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鏡宸。
唐譯松了口氣的同時卻也難免失望起來,并且因自己可笑的不信任而心生愧疚。
鏡宸不會做這種事,剛才的一瞬間他竟然對他產(chǎn)生了懷疑。
他放開男人的手,對方的胳膊還搭在他的肩膀上。
這樣親近的舉動讓唐譯不免皺了下眉,然而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抬眼看向對方。
和鏡宸非常相似的輪廓,相似到從遠處看以為是同一個人的地步。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起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當時覺得下巴的輪廓看起來非常的眼熟,仔細一想,原來是跟鏡宸有著□分的相似。
“……你?”正在推開對方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條胳膊的手反手又將他抓住了,唐譯原本放松下來的目光重新急切起來,“是你!”
“呵呵~”男人低笑著,轉身對旁邊呆若木雞的女人道,“抱歉啊小姐,今天沒辦法陪你了?!?br/>
女人迅速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唐譯,回過神來的她馬上露出了驚艷的表情,真人的唐譯真的非常帥氣。
“能簽個名嗎?”
“……哦,可以?!碧谱g幾秒后才反應過來,怕被路過的人認出,邊放開男人的手邊扯了扯棒球帽壓低了帽檐。
女人非常開心。
遇到一個跟鏡宸很像的男人就已經(jīng)走大運了,竟然連唐譯都碰上!
唐譯將簽好名的便簽簿又遞了回去。
“唐譯,你跟鏡宸很配哦!”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唐譯就只笑了一下。
倒是那個男人突然摟住他肩膀問道:“那我呢?我跟他配嗎?”
“長相嘛,沒話說,”女人比了個拇指,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但你是誰啊,鏡宸跟唐譯之間的感情你是比不上的啦~”
男人輕輕“哼”了一聲,倒也不是生氣的樣子,反倒笑了:“這可說不準哦?!?br/>
打發(fā)了女人離開,男人轉頭看向唐譯:“鏡夜。鏡夜的鏡,鏡夜的夜?!?br/>
從自我介紹就看得出來這個人自戀到了怎樣的程度。
“……鏡宸的鏡、夜晚的夜?”
“哼……你也不怎么可愛呢?!?br/>
“……謝謝夸獎,”唐譯再度將他自來熟一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撥了下去,“……鏡宸呢?”
“在準備結婚。”
“……”唐譯停了幾秒才變了臉色,“你說……什么?”
鏡夜一只手扣著下巴端詳著他:“你說話怎么回事?”
“……鏡宸,怎么了?”唐譯似乎沒聽到他在說什么,鍥而不舍地追問道。
鏡夜“呵呵”笑了起來:“鏡宸是我們狐族有著最高貴血脈的男人,繼承王位迎娶最美麗的妖王的公主是他的責任,這些他是不是從未告訴過你?”
昏黃的燈光將唐譯的臉映得一片蠟黃,他慢慢抿起雙唇:“……他不會?!?br/>
“嗯?”
“……鏡宸不會這么做。”
“不管他是否愿意,那都是他必須做的事?!蹦腥擞脤徱暤哪抗獯蛄恐坪踉谘芯克拿恳粋€表情和反應。
唐譯緩緩收緊雙手握成拳:“……他不想做的事,沒人逼得了他?!?br/>
鏡夜瞇了瞇眼:“你其實也沒那么確定吧?”
“……”唐譯沉默著沒回答,半晌后道,“你們的世界能帶我過去嗎?”
鏡夜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聳了聳肩:“真是抱歉,我并沒有帶你去的理由?!?br/>
兩人視線交匯,沉默地用眼神交戰(zhàn)了幾個回合,直到唐譯聽到了蘇升的聲音。
他轉身的同時說道:“那就算了,我信他,只是對自己沒有自信罷了?!?br/>
鏡宸有多重視他,他知道。
他不過是不自信自己是否真的能讓他舍棄他原本的世界,只為他一個人回來。
這幾天他想明白了,鏡宸瞞了他許多事,他認識鏡夜,因而愿意跟他回去,這說明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失憶。
原本覺得如果對他撒謊的話他的心里會有疙瘩,然而比起對方或許不會再回來,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了。
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謊言而已。
他對鏡宸在另一個世界的身份和經(jīng)歷一無所知,因而難免不自信起來。
他們的確相愛,但除了愛情,還有很多種感情,而唐譯不知道自己對鏡宸付出的感情是否真的及得上其他。
就是因為這個,他才覺得困惑,害怕鏡宸一去不返。
這種心情,是對鏡宸對他感情的一種褻瀆,但卻無法不往這個方向考慮,這讓他非常的糾結、矛盾。
“那人是……鏡宸?”唐譯走過來的時候,蘇老爺子看著站在不遠處望著這邊的鏡夜不確定地問道。
低頭想著什么的唐譯回過神來:“……不是,只是看起來有點像罷了?!?br/>
“是嗎?”蘇老爺子猶豫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沒有做藝人的打算啊?!?br/>
唐譯回頭看了一眼:“……娛樂圈,有鏡宸就夠了?!?br/>
“呵呵,你說的對,”蘇老爺子聽他這么一說馬上放棄了去詢問的打算,“我們走吧?!?br/>
唐譯收回視線,轉身跟蘇升走向了購物中心。
站在遠處一直看著這邊的鏡夜表情平靜,然而內(nèi)心卻似乎被什么東西觸動了似的。
他看著唐譯筆挺的背影,他的步伐均勻沉穩(wěn),腰桿挺得非常的直,雖然低著頭卻看得出來是為了避免被人發(fā)現(xiàn)而故意所為,他想象得到正常狀態(tài)下他走路的時候微微揚著下巴的樣子,能夠走出那種姿態(tài),這樣的男人其實是非常有自信的人。
回想著他說的最后一句話,鏡夜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
沒有自信嗎?
