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維和洛東尋對視一眼,拿出一個羅盤,閉目凝神,天眼一開,上九霄,下幽冥,方圓宇宙,從韋弗山祥云層疊到流云江江水滔滔,江洲城千家萬戶盡收眼底。し
“仙君廟?!敝x維睜開眼睛,“地動來自仙君廟!江洲城動靜不小,竟然來了這樣兇邪的妖魔。”
“謝先生,那仙君廟,便是江洲城的聚靈池。有人要壞我江洲城的風水!”
“去看看!”謝維十分興奮,有好些日子沒有遇到這么強的對手了。
謝維拉起洛東尋,走在前面。杜玨山率人跟上,不想謝維沒走兩步,腳下生風,離地而起,御風往城里飛去。
眾人邪魔見過不少,真正來自韋弗山的仙人不多,這兩人的御風術使的極其熟練,杜玨山愣了會,也跟著御風而起。其他人只能一路小跑著往仙君廟進發(fā)。
謝維還未落地,迎面就飛來一塊巨石,謝維忙拉住洛東尋的手躲開。
“真是作孽,我的石像啊,這這這、這可是韋弗子的石像,什么人真的竟敢把韋弗子弄這樣?!?br/>
謝維瞥了一眼,那石像雕的模糊一片,還被橫刀劈開,只剩一個腦袋,看不清眼睛鼻子,真該抬回去氣一下韋弗子。
洛東尋被謝維拉著,謝維的手暖暖的,洛東尋卻不自覺的緊張,手心里冒了些汗。謝維對他……洛東尋從韋弗山上仙子們那也知道,謝維對他是不一樣的,只是……
廟里又飛出數(shù)十塊地磚,紀御川隨著那些磚塊飛出廟里,立于半空。
洛東尋見是紀御川,忙提劍上前,謝維拉住他,笑著說,“讓我來,很久沒見過這么厲害的魔了?!?br/>
紀御川看著商南,目露殺光,掌心的羽毛快速的旋轉,即將化為琴唱烏羽,謝維飛身躍上,加入戰(zhàn)局,紀御川不得已收了掌心的琴唱烏羽。
謝維的加入使得戰(zhàn)局瞬間翻轉,攪得天地風云變幻,方圓十里之內(nèi),房屋顫動,沙塵揚起。
商南沒想到會在江洲城遇到紀御川,本已將紀御川逼到死路,謝維又殺出來,謝維修的是正宗的仙家道法,元氣淳厚,收放自如。而自己的法力則一會暴增一會削弱,再戰(zhàn)下去,局面會對自己越發(fā)不利。
“這位上仙在哪里修煉,有這般翻天覆地的手段不去創(chuàng)一番天地,何必和我過不去,我只路過江洲城取個東西,拿了便走?!?br/>
“取個東西?問過主人了嗎?”
“主人?”商南邪笑,揮拳向上,如火箭般直沖仙君廟上空,一躍沖出十丈,被一張無形的網(wǎng)生生攔住。
“你只知用煞氣破了江洲城風水,好進入聚靈池,卻不知聚靈池以散為聚、以缺為補,此刻聚靈池已均衡各方力量,你想出去,沒那么簡單?!?br/>
“是嗎?”商南轉身落在屋頂上,輕蔑的掃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了站在洛東尋身旁的杜玨山,“杜城主,借聚靈神石一用如何?”
聚靈神石是江洲城的靈氣所在,怎么能說借就借!杜玨山欲破口大罵,洛東尋忙攔住他,“別看他的眼睛!”
杜玨山的眼睛在與商南對視的一瞬間,感到刻骨的寒冷,如同落入冰窖之中,莫名的恐懼漫延開來,無助,孤獨,絕望……沒有緣由卻漫無邊際的肆意擴散,讓人想不斷的墜落,墜落。
商南最后對紀御川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消失在仙君廟的屋頂。一道黑煙從杜玨山的身體穿過,竄向街頭,消失在路口。
杜玨山經(jīng)歷瞬間離魂,透身冰涼,半夢半醒間問,“那個魔呢?”
謝維飛身下來,有些可惜,“已經(jīng)走了?!?br/>
杜玨山自認為自己法力不算差,在凡間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畢竟江洲城敢大開四方城門是需要能力和膽量的,但是這兩日所見之事,早已超出自己的認知,所見之人,也比自己厲害上千倍。
我們這些凡人,著實無用!
“那個魔是什么來路?”
“不清楚。”
洛東尋和謝維望向商南消失的路口,身后的仙君廟如果被巨風刮過,神像殘破,深坑遍地,院中樹木“刺啦”作響地燃燒著。
“那魔年紀輕輕,卻有這般修為,在魔界想獨當一面、號令一方絕不是什么難事。恰巧魔君又出走魔界,這里面怕是另有內(nèi)情。對了,東尋,你在江洲城要捉的水怪解決的如何?”
