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互相傷害，這只是單方面的折磨?！救淖珠喿x.】。。

    ——題記

    拆下頭發(fā)上的珍珠，換掉身上華麗的洋裙，摘掉頸脖和手腕上的飾品，身上只有一個銀幣。

    貝阿朵莉絲微笑著迎向在夜晚的轉(zhuǎn)角處等待自己的青年。

    “小姐，這邊走?！?br/>
    青年很負責的帶著路。他身后的這位享盡榮華富貴的貴族小姐，大概從來沒走過那么遠的路，然而能夠離開家的雀躍，卻擊倒了她身體上的疲憊。

    在行進的途中，青年也不時伸手去扶這位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

    “莉絲，當心?！?br/>
    等走出城堡，站在星光之下，青年注視著身旁少女的那頭金發(fā)，便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

    他將披風披在了貝阿朵的肩上，替她帶起了帽子，用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她那頭金發(fā)。

    阿諾德帶著貝阿朵走了大概兩條街的距離，在一個巷子后頭，他們兩人上了馬車。

    雷歐耐著性子跟在自己服侍的小姐身后。

    他憎恨著阿諾德，但是他小心的將這份憎恨藏在心里。

    對于從小照顧的小姐，居然會大晚上的和一個男人跑出家里，這種事情哪怕是在其他的正經(jīng)人家，聽上去也可怕極了。更何況阿諾德這個該死的間諜，居然將波吉亞家族唯一的嫡系小姐拐帶了出來？

    反正責任都是別人的錯，在雷歐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小姐絕不可能那么不守規(guī)矩。

    他選擇性的“遺忘”了這位小姐是個小時候起就會偷溜爬樹，長大一點后，動動腦筋就將計謀用在怎么逃課上頭的不安分的主了。

    .

    .

    “我們?nèi)ツ膬耗?？?br/>
    “平民窟，小姐?！?br/>
    貝阿朵莉絲那輕柔綿軟的聲音中帶著困惑，眼中滿是不解。

    “pinminku……那是什么？”

    “窮人住的地方?！?br/>
    貝阿朵莉絲依然不解：“我們國家的國民怎么會貧窮呢？”

    阿諾德試著解釋了一下貧民窟中不僅有國民，還有犯罪者，小偷，娼|婦，以及偷渡的黑客和沒人要的私生子。

    聽到那么多除了上課時作為詞匯學到的名詞出現(xiàn)在阿諾德的口中，貝阿朵莉絲依然滿懷不解。

    “為什么我們要關心這些人？”

    “！”

    阿諾德看著這位貴族小姐。

    “他們是人?！?br/>
    “他們不是我們國家的國民。就算是，我們?yōu)槭裁匆獙⒂迷谑胤ü裆砩系馁Y源挪給他們呢？”

    她笑著看著阿諾德。

    “我們是民主的國家，我們遵循著君主立憲制。先生，我們國家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由民眾覺得的?！?br/>
    “誰讓他們來這里的？偷渡客該去找蛇頭，犯罪者應該伏法，小偷應該不再行竊，娼|婦是被逼迫的嗎？如果是，我不容許這種事情繼續(xù)存在，如果不是，無論是什么人，都該以自己的雙手換取食物和尊重?！?br/>
    “先生，被遺棄的孩子不是他們的錯，他們可以像孤兒院尋求幫助?！?br/>
    “小姐，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夠非黑即白?！?br/>
    生活在灰色地帶的阿諾德看多了情非得已和無可奈何。

    那些死去的亡者與消失在角落的生命，從最初到最后都沒人關心。

    關心他們的人，自保也難，有心無力。

    “情有可原……這是道德綁架。感謝上帝，我們的法律沒有被這種感情綁架?！?br/>
    “法律是不完善的?！?br/>
    “當然，法律是在人類的社會不斷的進步之中被逐漸地完善的?！?br/>
    貝阿朵莉絲試著換了個坐姿。

    這個狹窄的馬車廂內(nèi)的座位讓人感覺難受極了。

    當然，她找女仆哪兒拿的裙子使用的布料也極其的粗糙。

    錦衣玉食長大的她可真是讓人受不了這種待遇。

    “對于衣不蔽體的人來說，法律既不能填飽肚子，也不能讓他們活下去?！?br/>
    “他們一定不是我們國家的公民?！?br/>
    貝阿朵莉絲滿不在乎的語氣讓阿諾德無話可說。

    聽上去無懈可擊的邏輯，不自覺輕慢的態(tài)度，可只要得到她的回應，心中卻無法產(chǎn)生任何的憤怒之意。

    她能夠?qū)τ谶@個話題投入點興趣，能夠繼續(xù)將話題延續(xù)下去，就足夠了。

    天真爛漫的小孩子。

    但是，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她的未來將會與國家的命運聯(lián)系在一起。

    雖然不是公主，但是豐厚的嫁妝和手握實權的娘家，就足夠適齡的王子將她放在配偶候選清單的前排位置了。

    “我?guī)闳タ匆豢??！?br/>
    對于阿諾德讓步，貝阿朵只是可有可無的應聲說了好。

    .

