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你這么做真是太不明智了?!奔境坎坏娌桓纳?,還冷笑了一聲。
前有黑玫,后有韓元,形勢分明對他非常不利了,為什么他還笑得出來?
黑玫是個多疑的人,在吃不準季晨到底耍什么花樣之前,她的心里仍然保持著警惕。
心里雖然防著季晨,但她嘴上的功夫倒不弱,反唇相譏地說:“季晨,你一個將死之人,哪來那么多的廢話。我等會就讓知道,跟我黑玫作對是什么下場?!?br/>
就在黑玫距離季晨還有不到兩米的時候,異變陡生!
“砰!”
刺耳的槍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槍聲之后,便是死一般的靜寂!
季晨依舊面帶微笑地看著黑玫,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
反觀黑玫,她有些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殷紅的鮮血尚還帶著溫度。
她捂著傷口,神情迷惑、不解、憤恨和難以置信,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韓元。
這一槍,赫然出自韓元的手筆。
韓元吹了吹冒煙的槍口,看著黑玫,低著頭,有些殘忍地笑道:“怎么,很奇怪嗎?”
他把那把槍別在自己的腰間,踱步地走了過來。
黑玫有些站立不穩(wěn),不甘心地問:“為什么?”
“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嗎?”韓元反問,“異能者聯(lián)盟也不存在了,我韓元一身本事,為什么要跟在你屁股后面,替你鞍前馬后?”
人心,有時候是貪婪的。
當初韓元選擇和黑玫合作,無非是黑玫答應過他,會幫他一統(tǒng)異能者聯(lián)盟。
可現(xiàn)在呢?聯(lián)盟都覆滅了,他自然想脫離黑玫,自己做一番事業(yè)了。
黑玫的臉色很蒼白,這一刻,她多想親手宰了韓元這個王八蛋!
叛徒永遠是叛徒,像這種人,為她所用之后,竟然還算計她,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賬東西!
“季晨,幫我干掉他,我跟你解藥……”黑玫的話很急促,因為她發(fā)現(xiàn),因為失血過多的關系,她的腦袋有些暈沉沉的。
季晨憐憫地看著她,搖了搖頭,“黑玫,這是你自找的。我跟你說過,你這個決定并不明智?!?br/>
他開始搜黑玫的身,找到七日斷腸的解藥后,他瞟了韓元一眼,說:“剩下的事交給你了,只要你有能力,我們以后有合作的機會?!?br/>
“季總,以后就仰仗您了?!表n元撓了撓頭,一臉憨厚的模樣,好像剛剛開槍殺人的事情與他毫無關系一般。
季晨只是點了個頭,很快就走了。
黑玫是死是活,他并不關心。因為從韓元選擇背叛黑玫的那一刻起,只要他動了手,就肯定不會給自己留后患。
等季晨走后,韓元蹲了下來,看著氣若游絲的黑玫,有些惋惜地說:“真是可惜了你這副身體,不如在你臨死之前,我們都爽一下吧?”
“韓元,你敢!”黑玫瞪大了雙眼,拼命地吊著最后一口氣。
“你都這樣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呢?”韓元伸手,指尖劃過黑玫的臉頰。這吹彈可破的肌膚,這魔鬼一樣的身材……真叫人難以把持。
韓元開始脫衣服。
而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一道黑影,悄然而至。
“轟!”
一拳轟在韓元的后背,韓元的脊椎瞬間被砸斷,他想回頭,看看是誰對他下的黑手。
但他終究沒這個機會,身體緩緩地軟了下去,很快就死透了。
那只染血的漆黑拳頭悄然垂下,將陷入昏迷的黑玫報了起來,眨眼不見。
……
季晨趕回去的時候,姜晴疼得額頭上的汗珠簌簌掉落。她疼得死去活來,牙齒緊咬。這種非人的折磨,簡直讓人崩潰。
“姜晴,我回來了,你還好嗎?”季晨連忙扶起姜晴,把解藥往姜晴嘴里送。
姜晴吞下解藥,腹痛漸消,她張開眼睛,有氣無力地看了眼季晨,問:“季晨,你給我吃的是什么。”
“解藥。”季晨回答,“姜晴,你別怕,吃了解藥,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你怎么會有解藥,你去找黑玫了嗎?”姜晴只要一想季晨單槍匹馬去找黑玫討要解藥,就忍不住替他捏了把冷汗。
季晨笑了笑,說:“姜晴,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而且你別怕,黑玫已經(jīng)死了?!?br/>
“死了?”姜晴驚呼,“這怎么可能?”