“那水怪來自魔界……”洛東尋仔細將幾日來在江洲城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告知謝維,杜玨山緩了半天才回過神,見兩人談論水怪,不時補充附和。
紀御川見三人聊的正酣,往后退了半步,沒入身后屋子造成的陰影中,轉身——
“紀公子——”
謝維突然叫住紀御川。
紀御川帽檐壓得很低,一身黑斗篷,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見謝維叫他,紀御川也不想回避,畢竟還要去韋弗山解嗜血咒,早晚要交鋒。
“紀公子,我們給水怪也給所有人一個解釋,還請你幫忙找到水怪?!甭鍠|尋站在陽光下,笑著看向紀御川。
“好!”紀御川爽快答應,走了兩步來到陽光下,陽光在他臉上映襯出長期失血的蒼白。
謝維和紀御川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僵持半響,誰都沒戳破。
溫笑七在紀御川帽子里挪了個窩,剛才差點被甩出去,太危險了。謝維和洛東尋站在紀御川對面,見紀御川帽子有個毛茸茸的東西露出來又很快縮回去。
謝維笑笑,“聽說紀公子有只會說話的貓,難道就是這只?”
杜玨山也仔細看著紀御川的帽子,以前都只是遠遠的看著那只貓,不曾細看,不知這能說話算命的貓是什么樣子的。
“小七,出來曬太陽?!奔o御川扯下帽子,肩上的小貓用兩只前爪揉揉眼睛,適應外面刺眼的陽光。
有模有樣啊謝維,溫笑七擦擦眼,瞪著大大的眼睛看向謝維,他對謝維的印象還停留在南冥山那個濃妝艷抹的潑婦上,就算是后來穿的正常了也無法改善他的形象,想不到現(xiàn)在穿上了韋弗山的藍白道袍,看上去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謝維覺得紀御川肩上那只軟綿可愛的貓比紀御川冷著張臉招人喜歡多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一臉好奇,心想有空一定要逗逗他。
“我聽藍藍說,紀公子有只誰說話的貓,還會算命,就是你嗎小家伙?”杜玨山也是覺得那只貓可愛。
溫笑七討厭的看了杜玨山一眼,不爽杜玨山刻意對紀御川的無視,還叫他小家伙!溫笑七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埋頭紀御川頸間,不說話。
紀御川倒是有只很可愛也很忠心的貓,謝維對紀御川說,“對了,紀公子怎么知道那魔會出現(xiàn)在仙君廟?莫非是因為肩上這只靈貓?”
“小七只會亂猜,運氣好而已,若非謝先生趕到,那魔一定取了聚靈神石?!?br/>
“別客氣了,這次要不是小七,我根本不知道入侵江洲城的是水僵尸,也不知道用灑硝霜這種辦法來隔離水僵尸。你又阻攔了那魔盜取聚靈神石,說來你才是救江洲城于水火的人?!?br/>
謝維聽洛東尋說是溫笑七讓人用硝霜隔離水僵尸,疑惑不已,“敢問紀公子,你的靈貓生于哪里?師從何人?”
完了,泄露天機了!
溫笑七舔著爪子,聽謝維這么問,一緊張兩只爪子就呆呆的定在半空,不知所措。
謝維生于南蠻巫蠱之地,千年前南蠻盛行水僵尸,只有南蠻巫師才知道如何對付水僵尸,千年之后,知道用硝霜來隔離水僵尸的人更是少,紀御川的靈貓怎么會知道?
溫笑七猶豫著說,“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來的,我只記得我睡了很長一覺,醒來就遇到我家主人了?!?br/>
“那你怎么知道江洲城的聚靈池在這?怎么知道用硝霜對付水僵尸?”
“我也不知道,反正這個事情就像一生下來就知道吃一樣,而且只要會一點風水就能找到聚靈池在哪吧,對付水僵尸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溫笑七耍起賴來,不管講的是真是假,他是只貓,謝維還能打他?就算懷疑也只能懷疑。
杜玨山讓人收拾了仙君廟,沒找到商南要的聚靈神石,只得找了個地方放置韋弗子的石像。
幾人回到杜府,謝維開出藥方,杜玨山派人集齊所需要的藥材,在街上架起大鍋開始熬藥。洛東尋則讓人把山坳里和其他各處的水僵尸移過來,安置好,定期給他們喂藥。
杜依藍坐在路邊,看人們忙來忙去,雙眼失神。若是司徒達還在,兩人也一定會上去幫忙,雖然總是在幫倒忙!
司徒達當時若在等一會,會不會就能活下來?
當初自己要是再聰明一點,兩人會不會錯過那么多年?
去哪里再去找一個多看她一眼就會眼紅的人?
人說,江洲城如同仙境,容易讓人忘了時間,轉眼千年歲月呼嘯而過,陪伴悄然而至,又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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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