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眼一黑又換個身體。司徒絮對這一點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了。
如今的司徒絮所用的身體名字為高爾喬,是洋行啟豐行的二小姐。對于這個家,司徒絮是沒有什么感情,高爾泰沒本事還剛愎自用。這個身體的母親董幗馨出身名門,邂逅還是窮小子的高兆堂,用資金助他打出一片天。高兆堂所創(chuàng)立的啟豐行成為廣州最大的洋行??筛哒滋迷谕饷嫱党圆徊磷?,弄出了個私生子。
其實,司徒絮還是挺欣賞這個母親的,懂得找個孤兒來絕了高兆堂找私生子的念頭,而且在見到那個冒牌貨有搶奪高爾泰繼承人位置的可能立刻將對方是冒牌貨的事實說出口。至于真正的私生子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就不清楚。不過那個單純的孤兒就是被蓋上了個聯(lián)同老千來欺騙高兆堂的罪名,被毒打一頓后就被趕走了。
你問司徒絮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那是因為董幗馨和心腹在花園密謀的時候,司徒絮正在花園里挖土藏東西。董幗馨一直都以為只是那個孤兒偷聽到她和心腹兩人的談話,卻不知道那時候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場。那個孤兒最后怎樣,司徒絮并不清楚。不過他真的很感謝那個小孤兒弄出聲音,引那兩個女人離開,否則的話他司徒絮還得繼續(xù)在花園里貓著腰。
不過,沒什么意外的話,那個小孩最后還是被董幗馨給解決了吧!否則董幗馨第二天的心情又怎會那么美好呢?
董幗馨真的是個很狠得下心的人。
欣賞是一回事,但想不想董幗馨活著始終牢牢把握住話事權(quán)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個女人可是一直都把高爾喬當(dāng)一個棋子來看待,高爾喬就如同她手中的扯線木偶。
至于這個身體下面的那個妹妹高爾雅也是個刁蠻任性的主,小的時候還算聽話,后來司徒絮去香港上了大學(xué)回來后發(fā)現(xiàn),這個身體的妹妹已經(jīng)變了,被寵得無法無天,一點都不如他養(yǎng)過的妹子可愛,居然還拿董幗馨來壓他。
在香港上完大學(xué)的時間,是司徒絮自由的時間。但是那四年的期限一過,高家就不斷來電來信催人歸家。一回廣州,司徒絮發(fā)現(xiàn),像在香港上大學(xué)般自由地在上海等地周轉(zhuǎn)是不可能的事。董幗馨的控制欲遠(yuǎn)遠(yuǎn)勝于當(dāng)年。理所當(dāng)然的,司徒絮被安排進了啟豐行,還是在那個哥哥高爾泰的職位之下。
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個見鬼的高家!司徒絮積極地籌劃自己以后的道路。
司徒絮進了啟豐行沒多久,高爾泰便結(jié)婚了。高爾泰的妻子傅百惠也算是城中名媛,家族底蘊還是有的。但是高爾泰新婚后還是那般隨意地去花天酒地。
司徒絮向來見不到美人委屈,安慰傅百惠幾次后,這嫂子就把這小姑姑給當(dāng)成了閨中密友。
這不,司徒絮才剛剛回到家中,便見到傅百惠一臉委屈地盯著自己看。更加不用說,肯定是高爾泰又出外沾花惹草了。
傅百惠自從嫁入高家后,就沒少后悔過。獨守空閨不說,公公婆婆對自己也極其冷淡。若說這高家唯一對她好的人,也只剩下小姑高爾喬一人了。
“爾喬,你說,我能不氣嗎?他居然在外面買了別墅安置那個女人?!备蛋倩菀幌肫鹱约涸谛∑嚿弦姷礁郀柼┖退那閶D二人親親密密地走進別墅,就恨不得撕破高爾泰的臉皮。
“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彼就叫跤檬峙凛p輕擦去傅百惠臉上的淚痕,“我托人從上海買了些小玩意回來,待會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這個家,就只有你才是真心對我好。如果不是有你在我身邊,我都不知道這日子該怎么過下去?!备蛋倩萁舆^手絹,又是一番感慨。
“明天的戲你不是很想看的嗎?我已經(jīng)買到了票,所以不開心的事你就不要再去想?!彼就叫跄樕鲜菧厝岬男θ?。