    .

    喬托從沒聽說阿諾德要到彭格列的大本營來！

    但是他卻在這里見到了阿諾德！

    但是和他帶過來的人相比，這件事情一點也不重要！

    “我是看花眼了還是在做夢……”

    喬托伸出手，示意自己身旁的友人看過去。

    可等他的目光落在友人的身上，才慌張的喊了起來。

    “g！你還好嗎？”

    g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可是阿諾德欸！

    如同北極的冰川一樣冷酷無情，能把豪華游輪撞沉自己也不會受傷的阿諾德！

    比起喬托那近乎天真的友情想法，作為他的左右手的g想的事情卻更多一些。

    阿諾德可是個情報組織的頭子！

    而且還是那個……那個國家！

    他居然帶個女人過來？

    哦……

    是一位可親可愛的漂亮小姐。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裙子，身上還披著一件擋風的斗篷，等她跟著阿諾德走進了，摘下了兜帽——

    讓人連呼吸都忘記了。

    似乎是對方的反應取樂了她，這位用“漂亮”來形容也顯得態(tài)度過于輕浮的小姐輕輕笑了起來。

    “這是莉絲?！?br/>
    阿諾德只是這么介紹了一下。

    簡短的名字，沒有其他更進一步的詳解。

    沒說自己來此的目的，沒說隨行的這位女伴的身份，沒說其他的身份介紹。

    她看上去個子嬌小，四肢纖細。

    白皙的肌膚如同冰雪，紅潤的雙唇比鮮花更加嬌嫩，寶石般的雙眸卻染上了一層朦朧的水光，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知道她的注意力又在何方。

    但是g想的卻更多一點。

    “這可不是什么平民家的女孩子吧？”

    阿諾德那個混蛋，難道是拐了什么貴族家的小姐私奔嗎？

    g是一點也不懷疑，這位小姐的雙手有沒有拿過比珠寶更重的東西。

    ‘哦’，他有點冷酷的想，‘有些珠寶可比面包還要重得多?！?br/>
    可阿諾德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擋回了g的嘲諷：“艾琳娜也不是什么平民出身吧？”

    就算他不在意大利的境內(nèi)，可彭格列發(fā)生的事情也依然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到底養(yǎng)了多少小小鳥？”

    小小鳥——這是對于情報頭子的情報來源的嘲諷。

    同波吉亞公爵相比，g的嘲諷簡直可以成為一種許久未曾蒙面的親切問候了。

    “不需要你操心這些事情。”

    喬托只能在一旁尷尬的拿著托盤。

    “你要喝茶嗎？”

    他試著向這位打從走進彭格列的駐地開始，直到坐在室內(nèi)的椅子上后，依然一言不發(fā)的莉絲小姐搭話。

    幾秒鐘后，這位小姐才用一種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手上的紅茶。

    “當然。”

    被她盯著的時候，喬托差點將手上的茶盤丟出去，可還是忍住了自己這種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行為。

    阿諾德看著貝阿朵莉絲捧起茶杯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都可以聽到公爵大人的嘲諷了。

    “我的妹妹怎么能喝這種庶民的東西？”等等諸如此類的話他自己都可以編出來百八十句。

    然而他擔心的是，如果莉絲對茶葉有任何的不滿，接下去該怎么辦？

    “味道還……不壞?！?br/>
    貝阿朵莉絲看著手上的這個陶瓷杯。

    她將杯子稍微舉了起來，端詳了一會兒后才笑著說：“這個花紋可真別致?！?br/>
    阿諾德決定趕緊帶她離開這里。

    雖然喬托和g兩個人都沒發(fā)現(xiàn)，但是貝阿朵已經(jīng)將貴族之間客套話說到?jīng)]話可說的程度了。

    雖然面上沒表現(xiàn)出來，但是她確實是非常的不耐煩。

    深怕她說出什么會造成雙方誤會的話出來，阿諾德帶著她立刻走了出去。

    兩個人穿過了彭格列的駐地，離開了嘈雜的人群，來到了附近的森林里頭。

    阿諾德一貫給人的印象就是“不近人情”，而他也非夸夸其談的哪一類型。

    他一直以為貝阿朵莉絲是個被嬌寵養(yǎng)得毫無政治頭腦的小孩子，但在來的路上，他聽到了這位小姐的想法，這才發(fā)現(xiàn)她并不是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然而她也并非全然清楚。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一知半解更可怕的了。

