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芳草你在干什么!”周律師臉上泛著一點點紅暈,他剛剛才相信岑青沒有瘋,特意跑過來跟她提點后續(xù)的事宜,沒想到就看到這樣一副“香艷”的場景。
而羅小九這時候也跑了出來,趴在岑青邊上喊媽媽。
簡直是一環(huán)接著一環(huán),深深刺激著剛剛世界觀崩塌的周律師。
岑青知道他肯定誤會了什么,慌亂的起身解釋。
“周叔,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什么時候有的孩子!”
周律師板起臉,眼前的這個孩子,看起來已經(jīng)五六歲了,而羅芳草今年才二十一歲,這么一想,她十六歲就…
不對,十六歲的時候她還在念高中,還是他親自天天監(jiān)督她學(xué)習(xí)的,她根本沒可能在十六歲生下一個孩子。
“這是我收養(yǎng)的孩子?!贬鄾]多解釋羅小九的來歷,畢竟她偷偷摸摸把羅小九帶來X國,是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從他那對不負(fù)責(zé)的小年輕父母手里買下他的。
她繼續(xù)說著:“這位是趙哥,我聘請的雇傭兵教練?!?br/>
“趙哥?”周律師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眼前這年輕人一看就知道才二十多歲,他也要跟著叫趙哥?
岑青有點尷尬,她確實不知道趙哥的名字,他似乎對自己的來歷諱莫如深。
連他帶領(lǐng)的小隊成員也不知道他的本名,不過,能進(jìn)入雇傭兵這種拿命換取報酬的行業(yè)的人,多半都有著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隊伍里還有兩個被通緝的亡命徒,所以大家也都是以外號相稱,別的都不會多打聽。
而趙哥居然也直接受了周律師的一聲稱謂,從順如流的對他頷首示意。
周律師沒再管他,而是猶豫著對岑青說道:“你的預(yù)言全都成真了…”
語氣艱澀,顯然這個太過離譜的真相讓他難以接受。
岑青卻松了口氣:“看來你終于相信我了。”
“世界末日沒辦法阻止嗎?”他又接著追問,自從知道了末日將近之后,他就開始擔(dān)心起來。
岑青搖了搖頭:“沒有辦法…”
這個世界被設(shè)定成這樣,若是有辦法阻止末日的到來,那她根本都沒有任務(wù)可以去完成。
沒有末日,那希望之子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聽到岑青的回答,周律師一向挺拔的身軀突然像被壓折了一般,頹唐的弓著腰。
“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嗎?”
他還有家人,他不得不顧慮更多。
“有…不過很艱難…”岑青沒辦法說太多,所謂言多必失,羅小九的身份一旦被別人發(fā)現(xiàn),誰也不知道會造成什么嚴(yán)重的后果。
而旁邊的趙哥則是一副吃驚的表情,什么預(yù)言?羅芳草真的能預(yù)見未來?
他看了看周律師,又看了看岑青。
一個是瘋瘋癲癲的老板,一個是一看就嚴(yán)肅認(rèn)真的精英人士。
兩個人現(xiàn)在卻站在一起,一本正經(jīng)的討論世界末日。
這場景怎么看都滑稽的很,但是趙哥心里卻隱隱覺得,岑青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世界末日么…
他心里卻突然翻滾起一絲難以言表的興奮,眼神炙熱的盯著岑青。
岑青似有所感的回頭,卻對上了他轉(zhuǎn)瞬平靜下來的目光。
“你不會在心里說我們兩個,都是神經(jīng)病吧?”
她無奈的笑著問他。
趙哥的眼神卻很堅定:“沒有,我不會八卦這些,我只會做好分內(nèi)的工作?!?br/>
岑青無可無不可的說了聲好,轉(zhuǎn)身牽著羅小九,帶著周律師進(jìn)屋了。
羅小九卻不知道大人們在討論什么沉重的話題,只好奇又新來了一位叔叔。
“這是爸爸嗎?”他抬頭好奇的問,軟糯的小臉蛋上寫滿了天真無邪。
岑青失笑:“不是,這是叔叔,小九的爸爸不在這里?!?br/>
她花重金從他的父母手里買下他的時候,覺得對他有些愧疚。
卻沒想他忘性比別的孩子還要大,只花了兩個月就跟岑青建立起了親厚的關(guān)系,也忘了之前的父母跟名字。
岑青原本想讓他叫自己姐姐的,可羅小九真的仰著臉叫她姐姐的時候,她卻莫名心里一揪,只能改口讓他叫媽媽。
…
周律師跟著岑青參觀這棟安全屋。
屋子底下全部灌注了鐵水,冷卻后形成了堅硬的地基。
整個安全屋由幾個房間,跟前面一塊用來訓(xùn)練的平地。占地面積并不算太大,這是岑青早就想好了的。
過于招搖的安全屋,在末世后被發(fā)現(xiàn),急于保命的人們只怕會是成群結(jié)隊的趕來求援。
求援不成,也只怕會招致他們的報復(fù)。災(zāi)難下,人們丑陋的嘴臉,岑青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
況且,岑青并不打算在這里一直躲在這里,異能的逐步進(jìn)化,那些變異的怪獸也會跟著強化,到時候,這座安全屋是必定要舍棄的。
沒必要投入過多,倒不如把省下來的錢多買一些必需的物資。
周律師隨著岑青的指引,參觀了囤放物資的倉庫。
堆至房頂?shù)氖澄铮瑤资浼儍羲?,甚至還有幾臺凈水器。壓縮餅干,肉食罐頭,補充體力的飲料,還有齊全的醫(yī)療箱,可以說是應(yīng)有盡有。
堆放武器的房間更是讓他目接不暇,岑青買的都是殺傷力巨大的武器,那些什么小巧玲瓏的匕首跟便攜槍支,她一概沒有購買。
且不說它們的價格,也是同樣的昂貴,在末世里,危機四伏,她實在是不準(zhǔn)備在那些花里胡哨,不足以保命的東西上浪費錢財。
周律師確實提醒她,在末世以后,需要提防的不止那些變異的生物,還有同樣居心叵測的同類,那些能隱藏起來的武器還是有必要購買的。
岑青點頭應(yīng)是,又通知趙哥幫忙采買了一批。
如此,就算是邀請周律師一起參與了自救計劃了。
他也找了理由把家里人帶到了X國境內(nèi),等到末日降臨就帶著家人一起躲進(jìn)來。
也幸好,他家里只剩下了雙目失明的老母親,跟一個年幼的妹妹。
不然人多,岑青也確實會覺得有些為難。
兩人一起又購買了一些物資,周律師也跟著岑青一起跟趙哥他們學(xué)習(xí)。
羅小九更是被逼著,每天跑步鍛煉,苦不堪言。
日子一天天過去,安全屋內(nèi)的幾人,包括趙哥的小隊,見識過岑青的預(yù)言之后,也堅定不移的加入了自救計劃。
一行人惴惴不安的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終于,2012年,1月17日,末日,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