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語在他面頰上親了親,“好啦,我去上課了,你回家吧。”
邢天航望著她,突然說:“今天什么課,我能旁聽么?”
林輕語心頭一緊,趕緊打哈哈說:“天航哥哥是舍不得和我分開嗎?哈哈,不用這么兒女情長,你回去休息休息,我下午沒課,吃中飯就回來陪你。”
邢天航并沒有吃她這套,依舊杵在那里,平靜說:“我就在這里休息,看你上課又不累?!?br/>
“哎,我上課很枯燥的,一個指令要教幾百遍,沒什么好看的。”
邢天航臉色白了一白,眸中似翻涌起痛苦之色,重復說:“要教幾百遍?”
“啊,我……我就是這么一說。”林輕語有些心虛。
今天上午是歡歡的課,她亦不曉得邢天航究竟是曉得了多少,為何突然那么大好奇非要看她上課。
“呃,這個,我是說你留下來不合規(guī)定?!绷州p語想了個冠冕堂皇的說法,“你又不是家長,又不是實習老師。”
“那就當我是家長好了,上次你不是還問我若有個自閉癥女兒會怎樣嗎,那我就權當體驗?!毙咸旌狡届o說道,已抬步向教室走去。
“哎,你這人!這怎么能瞎體驗呢!”林輕語追上去,急著攔住他,“我不過隨便問了一句,你怎么就當真了呢!”
“隨便?”邢天航轉身直視著她,語聲發(fā)寒,似壓抑著滾滾怒氣,“小語你不是不曉得我尋歡歡尋了三年!你有了消息,竟然瞞著我!你那樣問我什么意思?是想試探我能不能接受嗎?你覺得我會因為歡歡有所缺陷,而不認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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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那個就一定是你的歡歡!天下叫歡歡的多得是,你叫柏凌姐回來同她做親子鑒定??!沒根沒據(jù),干嘛自己咒自己?”
“我不用做什么親子鑒定,我自己的孩子,我日日夜夜抱在手上的,是不是我比誰都清楚!”邢天航怒聲說。
“好啊,你勇敢,你偉大,能接受這樣一個殘酷現(xiàn)實!你究竟曉不曉得自閉癥是個什么意思?你以為憑一腔愛意就能承受這經(jīng)年累月的折磨?你曉不曉得我們這里的孩子,幾乎有一半家長都想抱著他們跳樓??!”
林輕語也怒不可遏,拽著他的手,把他往教室里拖,“你亟不可待想父女相認是不是?好啊,那你就先看清楚這到底是怎樣的孩子,看看事實,再來決定要不要我恭喜你!”
教室不遠,幾步路就到。
林輕語去得有些晚了,歡歡已等在教室。一進門,邢天航就看到了她。
她穿著白裙子,腰上系了條紅圍巾,坐在陽光里。
美得像天使。
“歡歡……”邢天航像被天雷擊中,呼吸驟然緊迫。
是她。
他弄丟了的女兒。
三年了,曾經(jīng)襁褓里的小嬰兒,長開了。
皮膚白得如細瓷,嫩得像花朵,眼睛很大,這就顯得其它五官更精巧秀氣。她安靜地坐在那里,像不屬于這個庸俗的凡塵。
“天航哥哥,你別太激動?!绷州p語話放得狠,但還是擔心太過激烈的情緒,會令他受不住。
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