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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狗狗小白 世界變成一片火海時凌

    世界變成一片火海時,凌瓏正坐在窗前發(fā)呆。

    建筑里和建筑外,就像兩個世界。

    她感受不到外面溫度的變化,只是看著空氣中的熱浪一波一波的,將整個世界炙烤的變形扭曲,她慌了,接著下一秒,整個世界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走廊里傳來叮當一陣的關(guān)門聲,是天臺上的金屬門重重的關(guān)上了。

    凌瓏連忙跑到門口,她把門打開一條縫,悄悄探出頭去。

    伐遺正在用手劃拉著身上的衣服,他的頭發(fā)有點卷曲了。

    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了外面著火了,他們跑到走廊里,看到伐遺現(xiàn)在陽臺大門前,又跑回房間去。

    先是恐慌,當他們發(fā)現(xiàn)屋子里一點溫度變化都沒有的時候,都陷入了沉默。

    伐遺走到走廊里的落地窗前,駐足觀看著外面的火海。

    然后他忽然發(fā)現(xiàn)凌瓏的房門來著一條縫,他警惕的看過去,正巧和凌瓏的目光相遇。

    凌瓏一怔,連忙關(guān)上了門。

    伐遺也愣了一下,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一股難受的感覺,好像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讓他想跳起來,想叫喊,又只覺得心跳得快了。

    自從誤會解開了,凌瓏對大家做了多次解釋說明,并保證伐遺真的沒有危險之后,他們在沒有說過話。

    不僅沒說過話,整整兩天,一個眼神都沒有過交集。

    伐遺覺得這小丫頭有毒,一看見她,自己就難受的很。

    他自己在天臺上守夜,看著戰(zhàn)火連天,聽著喪尸的吼叫,卻總是能想起那個小丫頭來。

    想起她那雙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樣閃閃發(fā)光的眼睛,想死她恣意橫流的眼淚,想起她喂飯給自己時的神情,想起將她壓在……

    伐遺覺得自己真的病了。

    他甩了甩頭,本來已經(jīng)好不容易讓自己不再想這些事兒了,剛剛和她目光對視,這些東西又回到腦中,真是喪氣。

    他把目光對準了窗外,大火似乎要毀滅一切,長長的火舌扭擺著身姿,奮力上竄,不舔到天誓不罷休。

    他們,還能活著嗎?

    是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嗎?

    這個房子能撐多久?

    ……

    隨著大火燃燒,房間里的溫度雖然沒有變化,但是一股奇異的香味卻越來越濃。

    伐遺謹慎的聞了聞,立刻閉氣,準備回房間去找防毒面具。

    寧醇的房間里傳來了陸緒的叫聲,“來人??!高博士!萍姐!”叫了幾聲,也沒了動靜。

    凌瓏的房門又打開了,她從里面跑出來,一臉的茫然和驚嚇:“怎么了?”

    她發(fā)現(xiàn)走廊里只有伐遺一個人,站在那有點不知所措。

    她也聞到了什么,鼻肩膀一聳一聳的,她正大口聞著這香氣:“這什么味兒啊?這么……”

    伐遺覺得這個味道一定有毒,于是他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抓著凌瓏的胳膊,將她拽到懷里,用手緊緊的捂住她的口鼻。

    “別聞,可能有毒?!?br/>
    凌瓏剛開始還掙扎兩下,聽了這話,乖了下來。

    伐遺閉著氣,回到房間去翻防毒面具。

    找到了!

    他將面具套在凌瓏頭上,又去凌瓏的房間里翻找。

    “我放車上了!”凌瓏叫到。

    于是他倆又去其它人的房間尋找……都沒有。

    所有人都覺得這東西過于沉重,都留在了車上……

    高博士還清醒著,他正蹲在萍姐身邊,不知所措的推搡著她,哭叫著,沒兩聲,他就開始說胡話了。

    “你帶著這東西,能有啥用?哈哈哈哈?!彼曇綦m不大,但也像喝醉了似的,吐字不清晰了。

    說了幾句胡話,也倒在了床上。

    陸緒和寧醇更是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

    伐遺覺得眼前也開始模糊了,他掙扎著跑到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將水潑在臉上,企圖保持清醒。

    凌瓏跟在他后面,緊緊的拽著他。

    水的作用似乎不大,他覺得更迷糊了。

    凌瓏開始哭起來:“你堅持住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辦啊……”

    “你帶著所有糧食……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求你了,你別死。”凌瓏說著,把防毒面具摘了下來,“給你,求你別扔下我?!彼鷣y地把面具往伐遺頭上扣。

    伐遺的大腦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他反抗著,說著胡話。

    “你說得對,你長得確實很漂亮……”他聽到自己這么說了,卻不覺得臉紅。

    “不要死……”凌瓏撲在他的身上,想強迫給他帶上放毒面具,“你快帶上啊!”

    伐遺仍舊反抗著,隨后就沒有了意識。

    “臭小子,我不是讓你殺了他們,自己活下來嗎?”

    “情況緊急……”

    “你的防毒面具為什么在她頭上?”

    “事發(fā)突然……”

    “重復一遍你的任務(wù)!”

    “保護大家都活下來!”

