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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岳母 當(dāng)皇上十分寬和的跟她

    ??

    當(dāng)皇上十分寬和的跟她說要滴血驗親的時候,沈妍汐表現(xiàn)得很是驚慌,對此時面臨的境況很是無措、不安和忐忑,就像任何一個乍然聽聞自己竟不是爹娘親生之時的閨中女子。

    她無措的看了看父親沈之誨,又看了眼竟說是她親生兄長的楚離,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落到了君殤的身上。

    君殤幾乎沒任何反應(yīng),神情寡淡也不言語,唯有眼底一抹細(xì)微的柔光,顯現(xiàn)著他心里其實并沒有面上表現(xiàn)出的這么冷淡不關(guān)心。

    晉王在笑著說:“七弟可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沈二小姐遭逢如此變故,難免心中惶惶不安,你身為未婚夫君,怎能對她的求助無動于衷?”

    然而作為當(dāng)事人,又是被幫著說話,沈妍汐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激之情,反而還對晉王殿下的行為感到深深的嫌惡和不喜。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再說,這是本姑娘和君殤之間的事,你個外人,而且還是大伯子,就這么不懷好意的插手進(jìn)來是什么意思?你以為我真單蠢得聽不出你是在挑撥離間么?

    還有你那眼神,能不能麻煩先收一收?太惡心了!就算你真的想不顧身份的來勾引弟妹,也該先換一張更俊的臉才行得通嘛,不然姑奶奶我就算是眼瞎了都不會看得上你。

    跟君殤那妖孽比,你最多也就勉強能算得上是只妖獸!

    所以沈妍汐一垂頭就將晉王君陌的聲音隔絕在外,就連原本還因為君殤的表現(xiàn)不積極而有點點不滿的小心思也消散無蹤了,弱弱回應(yīng)了皇上的問題,“全憑皇上做主?!?br/>
    一句話就讓沈之誨變了臉色,他剛才在沈妍汐轉(zhuǎn)頭來看他的時候,一直在暗中對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也沒見她有什么反應(yīng),還回頭就說了這么一句話。

    該死的!

    皇上很快就命人去端了清水來,在這時間里,沈妍汐左手的食指與拇指輕捻,似在指腹上抹了些什么東西。

    楚離就站在她身旁,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小眼神那叫一個歡喜溫柔,但當(dāng)掃向周圍等待這事情結(jié)果的諸位時,這溫柔就瞬間轉(zhuǎn)化為森森鬼氣,掃得人透心涼。

    寬大的袖子輕晃,借著袖子的遮掩,沈妍汐伸手從他指尖拂過,那柔軟微涼的觸感讓楚離一愣,還沒從跟妹妹親近的歡喜中回神,就感覺到那被拂過的指尖突然生出一股異常的灼熱,燙得他手指猛的一顫,小心肝也跟著一顫。

    嚶嚶,怎么感覺手指要掉了?

    他看著沈妍汐眨了眨眼,沈妍汐卻拘謹(jǐn)而膽怯的站在旁邊,微垂著腦袋讓人很容易就忽略了這個事件的中心者。

    清水很快就端了上來,旁邊還放著一根寒光閃閃的銀針。

    楚離最先動了,拿起那跟銀針就到了沈妍汐面前,親自握起她的小手,到那碗清水前,輕輕刺破了她主動伸出的拿一根手指。

    在刺破她指尖的這一過程中,右相大人一直緊皺著眉頭,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旁邊那些大臣們無不嘴角抽搐,更有性情暴躁者,直想沖過來幫他把這手指給挑了。

    右相大人,對待同僚的時候怎么從來也不見你哪怕是稍微溫柔一點點?你現(xiàn)在這般小心翼翼的心疼樣兒,簡直就是在給你妹妹拉仇恨啊有木有!

