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城里,有個小偷,名字叫王永亮,此人偷技出神入化,從不失手,伙里人都叫他"神偷"。
那晚,女魔頭雨蝶兒和堂弟雨來強勢地滅殺了城主許明輝、許娜娜父女及其府邸內(nèi)守護的二百多名士兵,神偷王永亮悄悄地潛入進了城主府內(nèi),看了一個一清二楚,事不管己,他趁著亂,摸進了藏寶閣,背起來了一包沉重的銀兩袋子,慌慌張張地從后院的墻頭爬上去,然后就輕輕地跳了下來,沒成想到,他的腳剛一著地,就被過路的一個富商南立祥給盯上了。南立祥手里拿著一把折扇,正好夜晚外出洽談業(yè)務(wù)回家路過城主府的后門,猛然間看到了一個黑影,從城主家的后院墻上跳了下來,猜想著一定是一個竊賊,頓時心中竊喜:“發(fā)財?shù)臋C會,來了!”
沒等王永亮站穩(wěn)腳,南立祥就斷喝了一聲:"站?。?
王永亮聞言大驚,心里想到:“這都三更半夜了,我親眼看著城主府里,被一男一女殺得雞犬不留,還會有誰?專門等在這里?捉拿我呢?”王五心里發(fā)怵,于是,他慢慢地回過了頭,不明亮的月光下,一下子就看到了南立祥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臉。
南立祥指著王永亮的腦袋說:"你這個飛賊,膽大包天,竟然敢夜入城主的府邸內(nèi)行竊,人臟俱獲,你該當何罪?。?
王永亮并不認識南立祥,也不知道對面這人是什么來路?所以,心里有點發(fā)毛,但是,到手的銀子,總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丟掉吧?他沒有出聲,心里思忖著對付的辦法。
南立祥逼近了一步,對著王永亮說道:"現(xiàn)在,有兩條路,供你束挑選,一條是跟著我一道去進城主府內(nèi)見城主,聽憑城主的發(fā)落;另一條嗎?就是放下你手中的錢袋子,給老子乖乖地滾蛋。"
王永亮這下子總算是給聽明白了,敢情眼前這個家伙,是一個地地道道打劫的家伙,貪心得很哪!他在心里嘿嘿一笑:“就憑你,還嫩了點!”
南立祥看著王永亮半天不吭不氣,也不動彈,急里急了:"小毛賊,老子問你,你到底要選哪個?"
王永亮放下了沉重的銀兩袋子,蹲下來身子,對著南立祥說道:"我們干這路活的,也不容易啊,這袋銀子,還不足五百兩,可是為了它,我在城主府的梁上,足足地守了三天三夜,又饑又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個下手的機會,想不到剛出來,就被你給碰上了。"
南立祥絲毫不為王永亮的這番話所動,他說道:"你的這話,聽起來是挺可憐,不過,你少給老子來這套,還不放下袋子,快點滾蛋!"
城主府里,人都死光了,王永亮根本就不著急,而是裝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退一萬步步講,這袋銀子,就算是我為你偷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不求別的,只求先生能讓我吃頓飽飯,喝碗熱茶,算是賞我的,吃飽喝足了,我就走人,怎么樣???"
南立祥一聽這話,心里開始了暗自思忖:“這個小毛賊的話,怎么說?也有道理呀,人家畢竟是出了力了,得不到銀子,弄口飯吃,也講得過去?!边@么一想,南立祥就帶著王永亮,去了不遠處的自己家里。
王永亮也著實是餓極了,他一口氣吃了三大碗飯,又喝了一壺上好的佳釀酒。
吃飽喝足了之后,王永亮一邊用牙簽剔著牙縫,一邊四下開始打量著南立祥的屋子。只見這座占地面積頗大的南府內(nèi)亭臺樓宇,曲徑回廊,綠琉璃,紅廊柱,甚是可人眼目。
王永亮的心里,不禁動起了歪腦筋,他看似隨便地問道:"先生家的生活過得很是滋潤吧?"