    哪怕是一無所知，這也好過一知半解。

    如果澤越止知道阿諾德的擔憂，她只會翻個白眼。

    若是心情好，就再加個評價。

    【“這家伙以為將自己的想法灌輸給別人就是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嗎？”】

    以自己的價值觀去強求別人，這真是世界上最蠢又最不要臉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丘比跑到哪里去了。

    就算心中不耐煩，可面上，澤越止還要配合著阿諾德，聽他的解釋聽的都快煩死了。

    “如果我連自己的兄長都無法相信，”眼眸中含著淚水的貝阿朵莉絲凝視著身旁的青年，“我還能相信什么呢？”

    “我要相信你所說的嗎？”

    “可這是多么殘忍的事情，你讓我相信我的兄長是個儈子手，是個將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國家之上的惡徒。”

    “若真是如此，你又讓我如何面對？”

    只想將真相攤開給貝阿朵看，卻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做法是讓她顛覆自身從誕生到現(xiàn)在所認知的一切。

    【這家伙，絕對沒想到這種事情。】

    澤越止低下頭去，看著腳邊出現(xiàn)了一只粉白色的生物。

    【“哇，丘比你這是怎么了？”】

    白色的毛皮上沾著鮮血，身上被洞穿了好幾個窟窿，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樣子。

    【“逮到了不該碰的妹子嗎？”】

    丘比舔了舔自己腳趾上的傷口。

    迄今為止，澤越止已經(jīng)不想弄明白丘比到底是個什么物種了。

    能夠無限增殖，死去之后留下的尸體也能被重新完好無損登場的“自己”給吃掉的怪物。

    用怪物來稱呼大概不是很恰當。

    從它透露的口風來講，這種生物大概不能屬于碳基生物，完全是硅基生物了吧？

    不，說不定用自己這個次元的概念來推測它們的世界是非常蠢的事情？

    涉及到維度啊空間等等一堆似乎講起來聽上去就像是唯心理論的鬼東西了。

    【“公主殿下的身旁有個保護的騎士呢?！薄?br/>
    丘比用上了這種原本不會出現(xiàn)的描述詞。

    這種生物的進化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說不定是為了配合“我”而誕生的進化？

    澤越止心中正想著這些事情，然而她的發(fā)呆被打斷了。

    阿諾德將貝阿朵莉絲擋在了身后。

    從森林中走出來帶著殺氣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

    【“看上去好像是熟人啊。”】

    澤越止瞥了一眼跳上自己肩膀的丘比。

    ……這生物身上的傷口居然好的差不多了。

    這可真是太神奇的設定了。

    干脆別設定自己的身體會受傷了，直接打上無敵的概念如何？

    她將這話說出了口。

    然而，仿佛是看穿了澤越止調(diào)侃的意思，丘比一本正經(jīng)的回應了她的挖苦。

    【“如果我們做出了‘不會受傷’的設定概念的話，會造成不必要的畏懼。這會影響我們的發(fā)揮的?！薄?br/>
    【“什么發(fā)揮??？”】

    雖然不是很想知道丘比口中的“發(fā)揮”到底代表著什么含義，可她卻不介意看一看阿諾德的臨場發(fā)揮。

    貝阿朵莉絲可是個身嬌體弱戰(zhàn)斗力連5都沒有的廢渣，像她這種惹人憐愛的嬌弱小姐，還是等著王子殿下出場吧。

    哦，如果沒有王子，騎士先生也行啊。

    她躲在阿諾德的身后，伸手戴上了兜帽。

    “阿諾德，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奇怪的生物跑過來？”

    來者中的女方開口詢問的不是伴隨著阿諾德身旁的年輕女性的身份，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貝阿朵莉絲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色正好。

    “沒有?！?br/>
    阿諾德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如果不是因為來者是熟人，他不會給出任何的回應。

    然而女方停下了疑問，而男方卻笑了起來。

    “這可是……不，這不是波吉亞的小姐嗎？”

    這一句話，讓整個森林的空氣都發(fā)生了變化。

    林中飛出了大批的鳥，受驚的鳥群胡亂的飛舞在天空，迅速的撤離了充滿了冰冷殺意的區(qū)域。

    被揭穿了身份的貝阿朵莉絲依然站在阿諾德的身后。

    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在害怕，在畏懼，卻不退縮半步。

    沒有開口，以無聲的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青年用一種有點不耐煩的急切語氣對阿諾德說道：“快讓開?！?br/>
    “我答應了公爵，要將這位小姐原樣帶出來，就原樣帶回去?！?br/>
    “你瘋了嗎？”

    青年那副不可理喻的姿態(tài)讓貝阿朵捏緊了拳頭。

    “這可是波吉亞家的直系血親！這個國家最腐朽的家族，死掉一個人都是對國家最大的益處！”