    可惜楚離才不管他們在心里不平,他小心的刺破了沈妍汐的手指,輕輕的擠出了一點血滴入清水之中。

    本還想先給寶貝妹妹包扎下手指,卻被她無措的連忙收了回去,似是驚慌他的接近與觸碰,然而在旁邊看不見的角度,她的視線卻輕輕的掃過了他方才感覺灼熱的那根手指。

    他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當(dāng)即也不再多耽擱,銀針反轉(zhuǎn),“唰”一下極快極利落的刺進(jìn)了那手指上,再一擠,就見一滴嫣紅的血珠滾落進(jìn)碗里。

    周圍看熱鬧的眾臣齊刷刷的上前幾步,探頭就往那碗里看去。

    就見那碗里的兩滴嫣紅在水中緩慢滾動,終于匯聚到一起,然后毫無滯凝的溶成了一滴,就好像那本來就是一滴血被分成了兩半而已。

    殿內(nèi)頓時“嘩”的一聲喧鬧了起來,看看那溶成一滴的血,又紛紛抬頭看向了臉色突然間蒼白的沈之誨。

    所有人都似乎讓明白了什么,卻忽然有人在這個時候說:“我在幾年前曾遇到一位民間神醫(yī),據(jù)他說滴血認(rèn)親并做不得準(zhǔn),就算并無血緣關(guān)系也有可能兩血相溶,而父親與子女的血只有一半的可能會相溶,因為還有另一半的可能是遺傳了母親的血脈?!?br/>
    這個人,正是靖平侯爺。

    剛才一直也沒見他開口,現(xiàn)在眼看著楚離與沈妍汐的血溶到了一起,忽然就來了這么一出。

    而這過于新鮮的言論頓時就在眾人之間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一部分人認(rèn)為這是無稽之談,另有一部分則犯了嘀咕,剛還認(rèn)為沈妍汐果然是右相失散多年的妹妹,現(xiàn)在卻又有了些不確定。

    楚離陰測測的盯著靖平侯,而靖平侯雖被他盯得心底發(fā)毛,但面上卻絲毫不顯,還無畏的直瞪了回來,神情中頗不以為然。

    誰都沒想到,太子竟在這個時候開口,而且,竟還好似并不向著沈家。

    他說:“既如此,就請沈大人和夫人都與沈二小姐驗上一驗,看兩人中是否有一人能與沈二小姐的血相溶?!?br/>
    與沈家有可能要面臨的波瀾相比,他更寧愿沈妍汐并非沈家女兒,這樣才能讓沈家更堅定的,或者說是沒有其他更好選擇的站在他這一邊。

    沈妍汐若真是楚離的妹妹,那么不管她之后是否還能嫁給七弟,沈家都不可能再對七弟留有念想和余地。當(dāng)然,這婚事不成是最好的,雖然他自己是無法再娶了右相的妹妹,但完全可以謀劃一下,讓他這一派的某位大臣與右相府聯(lián)姻。

    至于說此刻的行為傷害到了沈家,讓沈家不快,他并不太放在心上,畢竟沈家本就與他緊密相連,最多他在事后安撫一下他們也就是了。

    果然,太子這話一出,沈之誨剛剛才有些回緩的臉色,瞬間就又沉了下去,偏偏楚離也接了太子的話,陰陽怪氣的說著:“需要再去請沈夫人來嗎?到時候若你們兩人都與妍汐的血不能相溶,沈大人剛還那般確定的說妍汐是你親生女兒的話,可就要自打嘴巴了。”

    沈之誨有些慌亂,在朝上大風(fēng)大浪近二十年,他早已經(jīng)能做到任爾東南西北風(fēng),我自巍然不動,但今日之事,從一開始楚離的告御狀就打了他個措手不及,之后一路的發(fā)展全都被楚離掌握了主動,一直到現(xiàn)在……

    他都弄不清,事情怎么就一路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這讓他進(jìn)退不得的境地呢?

    他清楚他和夫人都跟沈妍汐沒有一絲的血緣關(guān)系,也不清楚大舅子靖平侯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度,究竟是真有其事還是他想阻止事態(tài)發(fā)展隨口胡謅的?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但若他與夫人滴血之后都不能與沈妍汐的相溶,這結(jié)果又該如何收場?

    怎么會這樣?沈妍汐怎么竟會是楚離的妹妹?那個人原來竟還有個兒子,而且這么的出色,出色到此時與他針對,讓他寸步難行狼狽不堪。

    沈之誨思緒混亂、驚疑不定,越發(fā)覺得楚離此時看著他的眼神壓得他呼吸不順,目光不由閃爍,余光忽然瞥見了旁邊即便身為當(dāng)事者也沒多少存在感的沈妍汐,頓時心中一動,想從她這兒找突破口。

    轉(zhuǎn)眼看去,他看到她眼睛瞪得有些大,呆呆的看著那碗中溶到一起的兩滴血,似乎也被眼前她竟會是楚離妹妹的這個事情給震驚了,一副神魂游離根本聽不見看不見外界聲音的模樣。

    “汐兒……”

    沈之誨剛開口喚了一聲,楚離就忽然橫步擋在了沈妍汐前面,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諷,冷笑著說道:“沈大人,在這宣政殿中,當(dāng)著皇上和滿朝文武的面,你這般形如跳梁小丑的行為,當(dāng)真合適嗎?”