或許這就是愛情吧。
因為愛,所以才會患得患失?
愛情啊……
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
明明有著一張成熟男人的臉,鏡夜卻露出了孩童般困惑無知的表情。
這其實也怨不得他。
他所生活的世界,是一個沒有愛情的世界。
男女的交|合只為了延續(xù)后代,即使是親人間也缺乏所謂的親情,僅有的維系人際交往的樞紐就是利害關系,在他們眼里,除了利益還是利益。
或許有人有過愛情這種東西,然而那樣的人生在那樣的世界里,愛情只是種讓人傷神的負擔罷了。
想起愛上先代的狐王最后郁郁而終的那位美麗的王妃,那個比他那蛇族的生身母親更像他母親的女人,鏡夜的表情漸漸變得冰冷。
他或許并沒有意識到這也是一種感情,因為在他的認知里,并不存在親情這種東西。
“真的值得嗎?”
他喃喃地自言自語著,轉身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那樣出色的男人,吸引了很多女性的注意,只要他隨手勾一勾手指或許就有女人會貼上來打招呼,然而鏡夜卻突然沒有了繼續(xù)了解愛情的興致。
他突然覺得非常沒意思。
愛一個人有什么好的,他不想愛,那么去知道愛情是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但即使如此,他卻突然對唐譯產(chǎn)生了興趣。
而唐譯對他的印象卻談不上有多好。
雖然還不至于到討厭的程度,但對方先是想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把鏡宸帶走,即使是為了給鏡宸治療,但那種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做法實在讓人不舒服。
然后又是跟他說的那些話,如果談論對象是別人,唐譯倒不至于不爽,但鏡宸是他的死穴,只要是關于他的事,唐譯就沒辦法淡定下來。
所以當“鏡宸”來接他回家的時候,唐譯表現(xiàn)出了非常冷淡的態(tài)度。
“怎么了小譯,鏡宸回來了不開心?”蘇升看著他的表情問道。
雖然舍不得讓唐譯回去,但對唐譯來說,比起跟他這個老頭子呆在一起,還是鏡宸比較讓他高興吧。
唐譯嘴角抽了抽。
蘇董,您再看看,再仔細看看……
雖然不知道動了什么手腳把自己偽裝得跟鏡宸幾乎一模一樣,但那眼神那神態(tài),哪里有他家狐貍萬分之一的氣質。
再加上明顯騷包的跟蘇皓淵有的一拼的非?;ㄉ诘闹b品位,唐譯實在無法忍受對方用鏡宸的臉做出這種蠢事。
“糖糖~我們回家么~”
連跟他撒嬌的聲音也裝得惟妙惟肖,不知他是從哪里學會的這些。
唐譯眼神閃了閃,神色間露出了傷感的表情,然而很快地便被他隱藏了起來。
在蘇家打擾了這么久,唐譯自己也過意不去,再加上跟蘇皓淵同住一個屋檐下讓他很不舒服,既然鏡夜愿意給他一個回家的理由,他也便順水推舟了。
收拾了東西回家,坐上自家那輛銀色小車的時候,唐譯不免感嘆異世界的人難道學習能力都這么高嗎?
