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公交車站等汽車的青年對著手呼了口氣,因天氣的關(guān)系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白皙的臉凍得有些紅,校服里面可以依稀看到淺藍色的毛衣。
月份過去了,季節(jié)也隨之轉(zhuǎn)換,似乎只是眨了眨眼,涼爽的秋天就過去了,天氣開始轉(zhuǎn)涼,出門起碼三四件毛衣,少穿一件都會感到冷。
即使現(xiàn)在是中午,但氣候也高不了多少。
青年身旁高半個頭的少年穿得比青年好多,校服外面是一件灰色的大衣,見青年的樣子頓時不滿的皺起了眉頭,捉起對方冰涼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口氣不好的說道“笨蛋,記得叫我多穿一件衣服,自己卻忘記?!?br/>
對于嚴瑾捉著自己的手不放而微皺眉,雖然的確溫暖了不少,但兩男人之間這舉動也太怪了些。嚴文青把手掙脫出來后笑了笑,趁對方發(fā)脾氣前身子貼近了一些,微抬頭看向嚴瑾,順毛道“下次我不會忘記?!?br/>
“哼。”嚴瑾哼了聲,身子卻明顯站前了一些,為對方擋風。
看著細心了不少的嚴瑾,嚴文青嘴角微揚。母親懷孕那幾個月對方身高長了不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自己半個頭了,性格也變得細心了些。
“想什么,車來了!”嚴瑾拉著走神的嚴文青上車。
公車上的人不多,嚴瑾把嚴文青塞進靠窗的位置后,就坐在旁邊,坐下后還不忘把車窗打開一些。
嚴文青被冷風吹得縮了一縮,身子緊緊的貼著嚴瑾,卻沒有把車窗關(guān)上。
自從嚴瑾知道他暈車之后,每次坐車都會讓他靠窗,然后替他打開車窗,雖然他說過這么小一段路不要緊,不過嚴瑾依舊我行我素,嚴文青也只好隨著他。
下車,進學校,到二樓時,嚴文青剛想離開卻被嚴瑾拉住了,轉(zhuǎn)頭皺眉,“不準脫衣服!”
嚴瑾解紐扣的手一頓,眉頭也皺起,“我根本不覺得冷,不穿也行?!边呎f邊解著紐扣,然后把大衣塞到了嚴文青手里,然后轉(zhuǎn)頭回班級。
“嚴瑾!”嚴文青抱著還殘留著暖意的衣服,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以后他不可以再忘記帶多一件衣服,不然嚴瑾一定會把自己的衣服塞過來。
“文青,你的品位什么時候變了?”林立見嚴文青進門,上下打量著那灰色的大衣,笑著打趣道。
“剛剛?!?br/>
林立摸著下巴,“說實話,之前你穿的衣服,還蠻不錯的,太有欺騙性了?!币彩桥R近冬天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友穿的衣服都是暖色系的,穿在身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溫柔有禮的人,把文青之前的疏離都掩蓋了過去。
“是嗎?”
“……”林立無語的看著嚴文青,文青一說‘是嗎?’那百分之二十的機率是真的疑惑發(fā)問,但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是在走神敷衍。
所以說,文青同學,你的敷衍的態(tài)度還敢再明顯一點嗎
“對了,文青給你的?!绷至哪贸鲆槐緯f給嚴文青,“是一個可愛的女生托我給你的~”順帶打趣道。
嚴文青接過,疑惑的看著封面,英語書?
“笨蛋!她給你的東西夾在書里面?!?br/>
夾在書里面?嚴文青隨手翻了翻,果然看到夾在中間——粉紅色的信封。
“看吧,又一個被你的外貌欺騙的人?!绷至⑿Φ?,疏離被掩蓋后,果然受歡迎多了。
拿出粉紅色的信封,隨手塞到自己的書本里,然后把英語書還給林立,“把書還給她?!?br/>
“不親自還嗎?對方很可愛哦?!?br/>
“我媽說,大學之前……”
“不可以交女朋友嘛!”林立白了嚴文青一眼,重復了一百遍的拒絕理由,他都會背了。而且為什么讓他去還呢?等一下對方問起怎么辦呢?
‘鈴鈴——’上課鈴聲響起。
林立也不好再和嚴文青說話,只好憋了一肚子的話,挨了一個下午,等到放學后,拿起書本沖出去,“你給我等著!不準先走!”不忘回頭警告某個收拾東西準備走人的好友。
嚴文青收拾好書本,坐在教室等著林立回來。
“還不走?”上樓找人的嚴瑾疑惑的看著坐在教室的嚴文青。
“進來?!眹牢那嗾辛苏惺?,免得嚴瑾在外面吹冷風。
嚴瑾見教室也沒幾個人,大方的走進教室坐到嚴文青旁邊。
“林立去還書,叫我等他?!眹牢那嘁贿吔忉專贿呑狡饑黎氖?,冰冷的觸感讓嚴文青皺起眉頭。
捉著自己的手十分溫暖,嚴瑾微微一笑,老實的讓嚴文青捉著。
跟著來的章聿看著兩人,莫名覺得圍繞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好,但卻又說不出怎么好法,只好乖乖坐在一旁不打擾他們。
不過章聿不打擾不代表別人不打擾,例如某被打上了花蝴蝶稱號的高德凜,“文青~,我也好冷哦~~”
嚴瑾皺眉抵住撲過來的高德凜,“滾!”