那天晚上,司徒絮是陪傅百惠去了戲院,但是在一起看戲的還有一個男人,而司徒絮中途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戲院。而傅百惠的好心情并沒有因此而被破壞,她的好心情還維持了不短的時間。
司徒絮走進咖啡廳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在他啜飲咖啡的時候,有一個人坐在了他背后的那張椅子上。待侍應(yīng)生送上咖啡離開后,這個只有兩位客人的角落很安靜。
“進展如何?”司徒絮說話的嗓音只有他背后的人才聽得到。
“一切都很順利?!弊诒澈蟮哪凶訉⒆约旱拿弊臃旁谧雷由?,“我還真的得好好謝謝你?!?br/>
“不要客氣,各取所需罷了,”司徒絮將手中的戲票放在桌面上,“今天晚上的戲,可別遲到了。”
司徒絮穿上大衣,走出咖啡廳。待他走遠(yuǎn),被留下的男子才戴上帽子,伸手取走那桌上的戲票。
司徒絮回到廣州沒多久,就有了一個未婚夫,一個叫許文翰的未婚夫。許文翰出身軍政世家,這也是是董幗馨極力撮合他成為高爾喬未婚夫的原因,雖然許文翰是個病秧子,身體骨弱得不像話。但是他的家世可以讓人忽視那一點。
許文翰極其喜歡這個未婚妻卻是因為當(dāng)年的一次偶遇。病發(fā)的他被還是學(xué)生的高爾喬送去了醫(yī)院。所以在和高家的二小姐見面,重遇當(dāng)年不留下姓名的她,讓許文翰大為歡喜,想也不想地便讓人上門求親。
董幗馨一直都認(rèn)為她可以掌握所有的人,所以她不會知道最為乖巧的大女兒隨時都能給予她致命的一擊。
高家那點資產(chǎn)算得了什么?他司徒絮一點也不稀罕。但是,他也不會讓董幗馨和高爾泰得償所愿就是。想利用我司徒絮,不付出點代價怎么行呢?
司徒絮知道高家一直都想要一塊地,百年醬園家福醬園那塊的地皮,高兆堂意圖用來興建大型的織布廠,務(wù)求啟豐行可以壟斷廣州衣食住行的生意。而如今百年醬園家福醬園的掌舵人是徐家的二千金徐芯,雖然為女子卻也相當(dāng)有見地有膽識,高家要想從徐芯手中得到那塊地皮并不容易。
縱然徐芯行事無缺漏,但是徐家的人并不是個個都像她那般無懈可擊。徐芯的兄長徐平就資質(zhì)平平,庸碌無所為。
在徐芯和徐老太回鄉(xiāng)祭祖的時候,管事的徐平就貪圖便宜,以平價購入了一批劣質(zhì)黃豆,導(dǎo)致那一批醬油味道古怪。為了醬油廠的聲譽,回來的徐芯命以徐平為首的眾人將一一將醬油倒掉,而且要一滴不留。沒有了醬油,家福醬園也就沒有貨品交給商家。徐芯便開始跑上跑下,對客戶致歉說明緣由的同時竭力挽回訂單。
“他倒好了,玩女人還玩到上報紙了?!备蛋倩輰⑹种械膱蠹埻郎弦蝗?,那報紙上的頭條就是高爾泰的風(fēng)流韻事。
文玉鳳是百貨公司的員工,也是副董事長高爾泰的情婦之一。因為和高爾泰的另一個情婦推搡,被滾燙的開水給毀了容。高爾泰也因此厭棄了文玉鳳。文玉鳳自殺后,高爾泰親自到文家慰問,并表示公司會發(fā)放恩恤金好替玉鳳辦理身后事。
若此事就此告一段落還好,可是作為文玉鳳的好友徐芯在收拾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玉鳳的遺書,清楚知曉文玉鳳和高爾泰二人之間的□,還知道文玉鳳是為了高爾泰而自殺。徐芯惋惜感慨之余,也希望好友能走得安心,便讓高爾泰進內(nèi)堂拜祭。只可惜高爾泰藉詞推搪,始終不愿到內(nèi)堂見文玉鳳最后一面。徐芯無奈之下只好當(dāng)眾讀出好友的遺書。這也是大街小巷都知道高爾泰的風(fēng)流韻事的重要原因。
“待會回去,你知道怎么演戲了吧?”司徒絮放下手中的茶杯,這里是酒樓的一間廂房。
“我知道,婆婆她會讓我表示對他的支持?!备蛋倩莸哪且宦暺牌藕暗蒙跏侵S刺。
“再忍忍吧。再過一陣子,我會讓你名正言順地離開高爾泰,而你們傅家不會有任何怨言?!彼就叫跄樕弦琅f是那冷淡的笑容,“你可記得別暴露了?!?br/>
“我又不是傻瓜。高爾泰那家伙連個男人都不是,我還會對他動情?”一直以來都將無所出的罪名安在我身上,讓我做盡了那歹人。若不是爾喬告訴自己他其實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自己的苦日子還在繼續(xù)。傅百惠臉上浮現(xiàn)一個冷笑。憑什么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就得為你守身如玉?宋文不僅比你年輕,比你有本事,還比你知情趣,我傅百惠還不會選人嗎?