南立祥瞥了他一眼,說道:"馬馬虎虎吧。"
王五啐了他一口:"呸,誰還想到像你這樣的體面人家,居然對我這齷齪銀子有興趣?我在心里想呢,什么時候,我來了興致,帶幾個兄弟,趁著夜晚,到這里來放上一把火,看你以后還滋潤不滋潤!"說完,他一抱老拳,假裝起身,就要告辭。
南立祥聽到了王永亮說出來的這番話,頓時嚇得白了臉:“哎呀,不好,賊是小人,智過君子,我這不是引狼入室了嗎?可千萬不能為了這袋銀子,而害了全家啊?”
想到了這里,南立祥趕緊抓起那個銀袋子趕了上去,一把拉住王五,說道:"小兄弟要走,請將你的銀袋子帶上吧,剛才老哥是和你鬧著玩呢,你可千萬不得當真。能和小兄弟結(jié)識,實在是老哥我今生今世的一個榮幸哪!"
王永亮卻是朝著南立祥把嘴一撇,說道:"這個銀子,我還不要了呢!"
南立祥一聽這話,可真得給急了,他死死地拉住了王永亮不放手,用哀求的口氣說道:"小兄弟不要不行啊,你若不要這袋銀子,老哥我今后也就沒法安生過日子了。"說著,他招呼來一個家人,備好馬車,不僅把那袋銀兩給裝上了車,而且門額外又送了五十兩銀子,好說歹說地將王永亮給送出了城去。
王永亮坐在馬車上,心里可是給得意極了,“哼,偷雞不成蝕把米,老家伙,等著小爺再次光顧你府吧!”。
馬車在城外溜了一圈,王永亮在南門外的條山腳下給下了車,等那馬車給走遠了后,他這才轉(zhuǎn)過身子,往北面走去。
這正是王永亮的機靈之處。
王永亮的家,在汴州城的北面效區(qū),他怎么可能將自己的真正住處,暴露給外人知道呢?
從北門出了城,前面是一座大山,有一段長長的夜路要走,不過,這對王永亮來說,走夜路,是他的拿手好戲。可是,王永亮今晚,接二連三的倒霉,他剛走到了五里的山崗處,忽然,從他面前的一棵大樹上,跳下來了一個蒙著面孔的人來,對著他陰側(cè)側(cè)地喝道:"小子,老老實實地給大爺放下你手中的袋子。"
月光下,王永亮一眼就看清了蒙面人手里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子,他心里暗叫一聲:"不好,神偷再神,遇上蒙面盜賊,也只有認栽了,在這荒郊野外,還是保命要緊。"
想罷,王永亮小心翼翼地對蒙面人說:"好漢給條生路,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蒙面人道:"少廢話,給大爺把你手里拿著的那個袋子放下,然后滾蛋。"
王永亮立刻將銀兩袋子扔給了蒙面人,說道:"請好漢笑納。"話一說罷,調(diào)頭就走。
可是,剛走了沒有幾步,王永亮又給折返回來了,帶著哭腔,對那個蒙面人說:"我家里,有八十歲的老母親生病在床,這點銀子,是我在城里親戚家借來給老母親治療病癥用的,我現(xiàn)在把它孝敬給好漢了,只怕家人又要說我在外面給賭了嫖了,我只想請好漢,用刀子在我的衣服上面,給戳上幾個窟窿,也好證明我在回家路上,給遇上了強人,以免落下個不孝的惡名聲。"
蒙面人想想王永亮說的也是,于是,他就讓王永亮脫下來了衣服,好在他的衣服上戳上幾個洞。
王永亮指著自己的衣服腋下說:"這里,要戳上一個。"蒙面人就在那里給戳了一個洞。
王永亮又指著自己衣服的肩胛處,說道:"這里,也要給戳上一個。"蒙面人于是又在那里給戳了一個洞。
就是這樣,蒙面人在王永亮脫下的那件衣服上,一共戳了十幾個洞。
蒙面人說:"這下子,應(yīng)該行了吧?"
