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因塵從她身上離開了,在空中連轉(zhuǎn)了幾個圈,然后站定,看著前方,“你是誰?”
“我不管你是誰?你就是不能動她!”一個聲音回答著,很溫柔的聲音,卻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聽著這個聲音,水之羽眼中又閃出了狂喜和希望。卻又不怎么相信。今天這一天她有太多的不敢相信,現(xiàn)在她真的倦了。她想看他,看那個聲音的主人,卻只能看到美麗的天空和因塵翻飛的衣角。
“哦,那就是你們還認(rèn)識了?”因塵又恢復(fù)了平靜,輕松的幾近輕浮?!拔也还苣愫退鞘裁搓P(guān)系?她我今天要定了。趁還沒完全打擾我的興趣,快走吧。我可以原諒你!”
“哼,我卻不能原諒你!”隨著這聲的響起,還有什么劃破空氣的聲音。顯然那個人和因塵動手了。水之羽卻只能看到兩個不停移動衣角。
但是她已經(jīng)知道那是誰了。從意外,到驚喜,再到吃驚,再到安心,再到擔(dān)心。水之羽覺得今晚更像一場奇怪的夢,而且是很長很長,像是永遠(yuǎn)都不知道盡頭的夢!
因塵和那人打了很久,突然耳朵一震,眉頭飛快的皺了一下。然后突然改變招式,向?qū)Ψ矫夹墓ト?,那人連忙后退。在那人退的同時,因塵猛的改變方向,轉(zhuǎn)眼不見了。
一雙手抱起了她,映入眼簾的果真是那張熟悉的臉,水之羽終于釋放了所有的恐懼和委屈,無聲的哭了。還在瑟瑟發(fā)抖。
水亦貧替她勉強(qiáng)整理一下衣服蔽體,感覺到她的顫抖,一陣心疼,將她抱緊懷里,柔聲安慰,“對不起,小羽,二哥來遲了?,F(xiàn)在沒事了,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
水之羽現(xiàn)在真想放聲大哭,她今天真的嚇壞了。其實她已經(jīng)是了,只是因為把點了啞穴,發(fā)不出聲音。如果他再晚一點,她就真的完了。
“放開她!”突然宇天蕭的聲音傳來,滿是因怒而起的寒意。
完全不待人有何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拔劍相擊。
水亦貧抱著水之羽險險躲過,連水之羽都能感覺道那劍身上的殺氣。想叫,卻還是只能徒勞張嘴。然后干著急。
宇天蕭看見被抱著的衣不蔽體的水之羽,心中像地震了一般,又驚又怒。而現(xiàn)在那人居然還全無放手之意,更是怒不可竭。出劍更是又快又狠。然后在對方躲黎共遠(yuǎn)的側(cè)面攻擊時,猛然刺向他的左臂,那人只能松手,他順勢將水之羽搶了過來。
然后猛然看見她胸口的吻痕,更是怒從中來,持劍就想置那人于死地。但又看見水之羽驚懼睜大的眼睛,有愧又痛,忍著殺人的沖動,低聲問,“你還好吧?”
水之羽現(xiàn)在是又氣又急。只想大罵宇天蕭。他早些時候干什么去了?救不了她就算了,現(xiàn)在還不問青紅皂白的攻擊她二哥。傷了他怎么辦?她剛剛看到黎共遠(yuǎn)了,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戰(zhàn)況怎樣。黎共遠(yuǎn)有沒有傷了二哥。偏偏她有又法轉(zhuǎn)頭去看。只能惱怒的瞪宇天蕭。
看著她的眼神,宇天蕭知道她在責(zé)怪自己,他本身從發(fā)現(xiàn)水之羽被擄走的時候就一直自責(zé),現(xiàn)在看到她這個樣子,更加羞愧。第一次跟她說話沒有了底氣,滿是歉意?!皩Σ黄?,我應(yīng)該早點找到你。被嚇到了吧?對不起。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了。我一定殺了他替你報仇!”
聽著他有愧有怒的話,水之羽心里一團(tuán)火。對不起個頭???他要敢殺了她二哥,她就殺了他。
在黎共遠(yuǎn)的一擊之下,水亦貧退出幾米,冷聲道,“你們是誰?”
聽到這么一問,黎共遠(yuǎn)有些奇怪,“這應(yīng)該是我們問你才對。你是誰?”
水亦貧看看黎共遠(yuǎn),再看看宇天蕭,見他像珍寶一樣的護(hù)著水之羽。也就明白了七八分。笑著看著宇天蕭,“你是天蕭?”
