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
那條漆黑的巷道,一個人影也沒有。
孔思琪回頭一看,又看見了那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大個子,把她嚇得芳心亂跳,玉體不安。
她放眼看去,卻沒有看見張初平。
她鼓起勇氣對那人說:“你是誰?為什么總是跟著我?”
那個人停下了腳步,說道:“既然你已知道我跟著你,那我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實不相瞞,我就是前些天給你寫情書的那個人。”
“那你跟著我,想干什么?”孔思琪一聽,心想給自己寫情書的人那么多,她從來都不當作一回事,基本上看都不看,就扔進了垃圾桶。
“我的意思,我挺喜歡你的,希望你做我女朋友?!蹦侨酥毖圆恢M地說。
“笑話,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做你什么女朋友?”孔思琪冷笑了一聲說。
“我們一回生,二回熟嘛,我也是一中的,高三的。”
“那你是幾班的?叫什么名字?”
“這個暫時就不告訴你了,等將來我們熟悉了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記得有一次,在做廣播操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從那以后,我就喜歡上你了,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年級的,可是我們畢竟是校友嘛?!蹦敲猩f道。
“荒唐!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荒唐嗎?照你這么說,凡是注意到我的男生,我都要做他們的女朋友了?”
“我和別人不一樣,凡是我看上的女生,就是我女朋友。”那名男生說。
“我要是說不呢?”孔思琪說。
“那就休怪我無禮了?!蹦敲猩f著上前一把抱住孔思琪,就要強行親她的臉蛋。
孔思琪哪里經歷過這樣的事,嚇得芳心亂顫,奮力地把他往外推,并且,大聲喊道:“救命啊,抓流氓!”
可是,放眼望去,巷道里依舊是一個人也沒有。因為這條巷道既沒有路燈,也沒有攝像頭,而且,聽說曾經有人在此持刀搶劫過,因此,一般人都不愿走這條巷道。
“你就別喊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嚨,也沒有用,這里根本就沒有人。”那名男生說。
就在此時,只聽“啪!”地一聲響,那名男生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重擊了一下,把他疼得差點暈了過去。
“誰打我?”他松開了孔思琪,用手一摸自己的腦袋,已經出了血,要不是他把衣服后面的帽子戴在頭上,腦袋很有可能被砸個洞。
他轉過身來一看,面前站著一名男生,右手里握著一個已經碎裂的啤酒瓶。
此人非別,正是張初平。
其實,此時的張初平也十分緊張。
“剛剛是你打的我?”那名男生用手指著張初平問。
“你既然知道,何必再問?”張初平說。
“從來都是我欺負人,有誰敢欺負我?”那名男生說著,一腳踢向張初平的右手,把他手中的半個啤酒瓶踢飛。
與此同時,這一腳也踢中了張初平的手,疼得他手不停地顫抖。
“初平,小心吶?!笨姿肩骱傲艘宦?。
緊跟著那名男生上前一把抱住張初平,想把他摔倒在地。
張初平平時很少與別人打架,但是,此時在孔思琪的面前,他男子漢的自尊心在作怪,雖然心里害怕,也不能表現(xiàn)得太慫了。
他鼓起勇氣,與那名男生扭打在一起。好在他平時喜歡運動,愛打籃球,體質比較好,在力量上并不輸給那個胖子。
不知是誰絆了一腳,二人雙雙跌倒在地,一會兒,那名胖男生騎在張初平的身上,要掐他的脖子;一會兒,張初平又翻過身來,騎在那名男生的身上,企圖將他制服。
兩個人就這樣在地上滾來滾去。
孔思琪嚇壞了,她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有一根掃把靠在墻上,她伸手拿起那根掃把,來到二人的近前,舉起那根掃把就要往下打,可是,張初平與那名胖子在地上翻來滾去,她怕傷著張初平,舉了半天也沒有打下去。
“打他,快打他啊!”此時,張初平又被那名男生壓在身下。
“??!”孔思琪心頭狂跳不已,把眼一閉,一掃把打了下去,正好打中了那名男生的后背。
只可惜她手上的力道太小了,并沒有給那名男生造成什么傷害,不過,氣勢還是有的!
那名男生怕糾纏久了,找來警察,站起身來,拔腿就跑。
張初平從地上站了起來,來到孔思琪的面前,喘著粗氣,問道:“思琪,你怎么樣?沒什么事吧?”
“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今天非把他打得滿地找牙不可?!睆埑跗秸f,其實他的右手已經腫了,疼得厲害,但是,他裝作若無其事。
“你剛才跑到哪里去了?我以為你把我跟丟了呢?”
“我想起電影《古惑仔》里的人總是喜歡用啤酒瓶敲對方的腦袋,于是我去垃圾堆上撿了一個啤酒瓶揣在懷里,沒想到真就派上用場了?!睆埑跗叫χf。
“沒想到你還會現(xiàn)學現(xiàn)賣的?!笨姿肩髡f。
“只是我的實戰(zhàn)經驗太少了點,否則,他就是再來兩個人,我也不懼?!?br/>
“你能不能別吹了?剛才,要不是我一掃把打跑了他,你恐怕都翻不了身了?!笨姿肩靼琢怂谎壅f。
“他雖然看上去挺壯,其實他那不叫壯,是虛胖,他終究不是我的對手?!?br/>
“我真沒有想到,那人真是色膽包天,你看清楚他長什么樣子了嗎?”
“沒有,他頭上戴著帽子,又戴著口罩,看不清楚?!睆埑跗秸f。
“那你說這事兒,我們該怎么處理?”孔思琪問。
“報警吧?!睆埑跗秸f。
孔思琪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還是算了吧,沒有足夠的證據。一方面,根據我們現(xiàn)在所能提供的線索很難讓警察找到這個人;另外,我們女生的名節(jié)也是很重要的,這件事情傳揚出去,對我的名譽有損。明天你上學了之后,什么也別說,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br/>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吧?!?br/>
張初平一直把孔思琪送到家中,然后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