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張瑾藝一連幾個時的嘮叨不停,莘書航終于答應把幾個伺候她的傭人請走,并且同意她出去工作上班。
但是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在莘氏,在他的眼皮底下工作。
幾天后,張瑾藝被安排到到莘氏集團的財務部上班,為了不讓人發(fā)現,她故意讓司機停在離公司幾條街遠處的路口處。
“拜拜,下班見”她鬼鬼祟祟地下車,獨自走過去。
莘書航眉頭緊鎖,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們談戀愛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但是不同意又能怎樣,他也不過她。
“大家集合一下,新同事,張瑾藝”
“大家好,多多指教?!?br/>
張瑾藝很緊張,她的性格慢熱,并不十分開朗,所以適應一個新環(huán)境對她來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年近歲末,公司特別忙,由于她新來的緣故,對很多東西都不熟悉,復雜的事情,大家也沒時間跟她,所以她的工作都是一些瑣瑣碎碎的事。
可以用打雜,跑腿來形容。
“公司對我們真好,見我們忙,就多請了個人幫一下。”同事陸欣做好了一天的工作,伸了伸懶腰道。
“就是啊,大公司就是不一樣?!?br/>
“瑾藝,這個交給你了?!?br/>
“這個也是,已經做好了,只是檢查看看有沒有錯漏而已。”
同事把一個又一個的文件交給她,然后準備下班。
“好的,沒問題?!睆堣囆南?,新人不就是這樣嘛,肯定要多做點,就全部答應了。
她在辦公室里一直加班到晚上十點,莘書航中午出去談合約,回到家里已經九點多,發(fā)現張瑾藝還沒回來,他便直接去了公司。
財務部辦公室里,張瑾藝還在認真看著文件,連有人在身后都沒發(fā)現。
“你又被人欺負了”莘書航一看她桌面的一堆文件,就生氣了,她還是老樣子,總是幫別人做事。
背后突然傳來聲音,張瑾藝嚇了一跳,輕輕拍胸口。
“別得這么難聽,我新來嘛”張瑾藝繼續(xù)道:“很快就好,等一下?!?br/>
“你一開始就這么好話,以后,他們肯定會變加厲的”莘書航低聲嘆息,真改不了她這種性格。
“不會的”張瑾藝朝他笑笑:“好啦,回去了”
已經是晚上十點,她還沒吃飯,只是簡單地吃了些零食肚子咕咕直響。
莘書航無奈,直接把她拎了回家
第二天早上,張瑾藝回到辦公室,同事個個用奇奇怪怪的目光看著她。
“我來,我來”陸欣看到她正準備翻開昨天她交給她的文件時,迅速搶了回來。
“大家想喝點什么我給大家買?!?br/>
這一個上午,張瑾藝完全沒事干,就主動提議給大家買咖啡。
“不用了,不用了,你想喝什么我去吧”
“我來吧”
同事一擁而上,粉粉要幫她買咖啡。
“大家都怎么了,你們都忙啊,就我閑著沒事干,也不能幫上什么忙,所以你們盡管使喚我吧”張瑾藝直接道,與其閑著沒事干,她情愿當忙碌的跑腿。
同事們肅靜不話,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拌?,你就別裝了,像你這種皇親國戚,乖乖坐在這上上就好了”相處下來,陸欣覺得張瑾藝雖然是靠關系進來,但是為人沒什么架子,所以她就直了。
張瑾藝趕緊搖搖手:“不是,我哪是什么皇親國戚。”
“昨天,你工作到很晚吧”
“是,有點晚?!?br/>
“就是,經理知道,嚴厲批評了我們,不讓我們欺負新人?!标懶佬ξ氐馈?br/>
大公司,新來一個無學歷無工作經驗的同事,肯定是先從給大家的跑腿做起,但是財務部經理卻特意給大家開會,點名不準欺負張瑾藝。
所以大家猜,這個張瑾藝大有來頭。
“不,大家別這么,這哪叫欺負”張瑾藝尷尬地笑著:“我我沒什么背景。”
陸欣看著她這像做錯事一樣,低頭的臉,思了下,看著桌面的幾個賬單,遞給她道:“這樣吧,你幫我吧這些單送了吧”
“好”終于有活干,張瑾藝開心地接過,迅速跑起來。
這一下午,她在公司這棟二十幾層里上上下下地來回跑,走得滿頭大汗。
“書航,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
電梯里,一個穿著連衣服,外套大衣,領著名牌包包的女人打著電話。
聽到他的名字,張瑾藝下意識看了看眼前這樣女人。
“好,那就這么定咯拜拜”
他答應了張瑾藝心里一沉,今早上跟莘書航好了,今天一起回去的。
財務部到了,張瑾藝走出電梯,回頭看了看電梯里的女人,那么漂亮,再看看自己,穿著五年前的過期衣服,不施胭黛,皮膚干燥,沒做保養(yǎng),在莘書航身邊根就配不上他。
回到座位上,張瑾藝的手機果然來信息了。
書航:你先回去,我約了朋友吃飯。
張瑾藝眉頭一皺,他是朋友。
要是只是朋友的話,應該可以帶上她吧看那女人的裝扮,應該也不是生意上的合作對象。
