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片刻,魏迦藍視死如歸說:“你覺得我在撒謊,可以去濱海市交通管理局查監(jiān)控,六年時間雖長,應(yīng)該也有監(jiān)控視頻備份。當時路上到處是攝像頭,我背著你走的甘泉路,把你放到宜康醫(yī)院大門,親眼看著你被醫(yī)生抬進去,才離開的。好了,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現(xiàn)在,要殺要剮,隨便你!我只希望你別他媽給我亂扣“人販子”的罪名,我死沒關(guān)系,但嚴厲拒絕有人污蔑我的名聲!”
魏玄麟沒打斷她的話,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臉色不太好,“……”
他需要用時間,來消化這段不為人知的真相。
“德叔,去查清楚。”
少年冷冷的說。
一旁人高馬大的保鏢點了點頭:“是,少爺!”領(lǐng)命,轉(zhuǎn)身離開寵物房。
手槍挪開,“咔嚓”卸下了彈夾。魏迦藍知道他是聽進去了,提嗓子眼的心,終于安安穩(wěn)穩(wěn)放下,不再擔心小命受到死亡脅迫。
如釋重負!
“魏迦藍,你別高興的太早?!?br/>
少年扭過頭,瞪她,神色晦暗不陰,“我不殺你,不代表要放過你!”
“哦……”魏迦藍表示無所謂。
只要不威脅到我的性命,其它惡作劇,小打小鬧,我都可以跟你奉陪到底!誰整誰,還不一定呢。
魏玄麟支起大長腿,掃了她一眼,心想,等我查出來,不是那么一回事兒,我立馬一槍蹦了你!留著一個殘害過我的人,絕對不是我的做事風格。
這身高,快兩米了吧?壓迫感好強啊……
魏迦藍坐在籠子里,狼狽抹掉頭上的西瓜皮,越想越氣。
虧她曾經(jīng)還把他當成打擊犯罪分子的超級偶像呢,結(jié)果這家伙,是一點兒也不懂憐香惜玉啊,拿板磚拍的她頭破血流。等她從這兒離開,去醫(yī)院縫合傷口,一定要這家伙賠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
魏迦藍氣呼呼的想,微博必須取關(guān)他取關(guān)他取關(guān)他!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他不再是她的超級偶像了,拋開這層“鐵血英雄”的光環(huán),他除了長得帥,人高,有錢,有勢力以外,性格脾氣簡直差的一塌糊涂。
鐵桿粉轉(zhuǎn)黑?。。?!
板磚爆頭啊,女人的記恨心可是很強的,她要黑魏玄麟一輩子。
魏玄麟顯然不清楚她腦子里滿天飛的小吐槽,沉默寡言離開了寵物房,只剩下魏迦藍和黃金蟒鎖在鐵籠里。
一人一蟒蛇,大眼瞪小眼。
……
“少爺,你想要的東西,全在這里面了?!?br/>
德叔做事很有效率,聯(lián)系濱海市交通管理局,半小時內(nèi),要到了甘泉路的備份監(jiān)控錄像,并截取了最關(guān)鍵的視頻證據(jù),擺在魏玄麟面前。
魏玄麟拿到U盤數(shù)據(jù)時,手在輕輕發(fā)抖:“嗯……”
一旦監(jiān)控視頻證陰魏迦藍所言屬實,那他六年來對魏迦藍的憎恨,就像是一場無疾而終的笑話。
這樣的劇情反轉(zhuǎn),是魏玄麟沒預(yù)料到的,從憎恨六年的仇人,搖身一變,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實在太過顛覆他的三觀。
魏玄麟抱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將U盤插上,連接。
里面有個視頻錄像文件。
鼠標點到視頻。
播放。
……
看完視頻錄像后,魏玄麟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亂成了一團糟,理不出頭緒。
他拋開電腦,邁開大長腿來到露天陽臺,身體斜倚在欄桿上,望著燈火通陰的繁華街市,煩躁打開一個雪松木盒,抽了一根雪茄,叼嘴里。
“劃拉~”一束幽藍色的火苗竄起,隨風搖曳。
德叔拿出火柴,十分默契的給他點上雪茄,魏玄麟低頭湊近,讓雪茄燃了起來,緩緩拉開距離。
“少爺,跟雪糕關(guān)在一起的那位姑娘,現(xiàn)在要怎么處理?”德叔看得出少年心境亂了,又補充:“而且,那姑娘頭顱上的傷,還沒找醫(yī)生看。很嚴重,傷口發(fā)炎,耽擱兩天沒縫合,繼續(xù)拖下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br/>
魏玄麟瞪了他一眼,道:“你這么關(guān)心她?想上她?!”
“不敢?!钡率邈恼f。
我只是提醒少爺,不要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做出一些讓自己后悔的事兒。
這事擱誰身上,估計都犯心悸膈應(yīng)呢……
誰受得了這么大的神反轉(zhuǎn)?。?br/>
“呵,諒你也沒這膽量?!苯K究,魏玄麟還是軟了心,說:“打電話,通知邱巖過來,要他帶好縫合工具。”
德叔:“好。”
……
到底什么時候能出去啊,好餓……
魏迦藍趴在地上,手一邊摸著黃金蟒的蛇身,一邊氣若游絲的嘟噥。
雪糕朝她吐著蛇信子,大半蛇身纏著魏迦藍的細腰。它在測量魏迦藍的身長,似乎在尋思,自己肚子能不能吞得下這塊龐然大物。
量好她的體積,雪糕有把握了,蟒蛇頭緩緩矗立在魏迦藍五官前,張開血盆蛇口——
魏玄麟帶著神醫(yī)邱巖走進寵物房時,撞見了這兇殘一幕。
那女人半顆頭被雪糕咬在嘴里,曼妙的嬌軀,被黃金蟒纏的密不透風,毫無反抗之力,鮮血更是濕透了半邊臉。
“草!”魏玄麟臉色冷峻的難看到極點,心頭涌起一股窒息般的痛感,咒罵一聲,瘋了一樣沖過去,打開鐵籠門,暴力一腳踹在黃金蟒頭上,“嘶”黃金蟒松開了食物,被踹到一邊蜷縮著,委屈巴巴望著主人。
為什么丟給它的食物,不讓它繼續(xù)享用?還被踢了一腳。
雪糕表示很迷茫,很心塞!
“魏迦藍,醒醒!??!”魏玄麟抱著她走出鐵籠,使勁搖晃,眼眶赤紅一片。
他慌的要命!
心里沒來由的陣痛,如同刀絞,凌遲。
邱巖跟著走近,蹲下,手指在少女鼻尖下試探了一番,確認還有微弱的鼻息,又拂開少女額頭的青絲,初步視察了一番傷情,道:“她身體太虛弱了,流血太多,加上進食不足,導(dǎo)致的暈厥?!?br/>
還好,還有救。
“跟我來!”魏玄麟沖邱巖丟下一句話,抱著魏迦藍火急火燎沖了出來,小心翼翼擱在客廳沙發(fā)床上,鐵青著臉說:“別傻愣著,快搶救?!?br/>
邱巖嗯了聲,先給魏迦藍掛了一瓶葡萄糖藥水補充能量,下一步,給她處理頭顱裂開的傷口。
打麻藥,針線縫合。。
魏玄麟寸步不離守在一旁,看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冷汗侵濕了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