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莉說,她真羨慕喬曉溪,有個這么有錢的伯父,不用再像她一樣給人打工看人眼色。
現(xiàn)在又嫁入豪門,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喬曉溪苦笑一下,說豪門有什么好的,條條框框的規(guī)矩多不說,人與人之間也勾心斗角,她一點兒也不喜歡。
蘇莉想想說也是啊,她表姐倒是嫁了個豪門,但一年到頭也跟那個豪門老公見不了幾次面。
她一個人帶孩子住個大宅子,卻從不邀請親戚朋友過去做客。平日里她跟親戚朋友們聯(lián)絡(luò)也是小心翼翼的。
蘇莉說她已經(jīng)好久沒看到她表姐了,上次還是喬曉溪訂婚的時候匆匆見了一面。
“你表姐來參加我和歐陽子唯的訂婚宴?她認識歐陽家的人?”喬曉溪疑惑地問。
“我哪知道,當時看到我她很慌張的樣子,沒說幾句話就走掉了。好像怕我跟她借錢似的?!碧K莉撇嘴抱怨。
喬曉溪知道蘇莉和她表姐從小一起長大,非常要好。
但自從她表姐嫁人之后,兩個人的聯(lián)系就越來越少了。
蘇莉說:“曉溪,我求你一件事好嗎?以后你也是上流社會的人了,不要像我表姐一樣不理我好不好?”
喬曉溪埋怨她,說:“蘇莉,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到什么時候,我們都是拜過把子的好姐妹?!?br/>
“曉溪,謝謝你?!碧K莉為在酒店里對喬曉溪的誤解感到懊悔。
喬曉溪看到這次見面蘇莉似乎有心事,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她的追問下,蘇莉才說出自己的難事。
蘇莉的媽媽突發(fā)疾病住進了醫(yī)院,需要一筆不小的醫(yī)療費,她拿不出。
而之前她父親的撫恤金,又都被她不爭氣的哥哥給敗活光了。
喬曉溪二話不說,回到房間,將一個銀行卡取來交給蘇莉。
那里面有十萬塊錢,是喬曉溪爸爸出事后礦上給的撫恤金。
蘇莉說什么都不肯收,她說這是曉溪爸爸用命換來的錢,她怎么能用呢?
喬曉溪說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缺,留著這錢也沒什么用。
再說,給父親償命的錢,她沒法兒花。所以,蘇莉拿去給她媽媽看病,也算適得其所。
蘇莉流著淚將銀行卡和喬曉溪的手一起,緊緊握在手里。
第二天上午,喬曉溪跟汶家女傭一起去市場買菜。
她不習慣總讓別人伺候,力所能及的事還是愿意自己去做。
市場里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小販的叫賣聲,顧客和店家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于耳。
喬曉溪在這邊排隊買汶大千愛吃的吊爐燒餅,女傭則去那邊采購別的菜蔬。
有人在身后拍她的肩膀。
她回頭,認出對方是蘇莉的哥哥蘇愈。
她跟蘇莉要好,但對蘇莉的哥哥蘇愈卻沒什么好印象。
蘇愈比她大六歲,是個典型的小混混。因為整日游手好閑、吃喝嫖賭無所不能,快三十了也沒能成個家。
“喬曉溪,哈,還真是你!”蘇愈上下打量著喬曉溪,一臉驚喜。
“哦,你有什么事嗎?”喬曉溪不冷不熱地問。
“好久不見,別說,還真有點兒想你了,想跟你聊聊。”
喬曉溪看到隊伍中的人向他們投來訝異的目光,只得從隊伍中出來,跟他來到市場的僻靜處。
蘇愈說,喬曉溪借錢給他媽看病,他要感謝她。
喬曉溪說就這事兒啊,這都是她應(yīng)該做的,不用謝。
喬曉溪轉(zhuǎn)身要離開,手腕卻被他一把捉住,她心頭一緊。
以前,她家跟蘇莉家是鄰居。小的時候,蘇愈經(jīng)常堵在她回家的路上跟她要零花錢,她不給,他就抱住她不放,嘴巴還像豬一樣在她臉上亂拱。
她那時小,對男女之間的事還不懂,但她對蘇愈的親近打心里感到惡心。
蘇愈一臉陰邪地盯著喬曉溪:“曉溪,來,讓哥哥抱抱?!?br/>
“啪”!
沒等他的臉湊近,喬曉溪便賞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蘇愈,我勸你還是學學好,別讓你媽和你妹再操心!”
“臭丫頭,你敢打我!”蘇愈對喬曉溪拳打腳踢。
然后他撲上去,將她按在垃圾站旁的土墻角上。
他臭烘烘的嘴巴湊上來,在她臉上狂吻起來。
一只手還趁機撩起她的衣服。
“救、救命……”喬曉溪欲哭無淚。
“住手!”一個熟悉的聲音一聲高喝。
他一腳將趴在喬曉溪身上的蘇愈踢翻在地,蘇愈疼得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喬曉溪無力地倒在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里,此時此刻,還有什么地方比這里更安全,更溫暖,更值得依靠呢?
喬曉溪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子里。
房間清新素雅,一塵不染。
耳邊,響起一個女人輕柔的聲音:“你醒了。來,喝點兒我熬的薄荷茶,可以緩解緊張情緒的?!?br/>
一只潔白瑩潤的瓷勺送到她嘴邊,她聽話地張開嘴,喝了一口。
甜甜的,涼涼的,真好喝。
“我這是在哪里?”她盯著面前雖穿著樸素,卻典雅端莊,氣質(zhì)不凡的女人問。
“是我兒子把你帶回來的。”女人薄唇微啟,淡淡地說。
喬曉溪腦海中,憶起她昏厥前見到的那張模糊的臉。
雖然模糊,她卻知道他是誰。
想不到他會將她帶到家里,而且,還讓他的母親來照顧她,真讓人搞不懂。
“阿姨,還是我自己來吧。”
顧母將茶碗送到她手里,說:“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br/>
喬曉溪謝過顧母,冷不丁,卻發(fā)現(xiàn)她身下的輪椅。
她驚訝的張大嘴巴。
喝完薄荷茶,喬曉溪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再醒來時,才想起今天還得趕回歐陽家。
此時歐陽子唯應(yīng)該在汶家等她。
該死,她怎么能沒心沒肺地在一個陌生人家里睡著?
她連忙跳下床,跑出去。
顧母坐著輪椅從廚房出來,得知她要走,便去拿電話,說要叫車來送她。
來不及了,再次謝過顧母,她獨自跑到馬路上去打車。
一輛黑色轎車在她身旁嘎然停止。
“上來!”車窗搖下,顧離城在上面發(fā)出命令。
喬曉溪猶豫了一下,鉆進去。
一路上,顧離城鮮有地沉默,讓喬曉溪倍感壓抑。
“那個,今天的事,謝謝你了?!彼钠鹩職庹f。
“……”
“對了,你沒把蘇愈怎么樣吧?”
他可是特種兵出身,下手一定不會輕。
蘇愈雖然該死,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蘇莉和她媽可怎么活???
“……”
“我的意思是,你收拾他一頓也好,讓他長點記性,省的蘇莉和她媽媽總為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