    “如果我們回不來了呢?我給你的單獨任務(wù)是什么!”

    “殺了所有人,奪取補給,活下去!”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保護他們!”

    “我看你是保護那個小丫頭!你信不信我弄死她?!”

    “我不是保護她,我是在完成任務(wù)!”

    “那好,你殺了她!證明給我看!”

    “對長……”

    “殺了她!”

    “隊長?。?!”

    伐遺瞪大了眼睛,從夢中驚醒。

    他正躺在寧醇房間里面的地上,防毒面具壓在他的脖子上,他抬起手,把面具推開,發(fā)現(xiàn)胸前趴著一個人。

    頭發(fā)長長的,有一股甜甜的香草味兒……

    他輕輕扶著凌瓏的頭,坐了起來。

    他探了探凌瓏的鼻息,還好,沒事兒。

    寧醇和陸緒都七擰八歪的躺在床上,看起來也沒什么大礙。

    伐遺將凌瓏抱到她的房間,放回床上去。

    他注意到,窗外的大火已經(jīng)沒有了。

    連天上的大洞都不見了!

    伐遺想起了剛剛的夢……

    趁著現(xiàn)在,所有人都沒醒,殺了他們,正好。

    對,就從她下手。

    伐遺端起武器,對準了床上酣睡的凌瓏。

    就從她下手!她是最奇怪的一個!她的威脅最大!

    開槍??!

    你磨蹭什么呢!開槍??!

    伐遺距離凌瓏大約兩米多的距離,他從瞄準鏡中,瞄著凌瓏的額頭。

    遲遲無法扣動扳機,就像……

    魔法!

    F**k!

    他眼前不斷晃動著蒼途的臉……

    伐遺是一個真正意義上殺人如麻的角色。

    跟隨蒼途五年,殺過的人數(shù)不過來。

    不論對方是誰,全副武裝的大兵,陰險狡猾的間諜,手無寸鐵的婦女,蹣跚學步的孩子,就連即將臨盆的孕婦跪地求饒,他都沒有一次心慈手軟。

    做他們這行,任務(wù)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他這是怎么了?

    他瞄準了目標,輕而易舉的事兒啊!

    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幾次三番想鼓起勇氣,可是又都在扣動扳機時停了下來…

    他緊張的吸氣,想一鼓作氣,可是緊接著他又根本做不到,他不明白,他覺得自己病的很重,他沒有辦法殺人了……

    周而復始了幾次以后,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似乎一股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他狠狠的將槍扔了出去,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癱坐在床腳。

    他就靜靜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們在顫抖。

    伐遺雖然仍舊面無表情,可是他的心已經(jīng)崩潰了。

    作為一個雇傭兵,他沒有辦法殺人了。

    這就像一個理發(fā)師不會用剪刀了……

    他內(nèi)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他腦中一團漿糊,最明顯的情緒,就是不解和沮喪。

    “唔……”身后傳來凌瓏的囈嚅聲。

    接著大家都陸續(xù)醒了過來。

    伐遺知道,自己的最好機會已經(jīng)沒有了。

    他暗自給自己打氣:這幾個老弱婦孺,以后輕而易舉就能對付,不急于一時。

    大家都到了寧醇的房間,討論發(fā)生的事情。

    伐遺也現(xiàn)在走廊里,依在門口。

    凌瓏擦著眼角,站到了伐遺的身邊。

    “應(yīng)該是有致幻成分的迷藥?!备卟┦拷忉尩?。

    “這個不難猜?!逼冀憬釉挼?,“可是外面的火沒有了,洞也不見了?!彼讱夂茏?,“這是很典型的現(xiàn)象,寧院士,您說呢?”

    接著幾個學者就著一些專業(yè)名詞展開了一場小型激烈的頭腦風暴。

    中間有一些什么“量子引力圈”、“循環(huán)空間”、“多元宇宙”之類的詞,伐遺也聽不懂,索性就不聽了。

    凌瓏眨著眼睛,聽了半天,幾次打岔都沒人理她,索性她也放棄了。

    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大致的結(jié)論,用通俗的語言講給他倆聽。

    大意是目前有兩個可能性,一,這個空間是自然形成的,是一個循環(huán)空間,里面就不斷的重復著一個時間段。二,這個空間是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為了某種目的,給里面的人創(chuàng)造各種條件,達到目的。

    “這兩個有什么區(qū)別嗎?”凌瓏問道。

    “有啊,區(qū)別很大的?!标懢w耐心的解釋道:“如果這里是自然磁場或未知能量微子粒子劇集而形成的,就像冬天的河面上結(jié)了厚厚的冰,但是冰下面的河水又非常的湍急,如果你不小心從一個冰窟窿里掉進去了,你會怎么樣呢?”

    “被水沖走了……”

    “對,但是河面上是厚厚的冰,你根本出不去?!?br/>
    “只有死路一條了……”

    陸緒點點頭,“這是第一種,第二種就好一些了,因為不論是誰,創(chuàng)建了這樣的空間,一定是有目的的。有目的,就有目標,就有出去的可能?!?br/>
    “創(chuàng)造空間?這也太扯了吧?誰能這么強?”凌瓏不可思議的問道。

    寧醇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