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夫人倒在地上,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后的人便踩在她的身上往前跑去。植夫人還沒來得及喊疼,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鮑義已帶著叛軍殺到,一劍刺入了她的胸膛。
公孫擇隔著人群,看著植夫人倒在血泊中,雙眼充滿了血絲:“鮑義,我誅你九族!”
話音未落,鮑義一個腳下一蹬,身體如隨風(fēng)飛舞的落葉一般飄了起來,朝著公孫擇飛去。
公孫擇握緊拳頭,氣急的他也不閃不避,面對鮑義的長劍,猛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劍刃,然后一拳砸向了鮑義的腦袋。
鮑義沒想到堂堂一國之君的公孫擇會跟自己拼命,下意識的松開長劍,整個人向后仰去,躲開了這一拳。
兩人就這么一交手的功夫,其他叛軍也殺了過來,一人趁著公孫擇與鮑義火拼,一刀斬向了公孫擇的脖頸。
已經(jīng)逃入武修軍的人這才開始關(guān)注戰(zhàn)局的變化,范遙突然看到了叛軍拿刀斬向公孫擇的一幕,驚的大叫起來:“陛下小心!”
后宮的眷屬們見到這一場景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也不敢想下一幕的事情。
但眾人卻只聽到“當(dāng)”的一聲,一個身影詭異的出現(xiàn)在公孫擇身前,眼尖的人發(fā)現(xiàn),這人正是章書墨的貼身護衛(wèi)劉自然!
劉自然擋住叛軍的刀,不等他反應(yīng),長劍一掃,那名叛軍便身首異處。
鮑義知道劉自然的厲害,現(xiàn)在自己又沒了兵器,也不敢硬抗,下意識的后撤了兩步。
就這么一耽擱,叛軍失去了生擒公孫擇的最好時機,武修軍的士兵踏著圓形陣已趕了過來,將公孫擇和劉自然圍了起來。
從郜延帶著禁軍進入太廟,到武修軍將一眾人保護起來,不過短短片刻時間,但眾人卻感覺十分漫長。
就在公孫秧下令將武修軍全部剿滅之時,郜延終于帶著五千禁軍圍了過來。
于是太廟里就出現(xiàn)了詭異的一幕,武修軍護著來不及逃跑的一眾人,叛軍圍著武修軍,而禁軍又將叛軍圍了起來。
郜延見到地上的尸體,朝著公孫康呵道:“公孫康,沒想到你居然敢造反!”由于不清楚狀況,郜延下意識的認(rèn)為是公孫康起兵造反。
公孫康瞇了瞇眼睛,然后對郜延說道:“公孫擇現(xiàn)在就在我們手上,如果你不想替他收尸的話,最好別輕舉妄動!”
公孫秧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見他繃著臉也不知又在想什么。
這時章書墨卻突然站了出來,朝著外圍的郜延喊道:“大將軍,我的人護著陛下,你們盡管出手!”
公孫秧瞪了一眼章書墨,然后看向郜延:“你居然帶著這么多士兵進來,難道你就不怕外面的禁軍擋不住我們的人?”
郜延冷笑起來:“你以為二殿下的士兵能跟禁軍的戰(zhàn)力比擬嗎?而且外面的戰(zhàn)斗一時半會兒結(jié)束不了,范相安排的援軍馬上就到,你們大勢已去,乖乖束手就擒吧!”
公孫秧卻不想服輸,他有點想不明白,于是向郜延問道:“我有些想不明白,你明明帶著人在外抵抗叛軍?為何會突然又帶人殺入太廟?而且還提前預(yù)留了兵力,難道你早已看透我的計劃?”
郜延得意的笑了笑:“是章書墨告訴我的!不明白就問他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章書墨的身上。章書墨撓了撓眉梢,他本不想在這種時候跟公孫秧多說什么,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些叛軍已是強弩之末,如果自己用話語刺激他們,說不定會讓他們精神崩潰,從而一舉拿下他們。
想到這兒,章書墨故意笑了笑:“世子殿下的計劃確實周密,我也剛剛才想到的!”
說到這兒章書墨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然后才慢慢的說道:“起初我也只是認(rèn)為你們會帶兵造反,所以我才會帶著手下去到太廟外圍,等候叛軍出現(xiàn)??烧娴脚衍妬淼臅r候我卻改變了主意,當(dāng)時負責(zé)在太廟外圍守備的是大將軍的副將,面對叛軍的攻擊,他保守的只派出了一萬禁軍迎敵,然而人數(shù)占優(yōu)的叛軍卻被這一萬人給纏住了!”
“當(dāng)時我就明白了,這些上萬人的戰(zhàn)斗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結(jié)束?而范相安排的援軍就在不愿之處,不出一個時辰便能趕來,你們絕不會愚蠢到用這個辦法造反!于是我就猜測你們在太廟之中肯定還安插了人手!”
“于是我在叛軍到達的第一時間想返回太廟中,剛好遇到了出來郜大將軍。我便趁機向大將軍說明了情況,并告訴他每隔一段時間我會派人出去稟告情況,若是到了時間卻無人出去稟告,便是太廟中發(fā)生了意外,大將軍自然會帶人殺進來!”
聽完章書墨的話,公孫秧依然不愿相信的搖了搖頭:“不可能,太廟之中除了官員和侍衛(wèi),就別無他人,你憑什么懷疑我會在太廟之中安插人手?”
章書墨聳了聳肩:“很簡單,就是因為你自作聰明,將我引到容公主的行宮,從而讓我產(chǎn)生了懷疑!那日小太監(jiān)剛喊了兩句,便有侍衛(wèi)闖入了公主的行宮,除非故意安排,否則怎會這么迅速?而且殺死小太監(jiān)的刺客也很可以,大殿下曾查過,那刺客并不是二殿下的人。既然如此,那刺客肯定是宮中的人,否則他有怎能在殺死太監(jiān)之后不被發(fā)現(xiàn)?”
“僅憑這些你就懷疑我了?”公孫秧繼續(xù)問道。。
章書墨又笑了笑:“當(dāng)然不是!那小太監(jiān)死于快劍之下,整個皇宮之中鮑義應(yīng)該是最有名的快劍手了吧?而且好巧不巧的,又讓我撞見鮑義給世子殿下引路,要知道在宮中都是由小太監(jiān)來引路的,而世子殿下剛好跟鮑義混在一起,這總不會是巧合吧?既然世子殿下能指使鮑義,那指使更多的侍衛(wèi)也不是沒可能??!”
眾人聽完,無不感嘆章書墨心思縝密,通過點點細節(jié),居然準(zhǔn)確的推測出公孫秧造反之事,可惜時間太短,沒能提前上報,否則眾人也不用如此狼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