    站在青年身旁的女性，卻依然是那副震驚的樣子。

    貝阿朵莉絲摘下了原本戴上的兜帽。

    她走出了阿諾德的背后。

    引發(fā)神明爭端的拉芙倫澤應該就是這樣子的美人。

    “誰才是國家的背叛者，我覺得沒有比現(xiàn)在更加清楚的了。”

    她臉上的震驚被一種抹去了柔順和果決的堅定態(tài)度所覆蓋。

    但她還有一個疑問。

    “艾琳娜，為什么你會在這兒？”

    “莉絲，”被貝阿朵莉絲喊出名字的女性如此回應，“這個國家的貴族，已經(jīng)沒救了?！?br/>
    “我的兄長也是這樣？我也是這樣？”

    貝阿朵莉絲沒有向后退去，也沒有往前邁出一步。

    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和認識的友人已經(jīng)有了無法跨越的障礙。

    “艾琳娜，你怎能這么殘忍？你想讓我們的國家也成為法蘭西那樣嗎？將我們送上斷頭臺嗎？然后呢？你想要說‘沒有無罪的貴族，因為他們生來便有罪嗎？’你想要發(fā)動革|命嗎？”

    沒有回答。

    這是無法進行下去的對話。

    然而阿諾德依然實現(xiàn)了自己的諾言，他將貝阿朵莉絲送回了她的家。

    兩個人無言的穿過了花圃，繞進了宅邸內(nèi)，并肩走在無人的長廊上。

    廊外的小花園里盛開著名為拉芙倫澤的百合花。

    在走到貝阿朵莉絲房間的拐角處時，阿諾德停下了腳步。

    “就到這兒了嗎？”

    少女顫抖的聲音問著身旁的青年。

    青年那雙如同冬日薄冰一樣美麗的冰藍色瞳孔中倒映出少女那美麗的容姿。

    他似乎想將這份美麗長久的記在心中似得看著對方，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實際上卻極其的短暫。

    他聽到自己說：“我只能送到這里。”

    “這不公平?！?br/>
    她像是個孩子一樣耍賴，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妥協(xié)。

    “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誰宣判的我的罪呢？”

    阿諾德說不出她無罪這種話。

    錦衣玉食華衣美飾的背后是鮮血淋漓的尸骨與哭號。

    然而她卻不知道這些。

    她不知道自己的優(yōu)渥生活的背后有多少人為此犧牲。

    要告訴她嗎？

    要打破她的世界嗎？

    要告訴她，你那天真可愛的夢該結(jié)束了，來到殘酷的現(xiàn)實嗎？

    “不，我從沒說過這種話。只是，沒有后續(xù)了。”

    “你不再說了嗎？……我還以為……”

    美麗的少女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卻化作了一聲嘆息，她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她漸行漸遠，卻無力阻止。

    這是阿諾德最后一次見到貝阿朵莉絲。

    半年之后，他知道了這位小姐被謀殺的消息，兇手卻是從小發(fā)誓要保護她的雷歐。

    審判書上說，雷歐是隱藏極深的法蘭西間諜，為了挫敗意大利與英格蘭的聯(lián)姻同盟而殺死了即將成為皇太子妃的貝阿朵莉絲。

    阿諾德在雷歐行刑的前夜見到了他。

    這位青年在見到阿諾德之后，只是滿懷怨恨的說了一句話。

    “都是因為你——！”

    阿諾德來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借著現(xiàn)場記錄的證言，用了一點特殊的手段，還原了當時的真相。

    誠如證言所說，塔樓上只有貝阿朵莉絲和雷歐兩人。

    她被雷歐從塔樓頂上推了下來。

    謀殺。

    但是，阿諾德還原的真相，卻證明了雷歐不可能將貝阿朵莉絲推下樓。

    “她……是自殺？”

    阿諾德站在塔樓的窗臺上，他思考著貝阿朵莉絲的想法。

    他的手指從身旁的墻壁上往下移去，他摸到了一行字。

    只有用手觸摸才能發(fā)現(xiàn)的痕跡，若是肉眼去看，是無法發(fā)現(xiàn)這行字的存在。

    【我不能違背自己的心，嫁給不愛的人?！?br/>
    為此，她愿意選擇死去。

    哪怕無法升入天堂，哪怕地獄不容，即使無法葬入教堂的墓地，她也不愿意違背自己的“心”而活。

    “那么，我呢？”

    這個問題，不會再有回答。就像是他沒有辦法回答她的提問那樣，再也得不到回應。

    .

    .

    “你不再說了嗎？”

    我還有許多想說的，但是——

    “對，我沒法再說什么了?！?br/>
    .

    .

    雷歐為了讓貝阿朵莉絲葬入波吉亞家族成員所在的墓地，不惜奉上性命，將大逆不道的自殺轉(zhuǎn)為謀殺。

    而他只能繼續(xù)活下去。

    誰能無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