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嶼承表情淡然,如墨的黑眸看著她的眼睛,這話,他很認真。
“祁老板,你老實告訴我,我們真的可以嗎,你的身份你對我說過”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說起結(jié)婚,她和普通男人結(jié)婚或許都得考慮再三,更何況是和祁嶼承。
“小諾,康碩騫那么整我,我現(xiàn)在不是祁家的繼承人了,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說到這里,祁嶼承彎了下腰看向了嬰兒車里的小太陽,繼而他又說,“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有點小錢帥出天際的未婚爸爸,然后求了孩子她媽很多遍,她都不相信自己能嫁給我”
深沉帶著自戀的話,讓林一諾抿著嘴哭笑不得。
“就是不敢相信啊感覺我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要嫁入豪門了?!绷忠恢Z很直白出了自己的心聲。
聽了她的話,祁嶼承笑出了聲,抬起手使勁的捏了捏她的左臉,這時候她臉上的彩繪顏料可以擦起來了,他蹭了一手的顏料。
“小諾,第一次我想看你長什么樣,也是擦不掉你臉上的顏料,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看著手上的白顏料,祁嶼承皺著眉頭問。
他現(xiàn)在這么問,讓林一諾越來越能接受他就是當初的男人,努著嘴她回答:“有定型,去年用的是定型液,可以定五個小時,今天用的是定型噴霧,兩個小時?!?br/>
低著頭說完后,雖然現(xiàn)在這個男人對她很好,還一口咬定她兒子就是她親兒子,而去年讓她哭的事情,她現(xiàn)在或許能笑的和他說幾句,但有些話,她還是吐槽。
“祁老板,其實想想,我也相信去年是你?!彼蝗唤邮墁F(xiàn)實的話讓祁嶼承一愣。
“為什么?”他饒有興趣的問。
“因為你自己都說你是禽獸,仔細想想,你很有自知之明。”
聽了這話,祁嶼承只覺得一把利劍戳在了心坎上,禽獸啊,他是禽獸,真沒錯
“如果是你,我不怪你?!眿傻蔚螏еπ叩穆曇粲謧鱽恚踔了€側(cè)著頭,抿嘴掛笑。
噗通噗通隨著自己的心跳,祁嶼承覺得自己某處又有了很強烈的反應,林一諾,你這么撩漢子犯法?。?br/>
“不過祁老板,為什么珊珊她男朋友要這么對你啊,我問過他,他說情況復雜?!绷忠恢Z突然回到正題的話,讓祁嶼承一怔。
接著他的眉頭一蹙,仔細看林一諾那張臉,再想想她背上的隱形紋身,還有剛才她拿出的她老媽的照片,只怕現(xiàn)在,他老爹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
林一諾,你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但是,不管你是誰,生了我祁嶼承的孩子就是我祁家人,既然你的母親帶著你隱藏了那么久,那說明你身上絕對有不能回本家的秘密,既然這樣,那就留到我身邊,留一輩子,哪里也別去了。
“小諾,你沒覺得康碩騫對你很好嗎?”他反問她。
林一諾很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因為我像謝伊人那位大明星的緣故吧,他似乎對那位大明星有一種執(zhí)念,我不是很懂你們這些大土豪的想法?!?br/>
她的話依舊直白而活潑,祁嶼承倒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嗯”
只是這時候,祁嶼承看她的眼神有些深幽,繼而他說:“小澤和我是同父異母,小時候我一直理解不了為什么小澤會是我親弟弟,那時候的認知一直以為我媽生的孩子,才能是我的親弟弟或者親妹妹”
祁嶼承突然的話讓林一諾有些不解,接著祁嶼承臉上掛著笑又說,“后來小澤3歲生日來到我們祖宅后,因為他是私生子,生日當天被我叔伯家的孩子欺負,那時候,我什么都沒想抱住了他自然而然,身體做出的反應后來我才意識到,原來這就是親兄弟”
“血濃于水對嗎?”林一諾很配合的回答。
“嗯,就算不是一個媽,畢竟都流著我爸的血感情最難琢磨,所以啊小諾”說到這里,祁嶼承伸出手從小車里抱出小太陽,孩子睡著了,在他的動作下只是動了動嘴,然后歪著小腦袋,最后枕在了他肩膀上,“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能感覺到”
當祁嶼承一改之前的輕挑模樣,話說的深沉后,林一諾揪著眉沒有回答,她也清楚啊,清楚孩子不僅喜歡他,還和他很多地方像。
而祁嶼承的話里有話,林一諾一點也沒意識到。
祁嶼承也沒再說話了,林一諾兩只胳膊抱住的小太陽被他一只長手臂就固定了在了懷里,他騰出的另一只手又拿起林一諾的手機,看了看后他對林一諾說,“不早了,東西我們明天收拾,你去洗洗,我們準備睡?!?br/>
“直播的事怎么辦?!绷忠恢Z先是站起來,然后才提起她今晚上一直掛心的事,看她的微博都被人發(fā)現(xiàn)了,一定是同學們把她曝光了。
“我來處理,你去吧?!逼顜Z承說罷他也站了起來,然后抬腳就往臥室走,走到一半,他又回過頭問,“手機密碼幾?”
