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主臥里面?zhèn)鞒鰜淼模n策三步并作兩步,快速地朝主臥跑去。
因為方千覓鬧出的動靜太大了,主臥里的男人顯然沒有聽到有人打開門進來了。他舉起手,還想再打方千覓一巴掌的時候,韓策已迅速從后面靠近,然后毫不猶豫一記旋風腿踢過去,直接踢在男人的后腦勺上。
男人毫無防備之下,受到韓策突如其來的襲擊,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他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緊接著胸口又挨了兩拳。
他舉起雙手,一邊罵著臟話,一邊想要反擊。
然而,他拳頭都還沒揮出來,韓策就迅速用手銬將他的雙手拷上了。
“你他媽是誰!干嘛拷住我!”被韓策拷住了雙手之后,男人不服氣地瘋狂大叫。
韓策根本懶得理會男人。
從看到方千覓衣衫不整地被男人壓著,臉上還有被掌剮過的痕跡開始,他心里就有一股怒火在蹭蹭地往上升。
所以一向斯文的他,在男人想要再次動手之前,就已經(jīng)狠狠地出手揍了他一頓。他用盡了全力,拳拳都打得男人面容扭曲。
控制住男人后,他又迅速地用床上的被子蓋住了方千覓那雙又長又白,全露在外面的腿,然后才回頭對愣愣地站在主臥外面,完全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的賀知年吩咐道,“賀先生,麻煩你到廚房拿一把剪刀過來?!?br/>
賀知年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哦了一聲,往外面走,又一時找不到廚房的位置,好久才拿著剪刀回來。
方千覓沒再嗚嗚地叫喊了。
看到韓策從男人身后沖過來,一腳將男人踢倒后,她的心就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有韓策在,似乎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韓策用被子蓋住了她露在外面的雙腿,他拿出了她嘴里塞住的布條,然后蹲下,關(guān)切地,心痛地看著她的眼睛。
她聽到他柔聲問她,“你還好嗎?你身體有沒有被打傷?”
但她沒有辦法答話,她覺得她只要一開口,就肯定會毫無儀態(tài)地哇哇大哭。
她只好努力抿緊嘴巴搖頭。
她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韓策,眼眶里盡是淚水。
——“怎么回事?他沒開口之前,我明明覺得一切都還好,還慶幸著他又救了我??蓜倓偹婚_口,我就突然覺得滿腹委屈,控制不住地想哭。”
——“想撲進他懷抱可憐楚楚地哭一場,想他給我結(jié)實安全的擁抱……”
聽到方千覓的心聲,韓策禁不住伸手去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地說道,“別怕,我在這里,你想哭就哭?!?br/>
賀知年拿著剪刀回到主臥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韓策說這句話。
他透過韓策,望向方千覓。
比起資料檔案上,眼前的方千覓楚楚可憐,更加惹人憐愛。
本來想把頭靠在韓策肩膀上放肆大哭的方千覓,在看到賀知年的身影后,忽然就沒了那股沖動。
她努力抿著嘴,一聲不吭,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旁邊那個對方千覓施暴的男人還在口無遮攔地出言侮辱方千覓,“媽的,我當是誰眼瞎了來英雄救美,原來又是一位裙下之臣,兄弟,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你就為她打人?
我告訴你,她就是個出來賣的,裝可憐就是為了誘惑你,我們剛剛還在交易呢,你這傻帽!”
男人話音剛落,韓策就迅速轉(zhuǎn)身,凌厲的拳頭分毫不差地打在男人臉上,痛得他啊啊直叫。
韓策冷聲道,“你如果不想被打,就管好你的嘴巴!”
被警告后,男人惡狠狠地瞪著韓策,卻敢怒不敢言。
韓策從賀知年手里接過剪刀,這才小心翼翼地為方千覓剪開手和腳上的尼龍扎帶。
韓策做這一切時,方千覓的視線都沒有從他臉上離開過。
她忽然發(fā)現(xiàn)了,韓策的好。
——“三番兩次地救我,總是第一時間看到我,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他對我這么好,應(yīng)該是喜歡我的吧?”
——“可是我喜歡他嗎?我沒有試過為他心跳加速,也不會總是想著他,但他真的很好,是值得深交的男人?!?br/>
韓策不動聲色地聽著方千覓的心里話,面上卻什么話都不說。
等雙手雙腳都被解放后,方千覓才努力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想整理一下衣服?!?br/>
剛才她雖然極力掙扎了,但上衣和褲子還是被那個男人給扯壞了。
韓策點點頭,一把捉住地上男人的衣領(lǐng)子,將他從房間里面拖出來。
賀知年作為外人,只覺得尷尬,也默默退出到客廳那里等著。
到目前為止,他根本搞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狀況。他來找方千覓報恩,卻剛好遇到方千覓被壞男人企圖侵犯,還剛好有個帥男人出來英雄救美。
但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報警比較好?
可他不清楚當事人方千覓是不是想報警,畢竟聲譽這種事情對女孩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決定保持觀望的態(tài)度,看方千覓接下來的處理方式。
客廳里,男人還是不甘心被韓策打,所以又忍不住賤兮兮地開口要挾韓策,“你知道你剛才打我已經(jīng)違法了嗎?沒錯,你忽然闖進來看到那種情景,可能會以為我在強迫方千覓,但事實上,我們是你情我愿的。
她答應(yīng)了和我做交易,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自己。而且你又不是警察,你沒權(quán)用手銬拷著我?!?br/>
聽到這話,韓策回頭冷冷地看著男人。
他說,“我就是警察,我收到了方千覓的求救短信才趕過來救她,你說你們在做交易?當我又瞎又傻?”
韓策亮出身份后,賀知年和男人都大吃一驚,因為韓策的外形實在是和警察格格不入,他看起來更像是T臺上的模特,或者某個不知名的十八線小明星。
男人驚訝完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便突然激動地大叫道,“你是警察?警察就可以隨便打人嗎?你剛才毆打了我,我要去告你!”
韓策根本不在意男人的話,他隨意地說道,“你要告就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