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從門診回實驗室,碰到了宋棠,她笑著同云舒打招呼:“云助理?!?br/>
云舒很久沒有在醫(yī)院見過她,朝她笑了笑。
“紀(jì)教授在醫(yī)院嗎?”宋棠問。
“在實驗室?!?br/>
“你這是要回實驗室嗎?我同你一起?!彼翁乃斓卣f。
一路到了實驗室,云舒在門口說了一句:“教授,宋小姐找您?!?br/>
紀(jì)容回頭看了一眼,宋棠朝他揮揮手:“紀(jì)教授有時間嗎?”
紀(jì)容放下手中的事務(wù),出了研究室,與宋棠一道離開了。
云舒忽然覺得坐立難安,起身往外走,張悅卻在身后問:“云舒,你去哪里?”
“我下班了?!彼掖艺f了一句,頭都沒回。
“你的東西都在桌上呢?!睆垚傇谒砗蠛?,云舒卻已經(jīng)跑出來門,手機和包都還在桌上。
一路跑出來很遠(yuǎn),云舒并沒有看到紀(jì)容的身影,她忽然驚覺,自己是怎么了,就算找到教授又能怎么樣?她只是個類人機而已,難道還妄圖和教授在一起嗎?這樣只會害了他。而宋棠,就像張悅說的,是個很好的女人,與教授那么般配,她應(yīng)該為教授高興。
云舒這樣想著,心里像堵著一團棉花,整個人都有些頭重腳輕,慢慢扶墻坐下,卻看到花園里站著的正是教授和宋棠,她遠(yuǎn)遠(yuǎn)看著,聽不見他們說什么。
“上次我跟您說的事情,您考慮了嗎?”宋棠含笑看著紀(jì)容。
“什么事情?”紀(jì)容迷惑。
宋棠臉色明亮:“就是跟我交往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沒有考慮過?!奔o(jì)容坦白地說。
宋棠臉色有些暗淡,她失落的笑了笑:“沒想到有人會拒絕我,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做朋友,你仍然是我最欣賞的人?!?br/>
“謝謝?!?br/>
“我想擁抱一下您,請不要介意。”宋棠直率地上前,擁抱了一下紀(jì)容,很快松開,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忙。”
看到宋棠擁抱教授,云舒的心忽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讓她異常難受。
教授一定是喜歡宋棠的吧?否則,以教授的為人,又怎么會允許其他人輕易近身。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研究室。張悅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是回去了嗎?”
云舒的臉有些慘白,回答:“我忘了拿東西。”她收拾了桌上的物品。
張悅又問:“你不等紀(jì)教授???”
云舒恍然回神,又在辦公桌前坐下,喃喃:“對,我還要等教授回來?!?br/>
張悅看她的樣子特別奇怪,走過去拍她肩膀:“你這是怎么了?像著了魔一樣?!?br/>
“我沒事,你先下班吧。”
張悅嗯了一聲,囑咐她:“你還是等紀(jì)教授一起走吧?!?br/>
張悅下班沒多久,紀(jì)容就回來了,如同往常一樣問云舒:“今天門診順利嗎?”
云舒點頭:“都順利?!彼龔埩藦堊?,想問一問他是不是同宋棠在交往,但最終什么也沒問出來。
兩日之日,云舒查房,意外碰到已經(jīng)出院的梁岑,他臉色有些晦暗,看到云舒,沖她笑了笑。
云舒猜想他肯定是癌癥復(fù)發(fā)了,果然就聽到他解釋:“我癌癥復(fù)發(fā)了,王醫(yī)師說,這次很兇險,一定要住院?!彼炅舜晔?,朝云舒說了一句,“醫(yī)生你等一下?!鞭D(zhuǎn)身回了病房。
云舒從門外看到他與妻子說了兩句話,他妻子從貼身放著的包里,拿出一個包裝嚴(yán)實的袋子,遞給梁岑。梁岑幾步走出來,把袋子給云舒:“這是還給您的錢,上次我老婆沒有花多少錢,加上我出院這段時間找了份工作,攢了一些錢,正好夠還您?!?br/>
云舒沒有接:“你不是復(fù)發(fā)了嗎?留著看病吧。”
“我不用看,我這個病肯定沒有救的,過兩天我就回去了,免得給家里增加負(fù)擔(dān)。”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懇求,“我老婆雖然治好了,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她,以后萬一她有什么事情,請您幫幫她?!?br/>
云舒點頭:“你放心吧。但你也要好好治病,不要放棄,這個錢你還是留著吧。”
梁岑不肯:“不是我要放棄,我也想活的時間長一點,多陪陪她。就怕不僅治不好,還要拖累她。她這輩子跟著我已經(jīng)夠苦了,我想給她留點錢。”
云舒道:“你這樣想雖然是為她好,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知道你為了給她省這些錢,而沒有全力治療,她會怎么想,她恐怕永遠(yuǎn)也不會原諒她自己吧?”云舒把袋子再次放到他手里,“好好治療,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br/>
看著云舒離去的背影。梁岑的眼睛忽然紅了起來,走到屋內(nèi)把錢給他妻子,她妻子也開始抹眼淚,口中道:“既然這樣,就先不要還錢了,給你好好治病。你不要再瞞我了,我知道你是癌癥晚期,我本來想這個錢要是還人了,我們也沒有錢,你就相當(dāng)于等死,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她看了看手中厚厚的袋子,“現(xiàn)在,靠這些錢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你好好治病,我找份工作賺錢,我們都不要放棄?!?br/>
梁岑眼眶一熱,眼淚就掉了下來,使勁點了點頭。
云舒從住院部樓上下去,就看到莫凡倚在墻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怎么來了?”云舒問他。
“找你吃飯。”
“我還沒下班呢?!?br/>
莫凡道:“我等你?!?br/>
等到下班,云舒見他還在那里等,儀態(tài)悠閑,見她出來,連忙上前:“這個點總該下班了吧?今天帶你去吃火鍋?!?br/>
到了飯店,莫凡也不問云舒,自作主張點好單,搓著手說:“這么冷的天,吃火鍋最好了。”
云舒問他:“我怎么覺得你總是很清閑?”
“我忙的時候你沒有看到,因為總是我找你,所以你才會覺得我清閑。”
服務(wù)員很快將配菜端上。
莫凡邊往鍋里放料,邊問:“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
云舒看了一眼盤子里白色食物,回答:“大腸?!?br/>
莫凡一拍腦袋:“忘記你是醫(yī)生了。”
涮熟了,云舒夾了一個大腸給他:“這個好吃,給你?!?br/>
莫凡拿筷子夾著仔細(xì)觀察了一下:“這個有什么不一樣嗎?”
“你嘗一嘗就知道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