這才幾天,連車都會開了。
他倒不吃驚對方會拿到他的車鑰匙,只要想想鏡宸的無所不能,什么都能解釋得通了。
“糖糖~今晚吃——”
“……別裝了,”唐譯忍不住把頭扭向窗外,“你沒他可愛。”
他聽到身邊的人不爽地“哼”了一聲。
什么東西探過來戳了戳他腰側,唐譯從眼角處向下打量,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映入眼中。
唐譯掀起眼皮看向鏡夜:“……既然頭發(fā)漂白了,起碼也要把獸態(tài)的毛發(fā)也漂白吧?!?br/>
“哼……真不好玩?!辩R夜撅了撅嘴,不經(jīng)意間倒真有點鏡宸撒嬌時的樣子。
大概是對鏡宸的耳朵和尾巴感情太深,即使眼前是讓以前的他會萌到哭的可愛尾巴,唐譯卻實在感動不起來。
只是這樣讓他更加思念某個人罷了。
用手戳了戳那條黑色的尾巴,觸感明顯比鏡宸的要差上許多(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即使如此,還是忍不住將它抱到了腿上。
因為對鏡宸太過想念了。
“……你真的不能帶我去見他?”
“我說過,我有什么理由帶你去?”
“……”唐譯輕輕抿了抿下唇,“你跟鏡宸是什么關系?”
“他啊~算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吧~”
“……你們那里的關系……還真復雜?!?br/>
“復雜什么,”鏡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即使是普通人也會有三妻四妾,我們的父親身為王,會有妻妾是很正常的事吧?!?br/>
有這種想法,真是沒救了?!?▔﹏▔)≡
“……既然他是你弟弟,那還沒有理由么?”唐譯決定打感情牌,“就當做幫他一個忙,身為兄長也該為弟弟做點什么吧。”
而很明顯,跟人談感情,他選錯了對象。
鏡夜嗤笑了一聲:“你別說笑了。”
“……”
“哦,對了,”鏡夜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在擋風玻璃下翻找了一會兒,抽出一沓裝訂的印刷品,“秦炎是我的經(jīng)紀人?”
“……是鏡宸的。”
“都一樣啦,我現(xiàn)在就是鏡宸嘛~”
唐譯小聲嘟囔了句“才怪”,卻也沒心情再跟他就這個問題多說什么,很明顯對方根本就聽不進去。
“他給我的,說是讓我選一個?!?br/>
唐譯從他手里接過東西。
他腦子依舊不太好使,因而看東西很慢,直到車子開進了小區(qū)才抬起頭來。
“……是鏡宸的劇本?!?br/>
“選哪個?”
“……什么?”
“你幫我挑一個么~”
“……”唐譯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行?!?br/>
“怎么了?”將車子停進車位,鏡夜雙手環(huán)在胸前撅起嘴,“哼,不就是拍戲嘛,鏡宸做得到的我為什么不行?”
“……你不是他?!?br/>
“除了你沒有人知道?!?br/>
“……總之不行?!碧谱g態(tài)度堅決,推門下車。
鏡宸是鏡宸,誰也取代不了他。
就算長得像又如何,或許別人看不出來,甚至如果鏡宸不再回來,那些粉絲們很可能會把鏡夜當成另一個神,但他不能接受,他得守住鏡宸的東西。
鏡夜也下車追了上來,路過門衛(wèi)室的時候門衛(wèi)探頭出來。
“兩位都回來啦?”
唐譯猶豫了下,點了個頭。
果然在這些人看來,沒有人會懷疑這個人不是鏡宸,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很糟糕。
兩人一前一后地往樓上走,唐譯低聲道:“……別再用他的臉了,你代替不了他,秦炎那邊我會解釋。”
聽他這么說,鏡夜卻似乎更提起了興致:“為什么代替不了?鏡宸做得到的,我也不會差?!?br/>
“……你聽不懂嗎?”
唐譯驀然轉回身來,鏡夜還在爬樓梯,兩人撞在了一起,唐譯迅速后退了兩步。
“……他就算再也不回來了,我也不會讓任何人褻瀆屬于他的東西。”
“你說褻瀆?”鏡夜夸張地“哇哇”大叫了兩聲,揮著手,肢體語言也夸張得毫不遜色,“誰敢跟我說這種話!啊啊啊,要被你氣死了!”
