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兩個打鬧完了,念席一把搶過哥哥手里的紫檀小筒,重新裝進自己的口袋里,生怕他一貪玩把蓋子揭開了,里面的畫掉地上臟掉。
“你這是去哪兒?不會又是去找牧澗驍?這小子最近能耐了,竟能影響你改變穿衣風格?念席你以前的高冷簡單范哪去了?白的像雪一樣的羽絨服、圍脖、白靴不穿了?還掛球球?”
他說完,還特好玩一樣的彎下腰撲棱了兩下她腿上靴子處的兩個球球。
念席側邁了一步,躲開哥哥對靴上球球的荼毒,又恢復了高冷女神范。
盡管被哥哥戳中了要害,紅的像番茄,過一秒又綠的像韭菜,總之臉色很精彩。
念席照例踩著雪,腳踩著帶雪的寬石徑,“我走了,不和你鬧下去,如果爸爸查崗,記得幫我打掩護?!?br/>
念澤拿了手里不停閃爍的手機,不著急接,“你還怕爸爸查崗?我看你膽大的很,都知道編理由了?!?br/>
念席:“接你的手機吧!多話!我走了。手機聯(lián)系。”
念澤拉住她的胳膊,“等等!別墅里到處都有攝像頭,你說好了和我一起走的,別讓爸爸看出破綻來?!?br/>
……
念席到了fa的時候,發(fā)現(xiàn)牧澗驍簡直是大變樣。
以前的偏梳發(fā)型剪成了短碎發(fā),根根直立向上,發(fā)蠟打的碎發(fā)油亮油亮的。
身上是羊皮夾克搭配單色的長靴,整個人散發(fā)出青春帥氣。
他較小軟萌打扮的念席搭配起來,倒是毫不違合。
軟萌軟萌的小白兔,可不就是需要高大帥哥來保護嗎?
靠車門的念澤先是為妹妹打開門,看了外面的人夸張的吹了口哨。
牧澗驍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瞪了眼念澤,就靠近車邊,伸出一只手扶住念席的腰將她帶了下來。
至于店門口嘛,嗯,他之前吩咐的,才掃完雪,店員就不明就理的按照他的話在門口倒了滿滿一盆水,并且火速結了冰,現(xiàn)在這冰終于派上用場了。
念澤看了眼妹妹滑溜溜的腳下,和牧澗驍對視了一眼,好心的沒拆穿他。
“冷不冷?怎么穿這么少?”
他說著,將念席兩只小手放在他的兩只大掌中暖著,還向掌心哈氣。
女孩的臉唰一下紅了,第一反應居然是去看哥哥。
車里熱,她將兔毛手套摘了沒戴著,現(xiàn)在兩只小手直接露在空氣中。
念澤夸張的說了句“酸!”,將妹妹的兔毛手套兩只穿在一起團成個球,從座椅上拿走拋給了牧澗驍。
“接著,給我妹妹戴上,別想趁機占她便宜!”
少年單手裹著女孩兩只小手,空出另一只手帥氣的接住了念澤砸過來的兩只手套。
“下午3點我準時來接,到時候放人!”念澤干脆的留了一句話,就讓司機開車了,似乎也沒指望牧澗驍能回他。
他的眼珠子已經(jīng)粘到妹妹身上了,哪兒有功夫回他?
哥哥的車才一走,念席就將玉手從牧澗驍手的縫隙中奪出來,這會兒耳朵已經(jīng)比臉還紅了。
白的透明的臉,配合著被冷空氣凍紅的筆頭,一起呼應著她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她低著頭,很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們進去吧?!?br/>
她看了眼腳下,繞開了溜滑溜滑的冰,微微張開雙臂維持身體的平衡,就著水墨石臺階邊唯一干的地方小心的繞著。
伎倆只可用一次,就是仗著剛才念澤在,她不會拒絕他搏了他面子,他才鼓起勇氣握了他的手,這會兒他也變的規(guī)矩了。
不過,讓他心里甜如蜜的是,她被他握著手,終于不是生氣了,而是害羞。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有一點點接受他了?
越想越高興,他虛扶著人,幫她拉開了店門,兩人一起進了店里。
距離店旁邊200米的馬路東邊一輛黑色的車里,一個戴著黑羊皮手套的人隨著視野里主人的背影不見了,也放下了他手中的望遠鏡,隨即,他按了藍牙,將信息用語音傳遞過去。
“會長,念席小姐進了fa氏集團的那個新晉小總裁。”
距離店旁邊100米的馬路西邊一輛白色的車里,章正軒將杯子猛的擲到前擋風玻璃上。
擋風玻璃的質量夠厚,沒碎沒蛛網(wǎng)沒破。
“靠!怪不得我一直也約不上她。怪不得每次堵上她,她都說現(xiàn)在的心思不在談戀愛上,只在學習上。原來特么的都是借口!虧我還一路從英國追到回國。原來人家兩人早就勾搭上了!”
旁邊的副手討好的遞上一只煙,還給點上。
“少爺,消消氣,消消氣,那牧澗驍怎么比得上您,墨小小姐只是一時被迷惑而已?!?br/>
“去去!煩著呢!”
他將副手遞來的煙給推走。
“我就不信這么邪了,小爺我顏值、家勢,哪兒點比不上那小子?為什么要他不要我?他一堆叔叔,自己家爭股份爭家產(chǎn)的爛攤子都夠他忙的了,這念席是不是傻?哪兒有我家里省心?我家就我這一根獨的,不比他家省心一百倍?”
副手小心應和著,慢慢勸和著,讓章正軒的怒火慢慢的下來一點。
他突然心生一計,將身到少年耳邊,一陣嘀嘀咕咕。
“這行嗎?念席會不會恨死我?”
章正軒將頭偏到一邊,看著助理。
“這事情成功的可能xing有多大?現(xiàn)在她好歹還能見我,如果失敗了她不再理我,我可敲死你我!”
他向來是個沒主意的。
家里的公司有爸爸請職業(yè)經(jīng)理人給他管著,爸爸給他的要求就是消消停停的長到20歲,別給他惹出什么爛攤子丑聞他就念阿彌陀佛了。
簡單粗暴一句話,就是讓他當個安安靜靜的紈绔子弟,別當每天鬧的家長雞飛狗跳的那種惹禍精。
前15年,他就是一直這么干的。
“乖”的不得了。
“安靜”的不得了。
也因著他一直思慕念席,一心向她靠攏,他從英國追到s市,將一頭耀眼的黃毛也染回了黑色。
“少爺,到時候念席小姐答應了你,你再狠狠的踩那姓牧的小子一腳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到時候樂的不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