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傻坐到半夜十二點整,也沒見到半點不干凈的東西。
我眼皮子有些沉重,再這么等下去,我估計我也該睡著了。
見李攀睡的熟,我也沒打擾他。下了床鋪就摸著黑找到了衛(wèi)生間。
我接了口冷水往臉上潑,立馬就覺得清醒不少了。
偏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居然是在洗手臺上邊的鏡子里,看到了一個剛過頭七的游魂兒!
他的年紀(jì)看上去同李攀那伙人差不多大,但是死狀尤其慘烈,身上每一寸都有一根絲線粗細的裂痕。
這種樣子的鬼魂兒,一般就是生前被人給分尸了。
“這段時間,一直纏著李攀的是你?”他的模樣雖然有些滲人,可也只是個普通的鬼魂,我完全能對付。
而且大門口還貼著門神,這種東西大多都進不來,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嚇唬嚇唬人。
鏡子里的東西舌頭都使不利索,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小心李攀?!?br/>
這下子,我是一頭霧水,感覺智商頓時回到了上學(xué)那會兒,腦子里都亂成一團了。
可是不管怎么說,李攀畢竟交了錢,現(xiàn)在算是我的雇主了。
“你趕緊回你該去的地方吧,他身上有物器護體,你壓根碰不了他?!蔽覐目诖镱^掏出一張符箓,說:“李攀的事情,我會查清楚,但是你不許再隨意嚇唬人了。要是不同意,我現(xiàn)在就讓你身形聚散?!?br/>
鬼物都是欺軟怕硬的東西,鏡子里這個也一樣。
他忌憚的盯著我手上那張符箓,又從嘴里擠出了一句話:“我的死,就是李攀造成的,我想親眼看見他接受懲罰?!?br/>
鬼祟之物,最擅長的就是誘導(dǎo)活人,所以我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分清楚個真假。
但是鏡子里那東西猙獰不堪的臉上,居然是有幾分稚氣。
我心一軟,也就放過他了,“你先走吧,這段時間不要出現(xiàn)了。你的死因,我會調(diào)查清楚的?!?br/>
他也沒多糾纏著,十分識趣的離開了。
我見那東西走的沒影兒了,才把符箓給收起來,轉(zhuǎn)身走進了房間。
雖然房間的燈沒開,但我還是能看到李攀坐立在床鋪上,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姐姐,你見到那些東西了吧?”他聲音有些不太穩(wěn)定,抬手指向落地窗外,說:“就在剛才你離開的功夫,我看見陳娟娟了?!?br/>
我順著他的視線瞧了幾眼,并沒有看到什么東西。
一想到方才鏡子里那東西說的話,我立馬就對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提防起來了。
我怕他看出什么端倪,也不敢刻意防著,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問道:“陳娟娟是誰?”
“是我們學(xué)校的一個學(xué)生,失蹤好幾個月了,大家都說她死了,可是尸體怎么也找不到?!崩钆收f完以后,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姐姐,我剛剛看到的那個會不會就是陳娟娟的靈體,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盯著這張人畜無害的小臉蛋看了半晌,怎么看也不像是個殺人犯啊。
但是新聞上不是報道過么?有些心理扭曲的殺人犯,外表大多都長的斯斯文文,看上去挺老實的。
我現(xiàn)在也不敢靠他太近,隨手找了把椅子就地坐下來了。
“我也不確定,不過陳娟娟十有八九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币抢钆蕸]扯謊的話,能出現(xiàn)在落地窗外的那個東西,一定不是個活人。
要知道,這里可是三樓。
李攀有些唏噓,還沒來得及感慨,就有個東西直接趴在窗戶上頭了。
“她就是陳娟娟。”他躲在我身后,唯唯諾諾道。
陳娟娟趴在窗戶上,明顯是進不來。
到最后,就像狗急跳墻了似的,她顧不得那么多,爪子一個勁的在玻璃上捶打。
我怕她真進來了,立馬就貼了張符箓在落地窗上,手里掐了道法印,隨即就起作用了。
她趴在外面,被符箓隔著玻璃燙出了幾道傷口。
我用的是從沈幼那里學(xué)來的符文,比我以前使的那些猛多了。這符箓,是直接傷害靈體的。
“陳娟娟,我勸你趕緊離開,不然下一次動手就不是這么簡單了?!蔽已郾牨牭目粗尊钠つw上,被燙出了好幾處口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一雙眸子惡狠狠的盯著李攀,好像隨時能將他吃掉似的。
“大姐,你別管李攀的事兒。他這幾年害死的人命不少,早該得到報應(yīng)了!”陳娟娟瞪著猩紅的眼珠子,沖我們嘶吼了兩聲。
我心下有些糾結(jié),林楓到底是給我接了個什么樣的活兒。
要只是單純的對付這些不干凈的東西,我還能辦妥。
可要是斗腦子,我還真不行。
李攀還以為我動搖了,當(dāng)即就出聲辯解:“陳娟娟,咱倆以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關(guān)系不錯,后來你跟著陳毅他們擠兌我,我都可以不計較,可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你死了就什么事兒都沒有,學(xué)校也不會再有失蹤人口了。”陳娟娟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魄力,居然是忍著符箓帶來的疼痛,將一只爪子從玻璃外頭伸進來,眼見著就要掐住李攀脖子了。
那一剎那,李攀身上的掛墜,起作用了。
陳娟娟的手剛碰到他的身子,就被燒的化成了灰燼,散在空中不見了。
那掛墜,把她的一只手給毀掉了!
