頭說:“在此等我,我很快回來?!?br/>
青青連連點頭。蘇木一飄而下,回頭看看青青,不放心的再三叮囑。青青乖巧的連連點頭。只要能喝到酒,青青什么話都聽。
蘇木一步三回頭的看了又看,青青不停的揮手,示意快去。漸漸地蘇木消失在一片火紅中。青青抬頭看著月亮,心里想著如果和大師兄一直在一起,哪怕是海枯石爛,天荒地老,她也不會覺得時間長。
蘇木很快回來了,看著乖巧聽話的青青,心情很愉悅。他招手,讓青青下來。青青輕松的從樹枝上飄落下來。蘇木將兩壇酒放在桑樹下,自己拉著青青坐在酒壇旁,說道:“一人一壇,不醉不歸?!?br/>
此話正合青青的意,她笑著點頭道:“以酒會友,一醉方休。”
蘇木笑罵道:“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br/>
青青笑著說:“喝酒是大事,其他的一會說?!?br/>
蘇木點點她說:“好,喝酒?!?br/>
時間如梭,街道里燈滅人散盡,喧嘩一時休。兩個酒壇見了底,青青喝的迷迷糊糊。蘇木鎮(zhèn)定自若,只是兩眼流光溢彩,分外奪目。青青一把用手扶著蘇木的臉,說道:“大師兄,你的眼睛在說話?!?br/>
蘇木笑著說:“它在說什么?”
青青搖頭說:“不明白。第一次見到它,它就在對我說話。”
蘇木慢慢地說:“第一次?哪一次?”
青青嘟著嘴說:“就是在這,我拉著你,讓你帶我走的那次?!?br/>
蘇木想起來了。是第一次見到她,想殺她的那一次。蘇木小心翼翼的說:“它對你說什么?”
青青難過的說:“它在哭,它很悲傷。”
蘇木的心一顫。他慢慢的閉上眼睛,然后,輕輕地睜開眼睛,對青青說:“現(xiàn)在它在對你說什么?”
青青苦著臉說:“它還是在哭,大師兄,我心里很難過?!罢f著,青青趴在蘇木的懷里,沉沉睡去。
蘇木將青青擁在懷里。難道她真是自己的情劫嗎?自己的心對她來說是透明的,只要輕輕的一個眼神,自己的心就暴露無遺。這樣的人,如何能讓他放手?不管前路如何的坎坷,他一定不會松開她的手,牢牢抓住。
儀元殿
大殿燈火輝煌,浩虛獨自坐在大殿正中的書桌后。外祖來信說,父帝有意安排自己去天界任職,他希望自己把握機會。自己的外祖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他一直盡心盡力的教導(dǎo)自己,對沒有父愛和母愛的他來說,外祖就是他最親近的長輩。他對自己的愛護,他一刻都不會忘記。特別是在他中毒的時候,外祖忙里忙外,對他呵護備至,他歷歷在目。
這一次,他猶豫了。他是想回到天界,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機會。他的羽翼沒有豐滿,他需要時間。他知道的太少,他懂的太少。他沒有強大到能傲視四方。
臨江走進大殿,恭敬的說:“仙君,天界來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