王永亮犯了愁,說道:"衣服上不能光有洞而沒有血呀,好漢幫忙再給弄點血上去吧,要不,家里人怎么能夠相信我啊?"
蒙面人一聽,不耐煩了,說道:"你這個人,怎么這樣的啰唆?。?說著說著,他就將刀子,扔給了王永亮,"你自己弄去吧!"
王永亮"噌"的一下子,立即將刀子給拿在了手上,冷笑了一聲,對著那個蒙面人說道:"兔崽子,現(xiàn)在,你還認得爺爺嗎?"
蒙面人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上當了,他想動手來奪刀子。
王永亮一聲大喝:"孫子,站著別動,要是不老實,爺爺讓你的腦袋頃刻間搬家。"說罷,他就將手里的刀子"嗖嗖嗖"地掄起來。
蒙面人見了,"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大爺饒命啊,小的實在是家中過不下去了,才趁著夜晚出來,做起這不要命的買賣,請大爺饒了我這一回吧,下次,小的再也不敢了。"
王永亮將刀子往那個蒙面人的脖子上一架,"嘿嘿"地笑道:"瞧你這孬種,連你王大爺都不認得,一看就不是干這行當?shù)呢浬阋钦嬗蟹N,就到那些有錢人家里去偷去搶,去顯你的本事啊,在這里黑燈瞎火地小打小鬧,對付過往的窮人,你算個什么東西啊?"
蒙面人磕頭如搗蒜地說道:"大爺教訓的是,小人我算是領(lǐng)教了。"
王永亮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又從銀兩袋里面甩給了他一錠銀子,喝道:"快滾,別讓爺爺再次遇見了你,下次,就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了。"
蒙面人朝著王永亮磕了一個響頭,抓起來那綻銀子,趕緊起身,落荒而逃了。
王永亮拿著蒙面人的那把鋼刀,再次地上路了。
走了不到十里地,已是天色微明,曙光乍現(xiàn)。
突然,王永亮隱隱地聽到了前面曠野中,有女人和孩子的哭聲,他快速的轉(zhuǎn)過來了一個山脊,只見山谷里面,有一座新墳,紙幡招展,冥錢紛飛,一個年輕的婦人,帶著三個幼小的孩子(兩女一男),正哭倒在那座新墳的前面。
王永亮放下了手里刀子,上前去詢問,這才知道,墳里埋葬的男人,因為妻兒們無食,趁著天黑的夜晚,偷偷地挖了地主老財家地里的幾個紅薯,沒有想到,竟然是被地主守夜的家丁給抓住了,狠心的地主,竟然是讓一群惡奴,把這個偷挖他地里紅薯的男子五花大綁著,倒吊在了一棵大樹上,用亂棍活活地給打死了。
噩耗傳來,可憐的母子四個人,悲傷逆流成河,他(她)們靠著眾多好心的鄉(xiāng)鄰幫助,這才草草地把男子的尸體,用一張破草席卷著給下葬了。
和王永亮說著這些,那失去了丈夫的小婦人,越發(fā)哭得傷心:"我自幼就是一個孤兒,是公婆好心收養(yǎng)了我,二老先后下世,現(xiàn)在,夫君又讓財主給狠心地打死了,留下我娘兒四個,孤兒寡母的,這以后日子,可該怎么過呀?"