“小瑾好過分哦~,怎么可以獨霸著文青呢?”高德凜笑著硬插進兩人之間。
“小瑾?”嚴文青笑了笑,蠻可愛的稱呼。
嚴瑾黑著臉,想推開高德凜,不過顯然高德凜不是那么容易被推開的,兩人推搡之間倒是把桌子撞倒了,抽屜的書全部掉了出來。
“抱歉,文青?!备叩聞C不等嚴文青說話,把桌子搬起來,蹲下開始撿書。一旁的章聿也連忙起身過來幫忙。
嚴瑾看了高德凜一眼,也跟著蹲下?lián)鞎?。剛拾起一本,書中就飄出一封粉紅色的信封。
“咦?是情書嗎?”章聿也看到了那粉紅色的信封,好奇的靠了過去。
嚴瑾板著臉,拿著信封看著嚴文青。
“是給文青的情書啊,哪個可愛的女生那么有眼光?”高德凜把書放好,笑道。
嚴文青剛想開口,就被沖回來的林立打斷,“文青你這混蛋!以后我再也不幫你收東西了!每次都不回復!你要我怎么回答她們??!”
“每次?她們?!”嚴瑾低聲的重復著。
“文青真受歡迎?!备叩聞C繼續(xù)笑。
“媽說……”
“大學之前不可以交女朋友!不要再重復這句了!”林立黑著臉打斷嚴文青的話,“真應該讓那些女生看看你那么木訥的一面?!?br/>
“可以走了嗎?”嚴文青蹲下把沒撿完的書本收拾好,放進抽屜,然后說道。
“可以了,快走快走,冷死了。”林立邊說邊大步向外走。
嚴文青走了幾步,回頭看著呆呆拿著信封的嚴瑾,回頭抽出已經(jīng)皺皺的信封,隨手夾進書本,牽著嚴瑾的手說道“嚴瑾,走了?!?br/>
“…嗯?!?br/>
一路上嚴瑾都沒有出聲,直到回到家,吃午飯,才抬頭看著嚴文青問道“情書,收過很多次?”
“三、四次吧?”嚴文青說道。
“……”
“文青,我回來啦!”門邊輕響,歡快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媽?你怎么回來?”嚴文青連忙起身,看著那圓滾滾的肚子不由皺眉,語氣甚是嚴厲,“天氣那么冷,你怎么從醫(yī)院里跑回來!”
“年三十當然要一起過啊,醫(yī)生也同意了我回來?!眹滥覆辉谝獾膿]了揮手,由嚴父扶著慢騰騰的走到沙發(fā)上坐下,抱怨道“而且本來就是你們大驚小怪,要我那么早就進醫(yī)院住,在醫(yī)院和在家有什么不同嘛,而且醫(yī)院還沒有人陪我……”碎碎念。
今天年三十嗎?在回來的路上林立好像有說過明天放假什么的,不過那時也沒仔細聽,“醫(yī)院有醫(yī)生,家里沒有。”嚴文青坐到嚴母身邊,“不然出事了怎么辦?!?br/>
“會有什么事,不就懷個孕嘛。”嚴母雖然小聲喃喃,但還是為家人那么在意自己而感到高興。
“文青,要摸摸嗎?”嚴母慈祥的摸著圓圓的肚子,笑著問道。
“嗯?!秉c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肚子上,不過可能是嬰兒在睡覺還是太乖了,嚴文青倒是摸不出有什么不同。
抬頭見一直被忽視了的嚴瑾,招手道“弟,過來?!?br/>
“……”嚴瑾沒說什么,起身走過來,嚴文青起身讓開位置,等嚴瑾別扭的坐下后才捉起嚴瑾的手貼在那圓潤的肚子上。
手剛碰到圓圓的肚子,嚴瑾驀然一僵,似乎連呼吸都變輕了,就怕弄傷那還沒出生的生命。
過了一會兒,嚴文青就見本來僵硬的嚴瑾更加僵硬了,不由好笑地問道“怎么了?”