“6個0?!?br/>
看祁嶼承抱著孩子慢慢的走去了臥室,林一諾邁開步子走到了客廳放著的行李箱前,在她準備打開的時候,她還是控制不住心里的興奮,兩只小手握成拳狠狠的照著自己的額頭錘了一下,之后又狠狠的拉了拉自己的臉
不是夢,都是真的!
走回臥室后,祁嶼承慢慢的把孩子放在了正中央,然后從柜子里拿出一條絨毯蓋在了孩子身上,自己也躺了下去,一臉吃痛的表情。
他身上的麻醉藥已經(jīng)過了時間了,今晚走了很多路他的傷口疼的他現(xiàn)在精神都有些渙散,看看床頭柜,那里放著一個大盒子,里面都是他的藥。
現(xiàn)在,祁嶼澤開著他的車已經(jīng)行駛在了路上,他們的老爸祁岳云坐在他的車后座。
“爸,你對你兒媳婦怎么看???”祁嶼澤開著車問。
“你哥喜歡就好?!?br/>
“我看老爸你對諾寶寶的看法也不錯??!”祁嶼澤從后視鏡看了自己老爸一眼,接著又說,“是不是覺得諾寶寶對你兒子的做法很感動,你放心了?!?br/>
“啊”祁岳云敷衍著。
“爸!”祁嶼澤有了一點不耐煩,“你今天過來不是給諾寶寶準備紅包了么,為什么沒讓她改口啊?!?br/>
祁嶼澤的話音一落,祁岳云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他沒有回答,而是從自己身上的西裝內(nèi)襯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青筋略微明顯的修長大手撐開信封口,他抽出了里面的東西。
是一張支票,上面的數(shù)目是一個億多一百,既然是自己兒子想要結(jié)合的女人,禮數(shù)還是要到,只是
“爸準備的紅包少了,再準備一次?!彼@才回答。
“你別告訴我,你這次只想給諾寶寶十來萬的紅包???”祁嶼澤在前面吐槽,“如果哥和諾寶寶領證了,你做爹的,不僅得給紅包,那改口費也得多給一點吧!”