“我真替我那個哥哥可惜,居然沒發(fā)現(xiàn)你是如此的有趣?!迸税。皇欠N有趣的動物。司徒絮心中無比感慨,那小媳婦般的傅百惠如今狠起心來,倒是增加了不少魅惑力。也別說他狠毒,他只是推波助瀾而已,宋文和傅百惠互相看對眼,高爾泰又不珍惜傅百惠,傅百惠要離開高爾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重要的是,這次宋文欠下自己的人情債可大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一直以來無害的你,才是這個高家最聰慧的人。我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被你奪走一切后那扭曲的臉龐了。”傅百惠臉上的笑容甚是涼薄。
徐平會購買搭到那批次等的黃豆是高爾泰特意為徐家設(shè)下的陷阱。但是徐芯遇到了開貿(mào)易行的佟本善,而佟本善入股醬油廠一事徹底破壞了高爾泰的計劃,讓高兆堂勃然大怒。
醬油園股權(quán)的事件還在繼續(xù),徐芯因為弟弟徐安欠債二萬一事,毅然開出求本善購下其余七成股份的條件。
看著佟本善的身影消失在街頭,司徒絮的嘴角微微上揚。
“又一個裙下之臣嗎?”
不用回頭,司徒絮也知道來人是誰,算算時候,替他去查佟本善底細(xì)的人也是時候到了,“劉珊,查到他的消息沒有?”
“查到了,他的學(xué)歷是假的,就連身份也是假的。真正的佟本善在六年前意外身亡?!鄙泶┘t色大衣的女子走近,嗔怒著說話,“你這沒良心的,我千里迢迢趕到廣州,還在這里吹冷風(fēng)等你這么久,你都不關(guān)心我一下。”
“你是看熱鬧不愿意出來吧。”佟本善和自己說了什么,你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珊聳聳肩,“好吧。我是很想知道他跟你說了什么。你剛剛和佟本善那個男人去哪了?他是不是想追求你?”
“他說將醬油廠的地賣給我,讓我去跟高爾泰相爭?!?br/>
“哦?”
“他只不過在玩攻心計而已,真情真愛,斷是無?!蹦切┖迮说男“褢?,司徒絮沒少對女人做過。沒想到他也有一天被人這般討好。
“那你那位未婚夫呢?”
“只不過是掛名而已。”
“好吧,掛名?!眲⑸郝柤?,“可憐的許文翰?!?br/>
“又怎么可憐了?”司徒絮挑眉,“這是他的選擇。是他自愿幫我的,而且,他拿的報酬也不低?!?br/>
“是不低,可是那不是人家想要的?!?br/>
“他想得到什么,你這鬼丫頭就那么清楚了?”司徒絮挑眉。
劉珊張口,說出的卻是另外一句話,“請我喝咖啡去。”
“我才剛回來,你又要我出去和你去喝咖啡?你不累嗎?”
