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傳來保潔阿姨打掃衛(wèi)生的聲音。
蘇滟悠悠轉(zhuǎn)醒,覺得身上骨頭都快散架了,又在床上磨磨唧唧地輾轉(zhuǎn)了幾下,過了好半天才睜開眼睛。
她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了。
昨夜秦燦燁問蘇滟,還要不要簽‘分居協(xié)議’。
蘇滟糾結(jié)了一會兒,慎重地點了下頭。
之后,秦燦燁就越做越狠,動作越來越大力,直到最后她因為受不住而昏了過去,秦燦燁才放開了她。
這時,臥室門被叩響,隔著門板,保潔阿姨問:“太太,需要我打掃下臥室嗎?”
蘇滟趕緊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穿上,去把臥室門打開,“進來打掃吧。”
保潔阿姨在看見蘇滟的一瞬間表情明顯尬了一下,眼珠子不自在晃了晃,最后垂著眼走進臥室。
蘇滟忽然反應(yīng)過來,臉上有些臊,抬手掩了下脖子,卻發(fā)現(xiàn)她手臂上都是一片片的痕跡。
狗男人一向是很喜歡啃她的,但以往他也是有分寸的,不會在她身上明顯的位置留下痕跡。
可昨天他像是故意似的,光挑著她衣服遮不到的地方啃。
保潔阿姨看見蘇滟身上的痕跡,再看了看臥室里凌亂的狀況,也是心知肚明,紅著老臉,眼觀鼻鼻觀心地打掃衛(wèi)生。
蘇滟在柜子里找了件長袖衣服穿上,又翻了翻秦燦燁的西服,沒有找到林舒齊的淺灰色西裝。
她扭頭問保潔阿姨:“阿姨,你看到過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嗎?我之前放在玄關(guān)柜上的,你是不是幫我收起來了?”
保潔阿姨回答得很迅速:“太太,你說的是這件嗎?”
蘇滟順著保潔阿姨手指的方向看,見垃圾桶里隱隱透出淺灰色西裝的一角,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這個小心眼的狗男人!
正想從垃圾桶里把衣服拿出來,又看見垃圾桶里幾只用過的套套,蘇滟面孔刷一下變紅了。
“太太,這件西裝還要嗎?”保姆眼珠子還是不知道該往哪里擺。
這衣服當然是不能要了,蘇滟直接把垃圾袋拎出來遞給保姆:“不要了,丟了吧。”
仔細涂抹了半小時遮瑕膏,蘇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總算是都被遮住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蘇滟開車去了旁邊購物中心,找了家港式茶餐廳。
點完單,服務(wù)員問:“您對炒菜用的油有要求嗎?”
蘇滟是第一次遇到服務(wù)員主動詢問這個問題,覺得挺震驚,也很高興。
“有要求,最好用橄欖油,沒有的話,菜油、核桃油、葵花籽油都行,就是一定不能用花生油。”
“好的。”服務(wù)員拿出一張黃色貼紙貼在下單紙上。
蘇滟問:“你們餐廳現(xiàn)在服務(wù)這么細致嗎?”