或許是嫌棄她這個模樣,會給他丟臉吧
張瑾藝掏出那張莘書航給她的金卡,摸了摸,抿抿嘴。
不行不行,這么多年莘書航為她已經花了很多錢了。
凌晨,張瑾藝還在客廳里等著莘書航,時鐘一點點轉動,她使勁晃晃自己的腦袋,讓自己別胡思亂想。
“咔”
門被緩緩推開,莘書航看到在客廳的張瑾藝楞了一下。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睡”
莘書航緩緩靠近,她嗅到了他身上的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而這種香水的味道正是今天在電梯里那個女人的。
“怎么啦是不是又做噩夢了”莘書航上前靠近一步,張瑾藝不由得往后退。
這微的動作,莘書航注意到了,她眼中的厭惡。
“沒沒什么,很晚了,你快休息吧?!睆堣囃?,轉身跑回房間。
她靠在門邊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著,內心的恐懼在蔓延,忍不住淚水溢出眼眶。
五年了,他身邊不可能沒有女人,她更沒資格去要求,畢竟莘書航沒拋棄她,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一種揪心感在蔓延,他有其他女人這件事,她沒辦法不介意,但是又不想離開他。
她就一個孤兒,孤苦伶仃,失去了他,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翌日,張瑾藝裝作若無其事地一起去上班,車里的氣氛比平時更安靜。
“瑾藝我”莘書航突然抓住她的手,支支吾吾。
“到了,我快遲到了,下班再吧”張瑾藝甩開他的手,迅速下車,不一會就消失在人群中。
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在逃避,逃避面對,她跟莘書航之間存在的問題,仿佛面對了,他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們猜我剛剛看到誰了”
剛走進辦公室,就聽到同事圍在一起聊天。
“周樂樂”
“臺洋的千金是吧”
“對,她好像是我們總裁的女朋友吧”
“肯定是啊,經常見到她來找總裁,兩人還挺般配的”
原來她是有錢人家的千金,確實挺般配的。
同事們聊天的內容像針一樣,一句一句地刺在她的喉嚨,讓她越來越無法呼吸
她一直在拖延,一直在拖。
這段時間里,她跟莘書航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互相都在自欺欺人。
只是他們之間,再也沒有摟抱親吻這種,戀人常做的事情。
這種和諧的畫面,就這樣持續(xù)了一周。
公司放假了,同事們高高興興的拿上薪水,回家過年。
喜慶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莘書航被迫回去跟莘家人一起吃團圓飯,而她獨自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機里,萬家團圓的畫面,感慨萬千。
她以為自己找到家了,卻沒想到,最后還是孤身一人。
她讓傭人都回家吃飯了,一大桌的菜,只有她一個人吃。
空蕩蕩的房子,寂寞感越發(fā)惆悵。
她的印象里,上一年的除夕,是莘書航跟她一起過的,他們一起倒數,一起許愿,希望新的一年賺更多的錢。
現在錢有了,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淡了
突然,放在她身邊的手機響起,她欣喜,看都沒看直接就接聽了”書航”
“是我”羅醫(yī)生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張瑾藝的心猛然一沉。
“怎么男朋友沒陪你跨年”羅醫(yī)生來只是想打電話來拜年的,沒想到卻發(fā)現了一個像他一樣孤獨過年的可憐人。
“我陪你”
我陪你這幾個字在此時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讓張瑾藝的心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你在看春晚對吧”羅醫(yī)生問道。
“對啊”
“那好,我們視頻聊天,一起看”
張瑾藝聽聞不禁笑了笑”好,我們一起看”
他們就這樣,隔著屏幕,一起看著電視,有有笑,直到倒數的鐘聲響起。
“新年快樂謝謝你羅醫(yī)生”
“嗯,新年快樂,早點休息吧我明天還要值班”羅醫(yī)生打了幾個哈欠道。
“心理醫(yī)生還要值班”張瑾藝疑惑地問。
“對啊,明天還有預約”
“好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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