唐譯無視了他的跳腳繼續(xù)往上走,在他追上來之前開門進家,把他直接關在了門外。
然而很顯然,墻壁之類的東西對鏡夜來說并不是什么事兒。
在唐譯將東西放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鏡夜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看起了電視,懷里抱著什么東西在吃。
唐譯看了一眼,眼神一黯,馬上走過去搶了回來。
是鏡宸沒吃完的半盒巧克力,上次蘇升送的。
“干嘛搶我東西?!蹦橙诉€非常不自覺地抱怨。
唐譯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把巧克力重新放回了冰箱里。
雖然已經(jīng)放了很久了,他卻一直沒有吃掉,更舍不得扔,那是鏡宸存在過的證明。
從鏡宸走后,他的東西,唐譯一點都沒有動過。
鏡夜跟著進了廚房,看他從冰箱里往外拿東西,抱著雙臂靠在門上。
“我想吃紅燒雞塊?!?br/>
唐譯沒反應,拿了根火腿和兩個雞蛋出來。
“糖糖~紅燒雞塊~”
熱油的同時把火腿切丁丟進鍋里,放入食鹽、醬油和蔥花翻炒,將兩個雞蛋打入,攤成蛋餅。
“糖糖~做紅燒雞塊么~”
將裹了火腿丁的蛋餅盛進盤子里,刷鍋,注水,水開的時候將面條丟入。
“糖糖~~雞啊,沒有雞哪里算晚飯!”
面煮熟后撈出,用涼水過濾,將蛋餅放在面條上。
唐譯端著碗走出了廚房。
從頭徹尾被無視了的男人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看了眼留在料理臺上的另一碗面條,最終還是沒能抗拒得了咕咕叫的胃和食物的香氣。
他端著碗在飯桌旁坐下的時候,唐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家的狐貍,也是一樣的肉食動物。
這種看著別人想念著自家狐貍的感覺非常糟糕。
鏡夜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在家里住下了。
唐譯沒有允許他住進鏡宸的房間,卻也對他隨后購置了一張沙發(fā)床安放在客廳里的行為沒有說什么。
雖然對鏡夜并沒有什么好感,然而對方是鏡宸的家人,唐譯也并非狠心的人,終歸還是默認他住了下來。
直到秦炎找上門來,提起了鏡宸下部戲的事。
“……他近期不拍戲?!碧谱g這么說道。
秦炎用疑問的眼神看向他。
鏡夜很快反駁:“誰說不拍了?我拍,劇本就選這一本。”
他將選好的劇本丟到桌面上,唐譯在秦炎拿過去之前用手按住。
“……我說了,不能拍?!?br/>
秦炎表情非常困惑:“唐譯,你怎么了?”
唐譯不是這樣的人,為什么突然這么強勢,甚至是在拖鏡宸的后腿?不知真相的他無法理解。
唐譯也沒辦法解釋什么,咬了咬牙:“……總之不行就是不行。”
“唐譯,”秦炎的表情嚴肅起來,“鏡宸的確一直以你為優(yōu)先,但你不能因為這個阻礙他的發(fā)展?!?br/>
緊緊抿住嘴唇,唐譯垂下眼,不說話,然而按著劇本不讓他拿走的舉動說明了他并沒有因為秦炎的一句話而被說動。
“你到底怎么了?”
“……抱歉,秦炎,鏡宸他近期繼續(xù)休假,公司那邊——”
“唐譯!”秦炎聲音里透著嚴厲,“這不像你!”
他會動氣,卻也無可厚非。
鏡宸什么都不說地就出國,丟下一堆爛攤子,他作為他的專屬經(jīng)濟人有這個責任為他收拾。
這些其實不算什么,但問題就在他這么走了,壓下了一堆通告,雖然目前看來并沒有為他的風評造成什么影響,但日子久了難免會讓民眾失望。
現(xiàn)在鏡宸回來了,唐譯卻突然連理由都沒有就鬧這么一出。
這兩個人的那些事,他其實心里有數(shù),因為唐譯從未對鏡宸的發(fā)展有過什么影響,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然而現(xiàn)在又是在鬧什么?
他無法理解唐譯這古怪的行為,而唐譯卻也有不說的理由。
兩個人僵持著,臉色都有些難看。
鏡夜卻神采奕奕地看著這一切。
在他眼里,這兩個人的反應都非常的有趣。
說實話,鏡夜也并非是個壞人,但他卻對這個世界的人情世故認知淺顯,他是以一種研究的心態(tài)在看著這一切。
比如說他要代替鏡宸,就是想看唐譯的反應,那其中透露出的感情讓他好奇。
唐譯抿著唇不說話,卻也不妥協(xié)。
秦炎跟他僵持了一陣之后站起身來。
“這并非我能做主的事,鏡宸的戲不能不拍。如果你非要干預,這件事我會跟蘇總商量?!?br/>
他說了這種話,其實已經(jīng)有點威脅的意思了,他并不是經(jīng)常用這種手段的人,但唐譯的做法讓他有些失望。
但唐譯垂著眼沒抬頭,緊緊抿住的唇角透出了一種堅決,那種樣子讓秦炎更加困惑。
誰來說都沒用。
他說不行就是不行,鏡宸的位置誰也別想取代,他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如果連這些他都不能為他守護住,那也枉費他生為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