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修然虛弱至極,偏偏那把太刀又沉的厲害,這個動作就沒能完成,紅衣青年手臂被抓住,一腳將李修然踢開,正想對著李修然的腦袋敲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紅衣青年雖然內功差,但時之前那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視線范圍之內,只有十幾米遠,登時嚇了一跳,李修然目光敏銳,一眼就認出來那人一瘸一拐的正是張常來!
張常來也是貪生怕死之徒,昨晚李修然和柳生十嚴一場混戰(zhàn),張常來趁著月黑風高,沒人注意,自己一個人悄悄溜走了,本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一直到比賽結束,這樣冠軍就是自己的了,這個辦法可坐享其成。
可一到半夜,身上的傷口立刻疼痛難忍,尤其是到后半夜的時候,寒風凜冽,北風呼嘯,吹在傷口上如同被幾千幾萬的鋼針刺一樣的難受,他知道時間一長,自己只怕支撐不到比賽結束,因此想起來李修然背上帶著急救箱,就像過來一探究竟。
他知道以李修然的功夫,不可能打得過柳生十嚴,這會兒多半早就身首異處了,他哪里想得到昨晚田霖盛怒之下,把敵人嚇跑了。
他一步步的朝著原來的位置走,料想柳生十嚴殺死李修然之后,多半會把他的急救箱也搶走,可現(xiàn)在身上的傷口疼痛欲裂,再也顧不得別的事情,還是咬著牙堅挺到了這里。
來到這里一看,只見李修然竟然沒死,坐在地上,旁邊站著一個陌生人,他先是一驚,隨后看見了李修然背后的急救箱,眼睛一紅,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修然兄弟,你怎么沒死么?張常來問道。
李修然苦笑一聲,覺得這兩天的經(jīng)歷當真是恍如隔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著張常來頓時想起了田霖。
紅衣青年一聽見張常來稱呼李修然喂兄弟,顯然這兩個人認識,他認準了張常來是李修然的幫手,急忙跳開圈子,將手里的鐵棍橫在胸前,仔細一打量,發(fā)現(xiàn)張常來手里拄著一根木棍,走路一瘸一拐的,顯然也是受了傷,這才放心。
李修然叫道:這人還是飛鷹小分隊的余孽,咱們兩個聯(lián)手,先宰了這小子!
李修然只道有張常來和自己聯(lián)手,對抗這家伙就多了幾分神算,那成想張常來一步步走到李修然面前,伸手就要奪李修然的急救箱。
李修然本想把急救箱交給他,但他知道張常來這人貪生怕死,說不定一拿到急救包,轉身就跑,到時候自己可就糟糕了,靈機一動,將手里的急救包一把扔了出去,正好落在紅衣青年身上,他和張常來都沒想到會有這個局面,登時一怔,這時張常來已經(jīng)沖了過來,他不知道這是李修然的計策,抓起手里的鐵棍就朝著張常來打了過去。
張常來雖然也受了傷,但傷勢比李修然輕得多,加上紅衣青年心中害怕,一時間居然被張常來打的連連后退。
李修然正想沖上去幫助張常來擊退敵人,突然隱隱覺得大事不好,他凝神聚氣,盤腿坐在地上,將內功發(fā)揮到極致,立刻發(fā)現(xiàn)一里之外有個人正在飛速的奔跑過來。
這人的腳步急一陣,緩一陣,腳步輕盈,步幅極大,正是自己聽慣了的柳生十嚴!
料想是柳生十嚴逃跑之后,休養(yǎng)生息,天一亮又趕了過來,他只是被咬掉了一只耳朵,臉上受了輕傷,身體并沒有受多大影響,這要是再碰上,只怕一招只見就要身首異處!
李修然猛地站起身,看著長在激斗的張常來和紅衣青年,提起太刀轉身就跑,李修然雖然身受重傷,但腦子沒亂,他在頃刻之間做出判斷,知道即使自己幫助張常來殺了紅衣青年,也會被趕上來的柳生十嚴殺掉,與其這樣不如自己先行逃跑。
紅衣青年和張常來正在打斗,這兩個人內功都不怎么高明,根本聽不到那么遠的聲音,李修然從站起來到提起太刀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直到李修然轉身逃跑,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只是雙方激斗正酣,誰也不敢輕易回頭。
李修然受傷極重,雖然剛才喝了幾口水,體力恢復了一些,但說是逃跑,實際只能算作逃走,畢竟他斷了脊骨,根本不能做劇烈運動,只能一瘸一拐的走,這種速度和柳生十嚴的奔跑忍術比起來,簡直就是龜速。
不過好在現(xiàn)在大雪漫天,積雪頃刻之間就能把自己腳印掩蓋,這樣一來,柳生十嚴就算再怎么神通廣大,一時間也不能判斷自己的方向,還是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的好。
李修然每走一步,都覺得后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可他深知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設想,只有強忍著傷痛一步步的奔走。
走了十幾分鐘,面前兩個岔路口,一個是一座高山,這座山綿延足有數(shù)十里,另一邊是一望無邊的平坦開闊的地面,走這條路顯然會被當成活靶子,如果上了高山,這山上山高林密,柳生十嚴要想找到自己,怎么也得好幾天的時間,到時候比賽早就結束了。
當著工作人員的面,柳生十嚴絕不敢殺了自己,要想找自己報仇,也得等到這件事情結束。
想到這里,李修然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本來已經(jīng)不想活著了,這時陡然間出現(xiàn)了一個可以活下去的可能,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一直蠟燭一樣,當即要緊牙關,順著山路就爬了上去。
剛剛爬了十幾分鐘,突然聽見背后有個猿猴啼鳴一樣的聲音叫道:李修然先生先生生,你想就這么一走了之嗎一走了之嗎走了之嗎之嗎嗎嗎
這聲音傳的極遠,整個山間都在回蕩著這句話,李修然知道以柳生十嚴的速度來講,最少還在幾里之外,只是他內力極為深厚,這才能夠傳的這么遠。
李修然暗暗覺得駭異,之海頭也不回的繼續(xù)爬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李修然先生修然先生先生生我知道你就在這座山上這座山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