“好好開車,注意安全?!逼钤涝票荛_了兒子的話,目光又回到了車窗外,在他把手里的東西放了的時候,那雙難掩年齡的雙手莫名的抖了起來。
“千桐”
“爸,你說啥?”祁嶼澤聽到了自己老爸的呢喃。
“前面注意”祁岳云很自然的略過了自己的呢喃,但那雙精明的雙眼卻蓋上了霧氣。
祁嶼承在床上癱了會兒,等身體舒服了一點后他拿起了林一諾的手機,手機鎖屏是她抱著小太陽的自拍照,盯著那個照片看了一會兒,他解了鎖。
他雖然以前接觸的女人不在少數(shù),但女人的東西他能不碰不會去碰,動女人的手機,這也是第一次。
林一諾手機上除了默認軟件后,社交軟件就一個微博一個微信,剩下的,有女生都喜歡的照片美化軟件,還有購物軟件,然后就是聽歌軟件和繪畫有關的pp了。
她設置了勿擾,微信的消息全都是圖標提示,他也沒去看她的那些,只是打開了她的微博,先是無視掉那些越來越多的評論私信,他替她發(fā)了一條微博:
今晚直播時家里出了故障,未來幾天停播,關于你們的猜測,過幾天我會給你們答復。
等這條微博發(fā)送出去后,他又拿過自己的手機打通了易寒的電話。
“事情做完了?”接起來,易寒在那頭首先問。
“嗯,問問你因為我老婆的曝光,網(wǎng)站的市值增了沒?!?br/>
“增了,很好,非常好,要的就是這個!既然你不介意,我真的希望你老婆繼續(xù)在網(wǎng)上掛幾天!”易寒在那頭說的很興奮。
“小諾的微博不是被人翻出來了么,我替她發(fā)了條微博,你炒吧。”
“”瞬間,易寒那里停頓了幾秒,接著他回答,“你老婆的用戶名,已經(jīng)讓網(wǎng)友們坐實你們倆有關系了,不用我炒了。”
祁嶼承還沒說話,他就聽到了電話那頭敲鍵盤的聲音,接著易寒又說:“承,我今天看到你老婆這用戶名后,就覺得很給力,現(xiàn)在你替小女生發(fā)的博文也很給力!這真不用我來煽風點火”
易寒不知是酸還是損的話,讓祁嶼承拿起了林一諾的手機又看了看。
他發(fā)的博文怎么了,語句同順,表達清晰,似乎好像是沒人情味了一點,不過要那么多人情味干嘛,林一諾是他的,考慮其他人感受干什么!
心里這么想,他就沒再關心了,然后他答:“那你就讓這條微博頂上來,還有你調(diào)查到那女人為什么知道我的事了嗎?”
“去了一趟艾滋防護所,那女的說是在你老婆手機上看到了阿波羅的短信,后來她給你打電話,聽到了藍以愛的聲音,猜到了是你”易寒在那頭輕描淡寫的說,“承,好壞參半啊很多人到老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沒有被人真愛過,小諾那孩子不錯被你禽獸了也是孽緣啊”
“滾”祁嶼承眸子一垂,挑著嘴角回敬了易寒一句,再看看旁邊睡著的小寶貝,他的臉上都是感激和滿足。
“關于文森特,我覺得還是你出面吧,他覺得自己愧對與你?!币缀终f。
“事情問清楚了?”
“嗯,你那幾天低燒和身上出現(xiàn)粉紅斑塊,都是藥物過敏但對身體沒什么還出,藥是康碩騫給的,他自己研究的”說到這里易寒在那頭倒吸了口冷氣,“據(jù)文森特所說,他似乎見了那女主播一次就斷定她感染了,后來先是用藥讓你身體出現(xiàn)異樣,然后再確定那女人是真的感染了,用她的血和你的血樣捏造血檢報告,當千鳩會的會長,又是一名權威的外科醫(yī)生時,這簡直就像主宰了生死?!?br/>
易寒的話讓祁嶼承的眸子慢慢的涼了下來,“不僅這樣,他除了算計了我,還助了康碩礫一把,你看看康樂新推出的那幾個藝人現(xiàn)在的勢頭!”
“承,如果你老婆真的和康家有什么聯(lián)系,你說你悲劇不?”
易寒一言戳中了祁嶼承的要害。
“行了,明天我必須得會會他康碩騫!夜長真他媽夢多!”
說完話,他掛了電話,最后還是打算坐起來去吃點藥,一想到康碩騫,肺疼!
同一時間,做完運動縮在被子里看著林一諾新聞的米珊很是擔心,再看看林一諾發(fā)的那條微博,那明顯不是她本人的語氣。
“康碩騫,一諾真的被祁嶼承接走了?”最終,米珊捧著手機扭向了康碩騫。
“嗯,明天我們直接去拜訪?!蹦橙舜鹬X袋又往米珊的肩膀處縮了縮,他涼涼的腿還壓在了她的小細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