王永亮聽得眼睛也給紅了,提過手里的袋子,把里面的銀兩,"嘩啦啦"全倒在了這個小婦人的面前,說:"這些,省著花,夠你們娘兒四個,過一輩子的了,大嫂或者可以用這些銀兩,去找點小本的生意來做做,也是好事情啊。"
小婦人似乎被眼前這白花花的銀子給嚇呆了,緊忙地止住了哭,她帶著三個幼小的孩子,慌忙跪拜在地。
王永亮扶起來小婦人后,豪氣萬丈,準備扭頭就走。
誰知,那個小婦人,卻是叫住了他,說道:“大哥是一個好人,你可憐我們孤兒寡母,慷慨解囊資助,小婦人著實是感激不盡,只是眼下,我們娘兒四個,他爹去后,可惡的財主,竟然還不解恨,他縱使著一幫惡奴,打上了門,不容分說,一通亂打亂砸,然后,再點起了一把火,已經(jīng)把我們娘兒四個將就住宿的那個茅草屋,給付之了一炬,我們娘兒四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無家可歸了,大哥你好心贈送了這么多的銀兩,荒郊野外,恐怕會給我們娘兒四個,招來殺身之禍,大哥的好意,我們娘兒四個,給心領(lǐng)了,只是這些銀兩,小婦人確實是不敢收,好心的大哥,你還是把這些銀兩給帶走吧!”
“這……”,王永亮一時半會,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突然間,心里一亮。
原來,王永亮自幼父亡,家里只有一個苦命的老母親和他兩個人相依為命,苦度著光陰,因為他不務(wù)正業(yè),是一個三只手賊娃子,方圓十里,名聲不大好,因此,二十大幾的人了,王永虎至今還是打著光棍。
王永亮想到:如果能夠把這苦命的娘兒四個領(lǐng)回自己的家,他(她)們娘兒四個從此以后,不是就有了遮鳳避雨的住宿地方了嗎?這個小娘子,年齡也不大,如果愿意,我豈不和她組成一個家庭,也不就脫單了嗎?不費吹灰之力,妻子和兒女全都給有了,話再說回來,苦了一輩子的老娘身邊,今后也是有人幫忙給照顧了,一家三代,共享天倫之樂,這樣來安排,豈不兩全其美了嗎?好倒是好,還不知道人家女人的心里是怎么想得?成與不成?先問過了再說。
于是,心直口快的王永亮,婉轉(zhuǎn)地說出來了這樣一個來幫助解決他(她)們娘兒四個人的住宿問題的辦法,征求那個女人的意見。
哪里知道,他這話剛說出口,那個女人一聽,立馬喜極而泣,招呼著她那三個幼小的孩子趕緊和她一起給跪倒在了地上,說道:“孩子,娘決定了,他,今后就是你們的爹,來,和娘一起,給你爹叩個頭!”
喜不自禁的王永亮,心花怒放,緊忙走上前,準備把那個女人于心三個孩子從地上拉起來,然而,讓他更加高興的是,三個年齡不大的孩子,卻是突然間奶聲奶氣地一齊喊到:“爹!”
“哎,好孩子,快都起來吧,走,跟爹和你媽回家,去見你們的奶奶!”
“好!”三個孩子非常聽話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王永亮包裹起來銀兩,抱起來那個最小的兒子,女人拉著兩個大點女孩子的手,跟在王永亮的身后,一起上他家去了。
膽驚受怕的王老太太,看到了兒子王永亮突然間給領(lǐng)回家來的母子四人,問明情況后,高興地忘記了一切,天亮之后,邀請親戚鄰居,給兒子王永亮和董玉蘭(女人的名字)簡單地舉行了一個婚禮儀式,從此以后,一家三代開始了幸福的生活。
一天夜里,王永亮潛入了那個狠心的地主家里,殺人放火,給董玉蘭的亡夫報了仇。
王永亮有了妻兒后,很少出門行竊了,但是,那睌他在城主府內(nèi)行竊時看到的事情,總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屠殺城主許明輝的滿門呢?
好奇心害死人,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王永亮再次的來到了城主府后墻,準備潛入進去,他的一舉一動,沒能逃出隱藏身形實地偵查的仝慶眼睛,避免打草驚蛇,仝慶當機立斷,將王永亮給囚禁在了一個結(jié)界中,離開汴州城后,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對王永亮進行了一番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