“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有汽車在,過去也不是什么難事。而且只是去喝一杯咖啡而已?!?br/>
“怕你了,把鑰匙給我拿來?!?br/>
許文翰看著書桌上的文案出神,那是他為董幗馨即將出任賢達(dá)會新任總理所撰寫的講詞。想起高爾喬對自己說過的話,許文翰心里一片苦澀。
我不會嫁給你。
我可以把其他東西給予你作為補償。
我們之間的婚約只是一個笑話。
我們之間只是逢場作戲。
高爾喬對自己說的話歷歷在耳。可悲的是,即使自己知道她值得更好的,可還是固執(zhí)地不愿放開,如同飛蛾撲火般奮不顧身。
你是因為心里有人嗎?許文翰曾經(jīng)無比苦澀地對那人問出這句話。
怎么可能?高爾喬巧笑嫣兮,很認(rèn)真也很決絕地說——我心里不可能有人。
至少,你心里并沒有他人,而我還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邊,這一切都足夠了。這就是許文翰臉上重新浮現(xiàn)一絲笑容的重要原因。
司徒絮將地契交給了高兆堂,而董幗馨趁機為高爾泰邀功,將所有功勞都推在了高爾泰身邊。
果然,你真的是個很讓人討厭的女人。司徒絮站在一旁微笑,而那笑意卻遠(yuǎn)遠(yuǎn)抵達(dá)不到他眼里。
佟本善沒想到高家的二小姐一與自己再度見面卻不是因為情。這讓他有點沮喪。向來在情場所向無極的佟本善始終沒有辦法打動冰山美人的心。
“你,其實是想對付高家?!彼就叫跤玫氖顷愒V事實的語氣,“雖然你用了許多手段討好我,甚至連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情意。但是那些小細(xì)節(jié)出賣了你。更何況,佟本善早就離世而你還刻意借用這個身份,不是跟高家有什么過往,我是絕對不會信?!?br/>
聽得對方的分析,佟本善也不隱瞞了,“沒錯,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復(fù)高家?!?br/>
“為什么?”司徒絮伸手托腮,“你,該不會是當(dāng)初被趕出高家的那個小男孩吧?
佟本善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看來我沒猜錯?!彼就叫踝旖俏⑽⑸蠐P,“你以為那天晚上,就你聽到她們兩個人所說的話嗎?”
“你···”
“她們兩個人追著你跑出去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佟本善的記憶又回到了他被趕離高家的那一天。那日他被董幗馨推進急流卻大難不死,輾轉(zhuǎn)來到南京,幸得石叔收留他和另一小乞丐,并送上包點他佟本善才得以活命。另外一人存心劫財被佟本善發(fā)現(xiàn),佟本善反過來又救了石叔一命。此后,本善不但與懶散的富家子掉包往上課,亦努力鉆研魔術(shù)騙錢維生,多年來更自制不同的假證書當(dāng)過鐵路工程師、船長等要職。但他不忘回佟家探望石叔報恩,也因此在機緣下借用了佟本善這個身分。
佟本善走出酒樓的時候還未回過神來,高家的二小姐居然說不會干擾自己的復(fù)仇計劃,把所有的事情都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
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我厭倦了那個地方。說出這番話的高爾喬神色并無絲毫的波動。
啟豐行鬧出大動作,高兆堂在結(jié)婚周年慶典認(rèn)回了私生子原佑軒,并讓他入主啟豐行。傅百惠扔下一紙離婚書,離開廣州奔赴上海與宋文相會。
“爾喬,你立刻讓文翰派人教訓(xùn)那小賤人?!倍瓗杰皻饧睌牡赝崎_自己女兒的房間,卻見得自己的女兒正在收拾東西,“你要干什么?”
“游戲結(jié)束了,母親。”司徒絮在母親這個詞上加重語氣。
“你什么意思?”