宇天蕭一怔,還沒消退怒氣的眸子里滿是意外。
“你笑什么?”宇天蕭有些挫敗的和黎共遠(yuǎn)走在后面,看著水之羽被水亦貧抱著離開。黎共遠(yuǎn)一路的笑意,讓他受不了了。
“你很在意她??!”黎共遠(yuǎn)笑弄的看著宇天蕭。
宇天蕭一頓,一揮手?!罢l在意她了?救她只是為了向山上的那些人有交代!”
黎共遠(yuǎn)再次笑出聲,“明明就很在意還死不承認(rèn)!”他如果不在意,在看見水之羽房里無人窗戶打開的時候臉色就不會那么難看。他如果不在意,在看到水之羽衣衫不整的時候就不會那么憤怒。更不會在知道水亦貧的身份之后,像是小偷被抓了現(xiàn)行一樣的窘迫。甚至是不知所措。
“我怎么在意了?難道見死不救才算不在意?”
黎共遠(yuǎn)頓了一下,笑道。“只說一件事。在看到她被水亦貧抱著的時候,你是激怒的連問的時間都沒有的殺過去。這不是在意是什么?”
“這!”宇天蕭說不出話來。又像是賭氣,甩下一句話,走了“你不是也沒問嗎?”
宇天蕭走了。他沒看到他身后黎共遠(yuǎn)的笑意和隨后若有所思的怔忪。
所有人都以為水之羽被昨晚那一嚇會起來的很晚,包括水之羽都是這么認(rèn)為的。結(jié)果很惱火。她還是睡不著。但又不想自己表現(xiàn)的太過怪異,惹的黎伯和水亦貧的瞎疑心。只能裝睡。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幾乎是跳到了樓下。
其他人看到水之羽都是一愣。結(jié)果不出意外又是思盈第一個問候她,“之羽你沒事吧?昨晚嚇壞了吧?怎么不多睡會?”
聽著思盈柔柔細(xì)細(xì)的關(guān)心,水之羽不是沒有感動,但是她總不會說她被嚇到了和她又一晚上都沒睡著吧?她才沒那么傻。所以一如既往的可惡?!安挥媚悴傩模 ?br/>
“又不是思盈綁了你,你不要什么時候都在她身上發(fā)氣!”陳寒砧又忍不住的替自己的妹妹不平。她不要以為,自己受一點驚嚇,全天下人就都欠她似的。雖然他昨晚也很著急。
說到這個水之羽才想起夜筰,不,應(yīng)該是因塵來。強(qiáng)壓下心中又一陣泛濫的惡心,強(qiáng)著冷笑一聲,“你知道昨晚擄我出去的是誰嗎?”她昨晚幾乎洗了一夜的澡,搓的胸口都起皮了?,F(xiàn)在都還有一點疼。
“誰?你認(rèn)識。”宇天蕭緊緊的看著水之羽。明顯她這一句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塵!也是夜筰!多虧了你執(zhí)意要救他呢!”水之羽無比清晰的吐出那人的名字。逼近思盈,卻拿眼睛瞟著陳寒砧。
昨晚她不是沒想過那個和因塵交易的人是誰。而且想了很久。幾乎考慮了所有的人。最后可能性最大的還是陳寒砧?;蛟S是因為報仇,更可能是因為她不知道的原因,他最可能。閑艷當(dāng)然不可能,黎共遠(yuǎn)那么干凈而且很愛閑艷,當(dāng)然也不可能拿閑艷來做交易,更不可能把她讓出去。而宇天蕭雖然和她相互仇視,但是絕不會這樣對她。而且這樣對他,對宇天門都絕無好處,他不像是會干這樣交易的人。所以只有可能是陳寒砧。他對自己的仇視不比宇天蕭少。而且這一路上他和因塵的交往也不少。最主要的是,因塵這樣做,真的可以最有力的打壓自己。而他應(yīng)該是最喜聞樂見的人。雖然她也不覺得陳寒砧會是這樣陰險的人,但是事實如此,她只能懷疑他。但是她也不確定。
而且她不能說出去。第一不能說閑艷被因塵看上了。而且不得到她誓不罷休。這樣對黎共遠(yuǎn)太殘忍,而且這一路人,她真的最喜歡他。喜歡他的溫和,喜歡他身上平遠(yuǎn)而干凈的氣質(zhì),喜歡他身上淡雅的若隱若現(xiàn)的香氣。她不想他的干凈有任何的污染。而且這或許會影響他和閑艷的感情。第二,他不能說因塵和他們這行人中的某一個有勾結(jié)。因為沒人會相信她。只會讓她的地位更加的孤立。
所以她選擇自己暗中去查。選擇沉默,也只能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