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水北給她哥打了電話,勢必要讓他今年過年回來。
但是那頭的人聽到要讓他回來過年,不由分說就拒絕了。
賀水北也不知道她哥怎么變得這么沒有耐心,連好好說話都不會。
她眉頭微微擰著,「哥,你還想在外面回避到什么時候?要解決就解決,拖著不管對你還是對別人,都沒什么好處。爸一開始是氣你做事不周全,惹出了那樣的事情。現(xiàn)在氣你在外面不回家。你要再這樣,我就不幫你在爸媽面前說好話了?!?br/>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沉默。
估計是沒想到連一向在中間斡旋的妹妹,都開始對他有了情緒。
但最后,賀山南依舊沒有改變他的決定,「我過年這幾天,有事?!?br/>
「什么事非要過年的時候才解決?我問過季舒了,你今年過年在國外沒有項目要談?!?br/>
「季舒什么時候成你的人了?」
「你別給我轉(zhuǎn)移話題?!官R水北聲音沉了沉,「反正,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我跟沈燁結(jié)婚的時候,你都沒有回來。我這輩子還能結(jié)幾次婚?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不來?!?br/>
「還提這茬啊?」
他真是轉(zhuǎn)移話題的好手,就是不往正題上說。
賀水北真的是有點生氣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哥在外面一天,公司里面那些人就會多議論一分賀氏遲早落入外人之手。
是的,那些人從來都不把沈燁當成自己人,說話可難聽了。
一天兩天的流言,可能沒多久大家就忘了。:
但這些話,從沈燁擔任賀氏副主席那天起,就沒有斷過。
沈燁一開始都沒放在心上,可現(xiàn)在他們兩在孩子這個話題上,都得等賀山南回來之后才考慮。
賀銘川的第一個孫子,是賀山南的,還是賀水北的,聽聞都有人開始押注了。
越是荒誕的事情,那些人討論得越是激動。
好像分出一個勝負,那些人都能有錢拿一樣。
「賀山南,我勸你最好快點回來?!?br/>
「連名帶姓喊我呢?」
「我兩同卵雙胞胎,你就比我先出來二十分鐘?!箛栏褚饬x上來說,雙胞胎也不存在什么長幼的。
是他們家里,他爸媽是想讓賀山南多讓著點她,才讓她叫了哥哥。
以前叛逆的時候,照樣是連名帶姓地喊他的。
賀水北氣得頭疼,「賀山南,我給你訂票,明天晚上必須回來吃飯?!?br/>
「我生病了,咳咳咳……」
「你們兩怎么都喜歡用這招,真的很容易就被拆穿?!?br/>
說完,兩人雙雙沉默。
估計不用說,賀山南大概也知道,沈書硯這幾年壓根就沒在賀家任何的家宴上出席過。
就連那些親戚,也未必知道他們兩領(lǐng)證了。
許久之后,賀山南才說:「來年就回去,我手頭上還有個項目。我要真不做出點成績再回去,爸媽會更生氣。」
聽這個意思,過年他是不會回來了。
賀水北長嘆一聲,「我最后一次,幫你在爸媽面前兜你一次。」
「謝謝了我的好妹妹?!?br/>
賀水北沒吃賀山南那一套。
但末了,還是提了一句:「感冒了就去醫(yī)院看看,別到時候肺都給你咳掉?!?br/>
掛了電話,賀水北揉著太陽穴。
尋思著怎么跟父母說賀山南今年過年又不回來這個事兒。
等沈燁回來,她愁眉苦臉地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沈燁想了想,才說:「不用說,明天沒見著他,爸媽
也就明白了。說了,反而給他們添堵。」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還是你考慮周到?!官R水北忍不住夸贊一句,「我給你買了好多衣服,你去看看合不合身?!?br/>
男人嘴角漾開一個弧度,「我老婆真好,還記得給我買衣服?!?br/>
「你怎么這么容易滿足啊,就只是給你買了衣服而已?!官R水北捧著他的臉,感慨一聲。
跟沈燁不一樣,賀水北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身邊的人對自己的好。
還覺得,馬馬虎虎。
所以稍稍有一點點的怠慢,她都能感覺得出來。
就是要他無時無刻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可她似乎只要對沈燁好那么一點點,他就會格外地開心和滿足。
「以前沒人特意給我買衣服啊。」
「小可憐?!?br/>
「不可憐,等著你一點一點對我好呢?!?br/>
賀水北問他:「那你還有什么是沒有得到過的,我?guī)湍惆??!?br/>
「最想得到的已經(jīng)擁有了,其它的也不是特別在意了。」最想得到的是抱在懷里的這個人。
所以就算給他金山銀山,又或者是無上權(quán)利,他也不稀罕。
「咦……沈燁你好膩啊,嘴里抹油了嗎?」賀水北佯裝要逃走。
被他一把拉入懷中。
體型差在那邊,他一只胳膊就能扣住她的腰,把人在半空中旋轉(zhuǎn)一下,放在沙發(fā)上。
「你嘗嘗就知道有沒有抹油了?!?br/>
她捂著嘴,搖頭,眼里卻含著笑。
「哦,現(xiàn)在都不想親我了?」沈燁挑眉。
「太油了,不嘗。」她聲音悶在手心里。
沈燁抓著她的手腕,「不行,必須嘗?!?br/>
「救命呀!」
「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br/>
怎么逃,也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他低頭親了上去,細細地吻,仔細又溫柔,虔誠又專注。
直到她低低地喘,手不自覺地摸到他腰上。
男人低笑一聲,吻著她模糊不清地說:「別鬧,還要去吃飯。」
她那雙眼里全是無辜,小聲哼哼,「還早。」
「快六點了。你要是覺得能那么快結(jié)束,也不是不行?!?br/>
她覺得沈燁是故意的,便伸手打他,這感覺挺難受的。
他笑得更開懷,「賀女士,你這是家暴啊。」
「誰相信我打你啊,你那么大塊頭,那身手,誰打得過你?」
能讓沈燁心甘情愿不還手的,也就只有賀水北了。
只不過賀水北從來也沒真下狠手打他,跟撓癢癢似的。
也沒吵過架,她對沈燁脾氣最大的那次,還得追溯到她父親車禍那次。
她有點好奇,她跟沈燁吵架,會是什么樣子的。
反正她不相信不會有人過一輩子不吵架的,她爸媽還吵過呢。
氣勢洶洶,誰也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