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感覺到一股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襲來,讓他心跳加快,動彈不得。
他的瞳孔快速放大,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戰(zhàn)栗。
夜明的身形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右手如同一只鐵鉗一般,牢牢鎖住了他的兩只手腕。
任憑秦江如何奮力掙扎,身后的那只鐵掌都是巍然不動。
夜明的動作極快,就連楊欣雨氣海第二重境界的修為,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更別說其他幾人了。
【來自楊欣雨的震驚值+361。】
【來自李少文的震驚值+999?!?br/>
【來自黃穎的震驚值+999?!?br/>
【來自秦江的恐懼值+1999?!?br/>
“就這?也敢在這狺狺狂吠?再有下次,我就送你去和周凱團聚!”
在松手之前,夜明特意加了兩分力氣,眾人耳中頓時傳來骨骼摩擦的聲音,刺耳又瘆人。
“嗷!”
一聲慘嚎響徹云霄,聽得眾人心底發(fā)寒。
這還是夜明看在秦江即將要參加宗門大比的份上,饒過了他一次,否則,他的雙臂今日難保。
豆大的冷汗自秦江額頭冒出,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只見兩只手腕都已瘀青一片。
怨毒地看著夜明,他終究是沒敢再說什么狠話。
一陣流光劃破天際,極速朝這邊掠來。
“參見師尊!”
“拜見大長老!”
秦江忍住手腕上傳來的劇痛,抱拳向錢飛羽行禮。
他還特意把手腕處瘀青露了出來,在錢飛羽面前晃了兩晃。
錢飛羽自然注意到了秦江的異常,不過他裝作沒事人一般。
在整個流云宗弟子之中,秦江的修為都是一等一的。
能將他傷成這樣的,自然只有他的兩個寶貝徒弟,楊欣雨為人低調(diào),并且從那指印看來,五大三粗的,決計不是女人的玉手,所以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那是誰的杰作。
“嗯,毋須多禮,人都到齊了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楊欣雨雖然知道夜明掌握了風之法則,但卻并不知道他有殘劍誅天,所以她下意識的認為夜明無法御劍。
看了一眼錢飛羽,他已到達化羽境界,可以玄氣化羽,所以根本不用御劍,叫他背著夜明,這不是開玩笑么...
她又看了一眼李少文,這家伙僅自身的體重就有兩百來斤,再讓他帶著夜明,能不能飛起來都兩說...
黃穎?嗯...她也不行,修為太低了,載著夜明肯定會耽誤眾人的速度。
秦江?那樣的話,還沒開始宗門大比,流云宗估計就要折損一員大將了...
“師弟,你跟我一起?!?br/>
無奈之下,楊欣雨只有將這個‘重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好咧!我來了師姐?!?br/>
夜明也不說破,屁顛屁顛地就踏上了楊欣雨的凝霜仙劍。
錢飛羽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不屑:
“身為我錢飛羽的關門弟子,竟然連個法寶仙劍都沒有,小雨的那把極品道寶已經(jīng)打造好了,在為師元神中溫養(yǎng)幾日,便可以使用,到時這把凝霜劍你就先用著?!?br/>
“嘿嘿,多謝師傅,多謝師姐?!?br/>
凝霜仙劍沖天而起,耳旁風聲呼嘯,眨眼之間眾人便消失在了流云宗山門上空。
“師姐,那血影宗離咱們流云宗有多遠啊?”
“不是很遠,以我們現(xiàn)在的速度,不出五日便能到達。”
“只要五天?宗門大比不是還有十多天才開始么?那我們這么著急干嘛?”
“不清楚...”
自從父親宣布說參加宗門大比之后,不知為何,楊欣雨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時間很是充盈,但錢飛羽似乎不打算浪費時間,一行人根本沒有停歇,已經(jīng)趕了一天一夜的路。
入眼所見不是藍天白云就是茫茫山野,夜明都開始審美疲勞起來,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興奮,站在凝霜劍之上昏昏欲睡。
在仙劍之上,他又無法修煉和汲取靈石。
就在他百無聊賴之時,腳底的山林中忽然傳來幾聲慘叫。
錢飛羽和其他人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眉頭一皺,止住了身形。
那些慘叫中氣不足,顯然不是修士所發(fā)出。
照理說這里已經(jīng)不屬于流云宗的地盤,不過流云宗向來仁義行事,在平民當中口碑極好,所以才能以低微的實力在這青云山脈中有些許立足之地。
如果擱其他宗門的修士,對此可能會充耳不聞,但錢飛羽身為流云宗大長老,自然要身先士卒,給弟子樹立榜樣。
“走,下去看看。”
隨著位置的下降,所有人都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待看清底下的場景之后,眾人都是吃了一驚。
只見林中的一片空地之上,此時竟躺了上百具尸體,殘肢斷臂遍地都是,地面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從那些人的穿著來看,都是普通的平民,衣服上補丁摞補丁,顯然還是貧苦出身。
離這片尸山不遠的地方,有五個手持武器的修士,他們渾身浴血,一個個都殺紅了眼,面部帶著猙獰的笑意,正追殺著最后的兩條漏網(wǎng)之魚。
見此情景,夜明眼中殺氣大盛,曾經(jīng)身為弱者的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恃強凌弱。
不待錢飛羽下令,他縱身一躍,脫離了凝霜仙劍。
風靈舞順勢發(fā)動,半空之中的他化作游龍,極速朝那五名修士俯沖而去。
那五人修為最高的只有通玄第一重境界,在夜明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不出片刻便被全部擊殺。
僅剩的二人見危機解除,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其中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他的眼中還有未干的淚珠。
夜明俯身問道:“小弟弟,這些人為什么要殺你們?”
詢問得知,原來這些平民都是死神宗所雇傭的苦力,負責替他們開采和發(fā)掘靈礦。
今日他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一條中品靈脈,于是便興奮地跑去向監(jiān)工報告,本來滿心歡喜的等著領賞,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殺人滅口。
聽到中品靈脈,錢飛羽也是激動不已。
青云山脈雖綿延無際,其內(nèi)所孕育的靈脈卻是不多,尤其是中品靈脈,更是罕見。
流云宗發(fā)展數(shù)萬年,僅有的一條靈脈也只是下品,只能產(chǎn)出下品靈石。
如果能順利開采此靈脈的話,流云宗晉升成為二流宗門指日可待。
只可惜這里是死神宗的地盤,而死神宗又是二流宗門,流云宗完全不是其對手,想要在此處開采靈礦,絕非易事。
雖然興奮,但錢飛羽還是謹慎的詢問了一番,在確定得知靈脈消息的所有人都死了之后,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此處太過兇險,你們將現(xiàn)場處理一下之后馬上離去,一直往北便是血影宗的地盤,我先帶這兩個人回宗門,和宗主商量一下后續(xù)事宜,待此間事了我再來和你們匯合?!?br/>
臨行之前,那個少年跑到夜明身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哥哥...”
“怎么了小寒?”
從剛剛的交談中得知,少年名叫沈寒,今年才十四歲,從小父母雙亡,為了生計,跟著他的叔叔(另一個幸存者)一起,靠做苦力謀生。
“大哥哥,剛剛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剛剛在靈脈上面撿到的,很是好看,雖然知道這個不能報答救命之恩,但我的身上只有它了,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收下!”
夜明摸了摸小寒的腦袋,然后伸手接過那顆珠子。
只見這珠子只有蠶豆大小,通體嫣紅,其內(nèi)密紋交錯,好似人體內(nèi)的經(jīng)脈,經(jīng)脈之中仿佛還有血液流轉(zhuǎn),看上去有一種妖異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