“他踢我?!眹黎舸舻氖栈厥?,本來不怎么好的心情也沒了,腦子里只有剛剛手下貼著的肚皮動了一下那奇特的觸感。
“真的?”嚴文青感興趣的把手也貼上去,不過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不由有些泄氣。
“這孩子很懶,不常動?!眹滥感χ参康馈?br/>
嚴文青只好收回了手。
吃完晚飯后,嚴文青坐到嚴母身旁一起看電視,偶爾聊一天,直到十點多,嚴父開始叫人回去睡覺。
不過嚴母顯然不樂意,每天睡那么久還不夠嗎?當下不理,就賴在沙發(fā)上不走。
“媽,該睡了?!?br/>
“難得年三十,當然要守歲??!一起過了十二點再睡?!眹滥笀远ǖ恼f道。
“媽——”
“媽也沒用,不到十二點我是不會睡的。”孕婦最大。
勸說無效,嚴文青只好陪在一旁,一起看著春晚的節(jié)目??戳艘粫罕阌X得電視里又唱又跳十分無聊,嚴母懷孕了不可以靠,便側(cè)身靠到另一邊的嚴瑾身上,無聊的打著哈欠。
“困了?”嚴瑾低頭問道。
嚴文青搖了搖頭,本來平常他也并不早睡,不過他一無聊,就會犯困。
“文青,要不你先去睡?”嚴母看電視看的精神奕奕的,不過見兒子似乎想睡,當下說道。
“我不是很困,”嚴文青起身,“我先去洗澡,等下下來陪你看電視。”
“哦,去吧?!眹滥覆辉谝獾恼f道。
洗澡?臉頰因溫度升高而紅潤,氤氳的霧氣里,水流順著白皙的皮膚滑下,……嚴瑾猛地站起身,黑著臉,乍看之下還以為又有什么不高興,實質(zhì)是在檢討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到底在想什么東西??!
搖了搖頭又坐了下來,一驚一乍的讓不遠的嚴母嚇了一跳,小心起身坐到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嚴父疑惑的看了嚴瑾一眼,跟著起身坐到嚴母身旁。
二十分鐘后,嚴文青穿著厚厚的衣服下樓,然后身子半靠著嚴瑾而坐。嚴瑾身子一僵,猛地站起身來,“我去洗澡!”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因嚴瑾突然起身而差點摔倒的嚴文青也沒計較對方奇怪的行為,見嚴母專注看著電視,一時半刻估計也不會找自己聊天,電視又太過無聊,干脆躺在沙發(fā)上小憩起來。
上樓洗完澡的嚴瑾倒是不敢下去了,天知道為什么最近面對嚴文青腦子里總會跳出奇怪的畫面,……太奇怪了。
嚴瑾坐在床上開始深思起來,直到聽到腳步聲才一驚,走到門口靠著房門聽了一會,發(fā)現(xiàn)腳步聲越來越小,似乎不是走過來的聲音。
打開了一條縫往外看了,發(fā)現(xiàn)大廳的燈已經(jīng)調(diào)暗了,疑惑的打開房門,靠著護欄看下去,似乎大廳已經(jīng)沒人了,那嚴文青去哪了?
“嚴瑾,”嚴父走過來說道“你下去叫醒文青,叫他回房睡。”
“回房睡?”嚴瑾皺眉,仔細看了會,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的確還躺著一個人,只是燈光太暗不仔細留意根本看不到,“知道了?!?br/>
嚴父見嚴瑾下樓了才調(diào)頭回去照顧嚴母。
下樓后,腳步不由放輕,走到沙發(fā)旁,看著閉眼睡得安穩(wěn)的嚴文青。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嚴文青的睡顏,但是還是覺得他在睡覺時樣子柔和了不少,不像醒來時那么疏離。
其實現(xiàn)在他覺得對方對自己已經(jīng)很親近了,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樣不夠,但怎么不夠卻說不出,胸中異常煩悶。
昏黃的燈光下,少年雙眼迷蒙的看著沙發(fā)上的青年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似是被什么迷惑一般輕輕俯身,如蜻蜓點水,一閃即逝。
青稚的吻印在青年額際上,包含著少年自己還看不清的心意,溫柔而虔誠。
“起來了!那么冷虧你睡得著!”紅著臉,大力的推了推嚴文青。
揉了揉眼睛,嚴文青迷糊的坐了起來,看著嚴瑾逃似的跑上樓,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額頭,眼神慢慢恢復清明,微皺眉頭,然后輕笑的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伸了個懶腰,慢慢起身上樓。
第二天嚴母就回醫(yī)院了,日子不慢不快的過著,一些朦朦朧朧的東西,或者已經(jīng)被人察覺,又或者被本人掩蓋的更深。
那之后似乎什么都沒變,亦似乎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改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天佑不測之風云,電腦又當機了。真是摳死了,害的我沒辦法更新。煩惱了幾天,還是決定去網(wǎng)吧……雖然十分對網(wǎng)吧不喜。
ps:為了賠償,今日兩更,另外電腦壞了,沒辦法更新一章就放一章上來,要更新只能去網(wǎng)吧,加上接下來的劇情比較重要,我要反復思考才可以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所以更新時間沒保證,求體諒。
ps:按照我每天寫一章的更新,那我起碼要寫十章再去網(wǎng)吧放上來,因為本人真的不喜歡網(wǎng)吧這種環(huán)境,所以大概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去網(wǎng)吧一次吧?體諒體諒~~最多更新的時候更多一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