陳娟娟難以置信的盯著那掛墜看了半晌,估計是知道自己實力不夠,兩三下就跑走了。
她身上的戾氣估計比那鏡子里的東西大上不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個普通的鬼魂兒了。
如果實在要定級別的話,我估摸著她最少也是個猛鬼。
李攀嚇得也不輕,在我的攙扶下才勉強能走兩步路。
他重新坐回床鋪上,目光還是不肯從我身上移開,“姐姐,你別聽陳娟娟瞎說,以前她跟我關(guān)系不錯,自打后來她認識了陳毅那伙人以后,對我的態(tài)度也變了?!?br/>
“我知道。”我當(dāng)著李攀的面,也不好多說什么。
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是李攀對陳娟娟做了什么過分的事兒,人家陳娟娟也不會拼了命的想害死李攀。
這天晚上,倒也沒再出現(xiàn)什么其他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我把李攀送到學(xué)校以后,就約了陳毅出來見面。
除了陳毅以外,我實在是想不到還能從誰那里打聽李攀的事兒。
我們見面的地點,就在學(xué)校旁邊的奶茶店里頭。
這回陳毅是一個人來赴約的,昨天看他還是一頭黃色的毛發(fā),今天就給染黑了。
他正經(jīng)打扮打扮,看上去還是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美女,你決定放棄李攀,跟我在一起了?”陳毅給我端了杯熱飲,痞氣痞氣的調(diào)侃道。
我也不跟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開門見山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了解一些關(guān)于李攀的事情。”
一聽說關(guān)于李攀,陳毅立馬就不高興了,“又是那個小子?要我告訴你也可以,咱們上對面那家賓館開個房,慢慢聊?!?br/>
我白了他一眼,開始步入正題了:“李攀平時是個什么樣的人?”
“在外人眼里看來,他肯定是膽小又怯懦。”陳毅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也不跟我藏著掖著,全都說了:“但是我打聽過他,學(xué)校里每一個失蹤的人,都跟他脫不了干系,我懷疑李攀那小子現(xiàn)在心理已經(jīng)扭曲了?!?br/>
每一個失蹤的人,都跟他脫不了干系?
我心頭一緊,沖陳毅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是個連環(huán)殺人犯?”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标愐悴患膊恍斓暮攘丝谀滩瑁f:“美女,你還想知道什么事情?”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會是殺人兇手?
我想起昨天晚上那女鬼,又繼續(xù)問道:“那你認識陳娟娟么?她跟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雖然昨晚,李攀已經(jīng)跟我解釋過了,可我仍是將信將疑。
畢竟這種事情,不能光聽一個人的說辭。
陳毅十分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才終于一拍腦袋道:“你說的那個妞啊,以前跟我處過對象,幾個月前剛分手,聽說她現(xiàn)在失蹤了,有什么問題嗎?”
我沒把陳娟娟已經(jīng)死了的事情告訴他,只說是可能跟李攀有關(guān)系。
誰知道陳毅對陳娟娟的事情漠不關(guān)心,草草的應(yīng)了兩句就算過去了。
等我把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了,跟他道了個別,背起包包打算去解決李攀事情的時候,陳毅一下子就把我給拉住了。
“美女,你跟我去個地方?!彼膊还苋叨?,將我的包包掛在自己的脖頸上,率先就走出去了。
我的包在他那,自然也就只能跟著他走。
依稀記得當(dāng)時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到了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那地方只有一棟剛建好的樓盤,室內(nèi)都沒來得及裝修。
陳毅領(lǐng)著我爬了六樓,他年輕力壯的不費力,倒是把我這個孕婦給累壞了。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陳毅,畢竟他是混子,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
他眼見著差不多快到了,就開始同我講詳情:“李攀他爸是個賭鬼,平時就喜歡打打牌九什么的,一次能輸?shù)羯先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