    跳梁小丑?

    左相大人怒目圓瞪,被這四個字給生生的堵了嗓子眼。

    楚離卻又說:“我尋我妹妹八年,始終沒能找到,卻原來竟是被你們給送去了偏遠(yuǎn)山野的庵堂之中,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心疼,白白讓她受了這么多年的苦。還請沈大人回去后將我妹妹從你沈家族譜里除名,還她自己的身份?!?br/>
    “楚離,你如此霸道妄為,實在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怎么,十七年前你敢趁我母親不在偷走我妹妹,害我一家骨肉分離,現(xiàn)在卻不敢承認(rèn)你自己的所作所為?”

    “一派胡言!我何曾偷你妹妹?我十七年前雖剛?cè)牍賵?,但好歹也是一朝廷命官,妻妾和睦子嗣也并非沒有,緣何要去偷別人家的孩子?”

    “誰知道你是不是見我母親勢單力薄,就有了什么險惡用心?!?br/>
    “你母親不過一弱女子,還帶著身孕要生孩子,我能有什么險惡用心?”

    楚離倏然瞇眼,他其實并不真的認(rèn)為是沈之誨搶走了他妹妹,因為他實在是沒有理由這么做,那么說就是故意要激怒他,人一怒就容易沖動,一沖動就容易犯錯,說不定就被他給弄清楚了妹妹緣何會進(jìn)了沈家,還成了沈家二小姐。

    他果然是被激怒了,卻沒想到憤怒沖動后竟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哦?沈大人竟認(rèn)識我母親?”

    沈之誨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猛的驚醒過來,但想收回卻已是不可能,頓時臉色猛的一陣變化,面對楚離的質(zhì)問毫不猶豫的回道:“我怎會認(rèn)識你母親?”

    “那你怎么知道我母親當(dāng)時是懷著身孕而不是抱著襁褓中的女兒來的京城?”

    楚離的臉色已陰沉,向來連生氣折磨人的時候都揚著詭譎笑容的他,忽然間笑容不見徹底的陰沉下面容,更顯猙獰恐怖。

    他已陷暴怒狀態(tài)。

    母親曾說,妹妹出生時就很是羸弱,正逢名滿天下的神醫(yī)在京城,她前去求救卻幾次求而不得。那次也是去求見神醫(yī)的,但因路途太過顛簸,她擔(dān)心妹妹羸弱受不住就將她留在了客棧里讓丫鬟照顧,卻沒想到從此再沒有見過兩人。

    母親曾以為是遇上了拐子或是出門走失,又或者是深得她信任的貼身丫鬟其實禍心暗藏,他也是這么以為的,至于之后為何會流落進(jìn)了沈家,還有待調(diào)查。

    就如沈之誨剛才所說的,他身為朝廷命官,前途光明,妻妾尚算和睦,子嗣也不用擔(dān)心,何必要去偷搶別人的孩子?而且還是個羸弱不堪的病娃娃。

    可現(xiàn)在,沈之誨沖口而出的話,頓時將他的猜測盡數(shù)推翻。

    殿內(nèi)的氣氛都突然間變得很奇怪,所有的人都在看著沈之誨,都是一副驚訝不敢置信的模樣,顯然是都沒有想到他真的有可能是從楚離的身邊偷走了人家的女兒。

    剛才楚離那么說的時候,他們還覺得他胡攪蠻纏呢。

    就算這真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就算沈家因為不知道什么原因而讓她頂替了二姑娘的身份,你也不該這么說呀,好歹把你失散的妹妹養(yǎng)大了。

    可現(xiàn)在,十七年前,沈相竟認(rèn)識楚相的母親,孩子有可能真是他偷走的,這……

    “說不定是他后來找到這孩子,顧念與她母親相識一場,又找不到人了就好心養(yǎng)在自己家呢?!?br/>
    有人小聲嘀咕,卻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似乎當(dāng)年沈夫人確實是懷了身孕的,也確實生下一個女孩兒,那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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