“我親眼所見,絕對不會有假。你現(xiàn)在很虛弱,別說話了,安心休息吧?!奔境繘]有把細節(jié)告訴姜晴,因為姜晴現(xiàn)在急需休息。
姜晴確實很疲倦,這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她幾次痛得差點暈厥過去,如果真能昏倒,那都算好了??上н@該死的七日斷魂,讓人痛不欲生的情況下,腦子還保持著絕對清醒,真的太可怕了。
姜晴這一覺睡得很香,身心前所未有的輕松,她睡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
原本想為姜晴煮飯的季晨,為了省事,直接叫了外賣。等姜晴醒來,他柔聲問道:“姜晴,你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了?!苯俸笥嗌?,望著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姜晴慶幸,這一刻,她方才覺得,活著沐浴在陽光下,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她沒有忘記,昨日季晨跟她說黑玫已死的消息,如今細細追問之下,得知黑玫是韓元殺死的,姜晴倒是釋然了不少。
只要季晨沒有殺人,那他就不會出事?,F(xiàn)在的季晨和她一樣,都是普通人。當一個普通人,就應該安分守己,姜晴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她只想平平靜靜地度過剩下的日子。
季晨抱著她,似乎考慮了很長的時間,又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他牽著姜晴的手,說:“姜晴,我們舉辦婚禮吧?!?br/>
“?。俊苯鐩]想到,季晨會莫名其妙說出這句話。
季晨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滿臉認真地說:“姜晴,我是真的想娶你為妻。你難道就不曾想過,我明媒正娶,把你娶進季家嗎?”
“季晨,你這又是何必呢?”姜晴嘆了口氣,“不過一個儀式,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結婚是一輩子里面的大事,姜晴,它不僅僅是一個儀式。對我而言,我想給你最好的,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你姜晴,是我季晨的妻子,是我的唯一!”季晨的嗓音有點低沉,但他的視線始終都在姜晴的臉上。
姜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加上季晨剛才那番話,姜晴有些面紅耳赤。
她有些手足無措,恰好此時門鈴響起。
送外賣的小哥見到季晨的時候,看他一臉黑炭,以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連忙道歉:“抱歉啊,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但我是準時送達的?!?br/>
季晨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摔門,給外賣小哥一個閉門羹。
外賣小哥還很郁悶,自己到底哪里沒做好,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收到一個差評。
姜晴見他一臉不悅的樣子,心里暗自松了口氣。幸好剛才外賣小哥敲門,才讓她躲過一劫。
但季晨似乎不想就這么結束剛才沒聊完的話題。
他把飯菜放到桌上,一邊給姜晴遞飯盒,一邊說:“姜晴,如果你沒意見的話,我們這周末就舉行婚禮?!?br/>
“噗!”姜晴正在喝湯,聽到這話,差點沒吐季晨一身。
她劇烈地咳嗽著,季晨當沒事人一樣,緩緩地擦著穢物,說:“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br/>
姜晴:“……”
她是一個女生好吧?這種話她好意思說出來嗎?
季晨一路自導自演,甚至連婚禮后度蜜月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這節(jié)奏太快,姜晴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吃完了飯,她還想睡一會兒,至于吃飯的時候,季晨自言自語說的那些事,她欲言又止。
季晨淡淡地掃了她一樣,雖然不出聲,但那眼神里表達的意思很明白:剛才都談攏了,不許反悔!
周末近在眼前。
姜晴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這季晨說結婚就結婚,完全沒給她思考的時間。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姜晴不想連累季晨,而且,以季晨的身份,他完全能找一個更好的,能夠廝守一生的另一半。
姜晴不想耽誤季晨。
她收拾行李,寫了信,離開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樣的情形似曾相識,彼時和此時的心境截然不同。姜晴那時候的離開,是心有不甘。
但這一次,她心甘情愿。而且,她一定要這么做。
她與季晨都經(jīng)歷了太多的波折,幾番艱辛,一路走到現(xiàn)在。季晨受她拖累的次數(shù)已經(jīng)夠多了,而且季晨有爸有媽,季家二老,都需要他的照顧。
姜晴自認為孑然一身,沒有任何牽掛。季晨拿回解藥的時候,也幫她拿回了第九枚魔法石碎片。如今碎片齊全,姜晴再無留下的理由。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走,但令她意料不到的是,這事情會再出現(xiàn)波折。
總有一些人,會在你想不到的時候出現(xiàn),比如涂程遠。
上次教訓了涂程遠一頓,這家伙現(xiàn)在還敢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雖說姜晴當時依靠的是季晨的力量,但憑她一己之力,收拾一個涂程遠,不是難事。
這涂程遠敢光明正大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莫非有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