“我厭倦了當(dāng)木偶的游戲。你安安分分的,還是能夠不愁吃穿地過完下半生?!?br/>
“爾喬你!”董幗馨抬手欲刮爾喬一巴掌,手卻在半空被對方握住。
“如果你當(dāng)初待我有高爾泰一半好的話,或許我會站在你這邊,可惜的是,你沒有。你眼里就只有你那個兒子,那我這礙眼的人就不在這里打擾你們了。”
“爾喬你這是在做什么?”過來的高爾泰語氣也甚是不好。
提著行李箱的司徒絮微微一笑,右手握成拳頭,擊中高爾泰腹部,高爾泰疼得彎下了腰。
“你這廢物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你又算什么男人?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就連傳宗接代這男人的義務(wù)你都無法盡到?!彼就叫醪唤橐馔郀柼┬纳显偻睅椎?。
高爾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司徒絮心情更是愉悅,這東西天天都在膈應(yīng)自己,每天都提醒著自己,高爾喬要嫁給一個病秧子的事。
“對了,忘記告訴你。因為嫂子配你實在太浪費了,所以我為她找了個好歸宿。昨天我剛剛接到電話,嫂子,不對,該說前嫂子了,她懷孕了?!比绻皇歉蛋倩莺退挝脑谝黄?,宋文也不會那么干脆幫自己打點那些事務(wù)。這一筆買賣挺劃算。司徒絮自然不會把真相告訴高爾泰。
聽聞傅百惠懷孕的消息,高爾泰就像個石像一般,再也挪動不了絲毫。
司徒絮在上海和舊友敘舊的時候,高兆堂中風(fēng)入了院。
高兆堂不在,高爾泰和董幗馨便放膽進行他們的計劃。
啟豐行被一把火燒了,火場內(nèi)有兩具焦屍,而大門外的汽車就是佟本善的座駕,去了案發(fā)現(xiàn)場的陳隊長便由此推斷出佟本善與高佑軒已被燒死。董幗馨與高爾泰便立即趕到醫(yī)院,拒絕理會護士的阻止,堅持要將高兆堂接走。隨后董幗馨馬不停蹄地請來家族的長輩及大批傳媒,當(dāng)眾宣布高兆堂所立的遺囑無效,并宣讀一份將由高爾泰繼承高家全部遺產(chǎn)的新遺囑。
高兆堂的律師不請自來,不僅在新聞發(fā)布會場上指董幗馨偽造文件,還道出高兆堂清醒時的真正意愿。雖然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但董幗馨也不慌張,畢竟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成為遺產(chǎn)繼承人,她當(dāng)場宣布高佑軒的死訊。只是佟本善與原佑軒的突然現(xiàn)身徹底破壞了這一對母子的計劃。
董幗馨惡行遭佟本善拆穿,再加上有力的人證物證,警察廳的許廳長親自帶人將董幗馨與高爾泰緝拿。
董幗馨於獄中承認(rèn)一切罪責(zé),好讓高爾泰可以早日放監(jiān),到佛山找高爾泰的大伯取得一筆備用金,再把她救出來,屆時母子兩重過新生活也不是什么難事。卻不料啟豐行的彭經(jīng)理跟蹤高爾泰到佛山,懇求高爾泰分金條給他好安葬亡妻,這二人糾纏之下雙雙墜崖。
就在高爾泰墮下山崖的時候,在病房的董幗馨心臟再度絞痛,而這次她是真的回天乏術(shù)。
“少爺,注意你的身體?。 ?br/>
一件大衣披在許文翰身上,管家劉伯上前欲關(guān)上窗戶。
“算了,劉伯。這外面的木棉花開得正好,你關(guān)上窗戶我就看不到了?!痹S文翰開口制止了他的行動。
劉伯一聲嘆氣,倒把關(guān)上一半的窗再度推開。
那時候,自己曾經(jīng)站在樹下感慨那一樹的木棉花即將落盡。
你知道木棉花的花語是什么嗎?站在身邊的她忽然開口。
是什么?
珍惜每一次感動,珍惜每一個快樂的瞬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為這落花而難過呢?她臉上的笑容甚是柔和。
后來,他才知道木棉花的還有一個花語,那就是珍惜身邊的人。她又怎會不知道呢?只是她不會告訴自己。
當(dāng)劉伯再度推開門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少爺嘴角含笑躺在躺椅上,手上拿著一朵火紅的木棉花。他上前一步,伸手欲為少爺蓋上毯子,卻碰觸到一片冰冷。
劉伯一聲嘆氣,高家二小姐也就是少爺?shù)那拔椿槠薷郀枂桃蛞馔馍硗?,尸體運回廣州下葬。少爺去高家見了她最后一面,回來便郁結(jié)于心,也不再按時服藥。他又怎會不知道少爺已經(jīng)生無可戀呢?少爺,也是個癡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