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白做了一夜的夢。
夢見傅寧秋要把她推下懸崖,林如蜜在一旁咯咯的笑,她拼命喊救命。
腳下是萬丈懸空的深淵。
然而,宋逸卻冷冷的背著手,看著那兩個人將她推下了懸崖。
“啊——”
簡白猛地坐起,眼前是熟悉的臥室,身旁躺著還在熟睡中的祝月。
她摸了摸臉,臉頰干燥,繃得很緊,全是干了的淚痕和細(xì)小顆粒。
簡白撐著下床,剛落地,腿一軟,整個人差點(diǎn)癱在地上。
渾身酸痛得要命!
下樓。
眼鏡和條紋安靜的坐在餐桌前,一句大氣也不敢喘。
陸子鳴這幾天不知道野哪里去了,宋逸消失,他也跟著走了。
簡白坐下,拿起一塊涂滿花生醬的面包,淡淡的說。
“我通過了女主角的面試,還沒來得及慶祝,今晚就在非凡酒吧,舉行慶功會?!?br/>
眼鏡和條紋猛地抬起頭,“非凡酒吧?”
那不是費(fèi)雯雯哥哥開的?
兩個人見簡白沒什么表情也不敢多問。
手機(jī)叮鈴作響,簡白按下接聽,那邊傳來了傅寧秋清清爽爽的聲音。
“小白,聽說你面試上了李成安導(dǎo)演的女主角,我還沒有恭喜你呢,我們什么時候能見一面?”
簡白淡淡回道,“今晚我會在非凡酒吧舉行慶功會,到時候你也來吧?!?br/>
“好?!?br/>
眼鏡和條紋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敢做聲。
非凡酒吧。
“今天是我正式踏出演員的第一步!”
簡白舉著酒瓶,微微一笑,“所以我先干了,你們今天不給我喝到凌晨,就別想走?!?br/>
蘇清甜察覺到了簡白的不對勁,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白,這個男生是誰呀?宋逸呢?”
她指了下坐在簡白身旁的傅寧秋,怎么宋逸沒有來呢?
還有,上次給他們當(dāng)導(dǎo)游的陸子鳴呢?
簡白盯著傅寧秋,嘴角一勾。
“甜姐,你別提宋逸了,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我現(xiàn)在是單、身、貴、族!”
傅寧秋面色露出微微的喜色。
“小白,咱們以前那么好,都是宋逸后來破壞的,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和他分開了,那你是不是也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jī)會?”
話音落下,其他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傅寧秋從口袋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心形盒子。
“我知道我以前不成熟,沒有珍惜你,等你離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你是有多么的好,現(xiàn)在我滿腦子都是你,只想跟你在一起?!?br/>
心形的絨面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根細(xì)而亮的手鏈。
簡白盯著盒子里的手鏈,用手指輕輕的挑起。
她的左手腕上還戴著狐貍兔子手鏈。
比起宋逸的手鏈,這根手鏈簡直不能再普通。
毫無特色。
傅寧秋緊張的看著簡白,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簡白微微一笑,盯著左手腕上的狐貍兔子手鏈,手指輕輕一旋,擰開手鏈。
“啪嗒——”一聲,狐貍兔子手鏈,掉進(jìn)了桌上的裝滿生啤的酒杯里。
然后,簡白伸出了手腕,擱在半空中。
“那你還不給我戴上?”
傅寧秋面色一喜,“你答應(yīng)了?”
他抓著簡白的手,就戴上了他的手鏈。
簡白全程都在微笑,只是笑意很深,卻不達(dá)眼角。
傅寧秋握著她的手,俊臉上帶著笑,“簡白,我還怕你不同意呢,既然以前的都過去了,我以后會好好的對待你,賺錢養(yǎng)你?!?br/>
簡白什么也沒有聽進(jìn)去,只見傅寧秋的嘴巴在她面前一開一合,說著什么未來,五年計(jì)劃三年準(zhǔn)備的……
她只是一杯酒一杯酒的往肚子里的倒。
辛辣刺激的味道,可以終止她不斷上涌的情緒。
桌上,沒有人敢去碰那杯浸著狐貍兔子手鏈的酒杯。
那杯酒,就像是被人遺棄了一樣。
“你少喝一點(diǎn)吧……”蘇清甜總覺得簡白不對勁。
她同意傅寧秋的追求,根本就是報復(fù)性的嘛。
跟她那會兒失戀后的反應(yīng)一模一樣,以為立馬有了新歡,就可以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傅寧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jī),微信上彈出了林如蜜的消息。
他立刻起身,“抱歉啊,我臨時有事,學(xué)校老師找我準(zhǔn)備明天的班級會,我得先走了?!?br/>
其他人跟傅寧秋也不太熟,眼鏡和條紋更是沒有好感,他要走,也沒有人攔。
“簡白,咱們回去再打電話哦?!备祵幥锏皖^,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
然后他就走了。
簡白楞了好一會兒,雙手用力的往前推開所有的東西。
“誰要跟你打電話了!你以為你是誰???”
“打電話有什么稀罕的,多的是人想跟我打……”
“憑什么?”
“……”
憑什么他可以這么踐踏她的心意?
憑什么他要三番五次的撩撥她,然后又冷冷轉(zhuǎn)身,不帶一片云彩的就消失了?
憑什么在她決定不要復(fù)仇,想要好好在一起的時候,讓她活成了笑話?
真是讓費(fèi)雯雯一語成讖。
她從頭到尾都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簡白拿起杯子,猛地往下一砸,酒杯碎裂,她用力的扎進(jìn)了肉里。
“小白!你干什么你!”
簡白盯著血絲不斷的往外滲,字字發(fā)狠,“我得長記性啊,在男人身上吃一次虧就夠了,吃第二次我是傻,再吃第三次,我……”
哈哈,那她重生還活個什么痛快勁兒?
“小白,我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和宋逸到底怎么了?”
蘇清甜也不敢多問,簡白也不說,弄得她也不知道該幫誰。
對面的眼鏡和條紋都低著頭,一語不發(fā),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宋逸就好端端的去了M國,還要和那個叫費(fèi)雯雯的結(jié)婚?
宿醉的一夜,讓簡白的胃痛不欲生。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簡白望著天花板,舉起纏著繃帶的手。
手機(jī)鈴聲作響。
來電顯示傅寧秋。
簡白勾唇,按下接聽,不動聲色的道。
“小白你昨天還好吧,我打過你電話,但是關(guān)機(jī)了,很擔(dān)心你?!?br/>
嘴炮達(dá)人的關(guān)心來了。
永遠(yuǎn)只承諾在嘴上的傅寧秋,用著最廉價的通信費(fèi),表達(dá)對女朋友的關(guān)心。
“我沒事,只是昨天喝多了,手機(jī)沒電了。”
簡白起來。
“那我們今天去約會吧?”
傅寧秋繼續(xù)約她。
簡白眼中泛起了冷光,聲音卻甜美可愛,“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