服務(wù)員笑了笑:“這是商場的要求,國慶節(jié)開始,商場要求所有餐飲商家對客戶詢問這個問題,這個黃色貼紙就是商場統(tǒng)一下發(fā)的?!?br/>
這間購物中心是秦氏集團旗下的,下這么特別的要求的人,蘇滟直接想到了秦燦燁。
這時,旁邊的一間包間門開了一下,是服務(wù)員進去送菜。
蘇滟就坐在包間斜對面,門打開合上的間隙,她眼尖的瞄到了一男一女。
男的可不就是昨天折騰她到天亮的秦燦燁,這會兒精神頭看著怪好的。
女的穿著米色套裝,利落的齊肩披發(fā),蘇滟雖然只瞟見她的側(cè)臉,卻也覺得這女人鼻子很挺,料想是個五官優(yōu)越的美女。
呵,狗男人工作那么忙還有時間跟美女共進午餐。
這時,服務(wù)員給蘇滟上了菜。
蘇滟拿起筷子吃了幾口生菜,也不知怎么的就覺得沒有了胃口。
她抬頭看了眼門掩得嚴嚴實實的包間,起身去服務(wù)臺買單,然后直奔一樓。
蘇滟走進一家男裝店,找到一件和林舒齊那件淺灰色西裝差不多款式的衣服,可選擇尺碼的時候她為難了。
林舒齊看著跟秦燦燁差不多高,只是他肩膀沒有秦燦燁寬,照理說尺碼上兩個人差不了多少。
蘇滟擰眉想了半天,最后頹然地把手里的西裝放了下來,她也不記得秦燦燁的衣服尺寸,或者說她就沒有記過。
她轉(zhuǎn)身去挑選領(lǐng)帶,選了半天,指著一條墨藍色的領(lǐng)帶對銷售說:“你好,把這條領(lǐng)帶拿出來給我看看?!?br/>
蘇滟話音剛落,有兩個女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店鋪。
“表哥快生日了?!?br/>
“是啊,所以趁著午休,我喊你來幫我一起選禮物?!?br/>
覺得那兩個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蘇滟轉(zhuǎn)頭,看見一前一后走進來的許崢嶸和沈語竹。
她表情怔了怔,隨后擰起了秀眉,聽這兩個女人說的話,她們是來給秦燦燁買生日禮物的。
那兩人在看見蘇滟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了下來。
沈語竹樣子很不自然,似乎渾身不自在,眼神躲躲閃閃地。
蘇滟心里挺納悶的,沈語竹最近怎么跟變了個人一樣,以前看見她就跟個斗雞似的,現(xiàn)在怎么成了個唯唯諾諾的小雞仔。
遮瑕膏被蹭掉了些,現(xiàn)在蘇滟皮膚上的一部分吻痕又透了出來,
許崢嶸目光落在蘇滟的脖頸處,表情很快變得和昨晚一樣難看。
她撇開眼,看著銷售正要遞給蘇滟的領(lǐng)帶,揚了揚頭說:“把這條領(lǐng)帶給我包起來,我買了?!?br/>
說著,她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銷售:“沒有密碼。”
蘇滟看見她的動作,表情一頓,眼睛盯在許崢嶸遞出去的那張金色的銀行卡上。
這是秦燦燁的卡,和以前他給她的那張卡一模一樣。
蘇滟心里又不舒服了,和昨晚的感覺一樣,胸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銷售是認識蘇滟的,沒有接許崢嶸遞過來的銀行卡,說話專業(yè)有禮:“不好意思,女士,這條領(lǐng)帶秦太太還在看。”
許崢嶸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語氣不依不饒,質(zhì)問:“她在看,我就不能買嗎?”
銷售態(tài)度有禮有節(jié)地說:“等秦太太看完,她如果確認不買,您可以再買?!?br/>
說著,銷售將領(lǐng)帶恭敬地遞給蘇滟,“秦太太,這條領(lǐng)帶很適合秦先生。”
蘇滟接過來一看,的確是秦燦燁的風格,但是對于林舒齊來說顏色霸道了些。
撇了眼身側(cè)臉色明顯不爽的許崢嶸,她笑了笑道:“的確挺適合我老公的,包起來吧?!?br/>
原本蘇滟沒想給秦燦燁買領(lǐng)帶,但是能讓許崢嶸不舒服,她心里就莫名的舒服些。
銷售把領(lǐng)帶包了起來,又對著許崢嶸滿臉歉意地道:“女士,您可以看看其他領(lǐng)帶?!?br/>
“不必了?!痹S崢嶸咬牙切齒。
蘇滟付了款,轉(zhuǎn)頭淡淡掃了她一眼,不急不緩地道:“許副總,這柜臺上有那么多條領(lǐng)帶,你何必執(zhí)著我手上的這一條?!?br/>
這句話里明顯帶了兩層意思,許崢嶸怎么可能聽不明白,一瞬間臉色更難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