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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耿耿屏息凝神的聽著窗外那人的動靜,只見那人吹了**后便很是肆無忌憚。用尖刀插入門縫想將鎖門的門杠頂開,發(fā)出不小的聲響,在黑夜里猶如驚雷般聲勢浩大。

    云耿耿再側(cè)耳一聽門外,整個府邸都是靜悄悄的。司義就睡在偏房,離的并不遠,練武之人警惕性又很強,耳聰目明的,按理來說應(yīng)該早就醒了才對。

    這么大的聲響他不可能聽不見,云耿耿一皺眉,難道司義也中招了?

    云耿耿吸了一口氣,雙手有些發(fā)抖,心道但愿司義只是被迷暈了,可千萬別有什么危險才是。門外的那些家丁便更靠不住了,這個時辰,若不是同司義一般,那就是睡的昏沉,想指望也指望不上。

    “啪!”

    門杠落地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的巨大,云耿耿動也不敢動,緊緊盯著門口。只見那人推了門就想進來,腳步卻是一頓,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鐵鏈上。

    云耿耿平日里只有自己在府中住著,她又是個膽子不大的,有時候難免會害怕。當(dāng)時這府邸修葺時她便想了個法子,在門上做了一個插銷鎖,效仿現(xiàn)代那般,將兩扇門連接在一起,只留下大半個腦袋的縫隙。若是這人不會縮骨功之類的詭技秘術(shù),那必然很難進來的。

    那人果然停住了動作,也不去碰那鐵鏈,這里的人沒見過插銷,以為會是什么機關(guān),不敢輕舉妄動,便拿了刀刃去試探,似乎有些疑惑。

    云耿耿卻是巴不得他的動作再慢一點,將電擊器死死攥在手中,緩緩的向床邊挪動,一時間只有不易察覺的布料摩擦聲。

    那人在門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終于確定了這并非什么兇險的機關(guān)。便不再有所顧慮,掄起刀便砍,力度很大,與那鐵鏈撞在一起竟然迸出了點點火星,在黑暗里很是乍眼。

    只可惜這鐵鏈偏偏就是為了抵御這些習(xí)武之人才鍛造出來。云耿耿當(dāng)時花了十積分從系統(tǒng)買來的,硬度和純度都是上上品,想只用蠻力破壞是要下很大一番功夫的。

    云耿耿心里一邊慶幸著還好自己今日睡得晚,一邊又害怕的有些手抖。只好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迎著月色將腦袋向外探了探,這一探剛好就看到了這人的臉!

    按理說賊人深夜闖內(nèi)宅,都會蒙面才是,可這人臉上卻沒有一絲遮擋。云耿耿怕是自己太緊張眼花了,又借著紗帳的遮擋向外一看,下一刻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股寒氣從腳下直接爬到脊背。

    難怪方才云耿耿覺得這人有些眼熟,這掄著刀想要破門而入的不是別人,竟然是那貼在許辰龍茶鋪外告示上的人,已經(jīng)死在野外,尸骨現(xiàn)在都沒有蹤跡的祝風(fēng)!

    云耿耿閑來無事便翻看許辰龍那告示,將祝風(fēng)的眉眼都仔細記著,是斷斷不會認錯的。那么,現(xiàn)在站在門口的人是誰,是祝風(fēng)魂魄歸來,還是什么別的人在搗鬼?

    云耿耿畢竟是從現(xiàn)代過來的,知道許多在這個時代被當(dāng)做靈異的事情用科學(xué)都可以解釋,自然是不相信鬼神之說。

    可這大晚上的,你明知外面站著個和死去的一模一樣的人,難免覺得瘆得慌,雞皮疙瘩一陣一陣的起。

    忽然,外面的聲音竟然停了,云耿耿心里一驚,以為那人進來了,趕緊向里一縮,磕碰到了腳趾,痛的下意識嘶了一聲。

    這聲音不大不小,那人一定是聽到了的??赏饷娲藭r也是風(fēng)聲四起,云耿耿嘶的又含糊,那人毫不在意,顯然是對云耿耿已經(jīng)昏迷這件事頗為篤定。

    云耿耿這才看清,那人非但沒能進來。反而是自己的尖刀被鐵鏈崩裂,斷了一塊,自然是借不上力不能再用了。還沒等云耿耿松口氣,只見那人很快又掏了一把大一些的砍刀出來,瞄準了鐵鏈,又開始掄砍起來。

    這次的聲音比之前還要大上一些,云耿耿府里的門窗都是木的,現(xiàn)下被震的哐哐作響,看著很是危險。

    云耿耿屏住呼吸,明明知道那人是聽不到自己這點小動靜的,卻還是頗為緊張的緩緩動作。

    她心知這樣不是個辦法,若是有救兵來就算了,若是沒有,夜還長著,那人早晚是能進來的,至多就是推遲了幾個時辰罷了。若是再不動作,自己定然還會落得一個任人宰割的下場。

    云耿耿回身拿了兩個枕頭上來堆在床上用被子蓋好,而自己則下床躲到一旁的窗簾后。情緒緊張便想開口說話,無奈不能發(fā)出聲音,只得在腦中又呼喚起系統(tǒng)。

    “系統(tǒng),你在嗎?”云耿耿的聲音也不知是嚇得還是緊張的,竟然有一些顫抖,聽著很是可憐。

    系統(tǒng)與云耿耿所見所聞都是互通的,自然知道云耿耿這邊是什么景象,竟然難得的回了一句:【在。】

    云耿耿幾乎是聲淚俱下道:“系統(tǒng),你說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這些人怎么一個個都來找我?!?br/>
    系統(tǒng)依然是聲音冷漠,卻還是回答道:【我不知道?!?br/>
    “系統(tǒng),你看到外面那個人了沒有,他是活的還是死的?祝風(fēng)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這人又是誰?”云耿耿回想著方才那一眼看到的面容,也許是月光的緣故,那人的臉顯得有些灰白,倒的確是沒有血色的模樣。

    系統(tǒng)仍然道:【我不知道?!?br/>
    半晌,云耿耿總算是慢慢冷靜下來,她不說話,系統(tǒng)自然也不會再問,于是四周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云耿耿側(cè)過頭向外看了看,見那人還被鐵鏈堵在門外。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窗外還是漆黑一片,半分亮光都沒有。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云耿耿只覺得仿佛是有十年那么長,直到站的腿都酸了,才聽見門外清脆的啪的一聲,鐵鏈應(yīng)聲而斷,重重碎在了地上。

    那人先是一頓腳步,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似乎想確定周圍是不是安全。片刻后方才抬腳進來,踏在木制的地板上,咚咚的腳步聲也敲入云耿耿緊張的思緒中,詭異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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