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面長髯巨人與道士你來我往糾纏之時,童鈞趁機(jī)跳到木桶之上,周圍的村民見狀都瞪大了眼睛,大聲呼喊。道士見狀也趕緊朝木桶跑去,只是青面長髯巨人一直牽制著他,他一時半刻也脫不了身!
童鈞站在木桶之上,右拳落下,木桶蓋子直接被錘成了碎片。
在木桶黑暗之中,瀾蘭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囮囖Z隆之聲,只是對活著徹底失去希望的瀾蘭沒有在意,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了,此后幾天,她會一個人孤獨(dú)的在這地底,與黑暗為伴,直到死亡。
隱隱啜泣的瀾蘭,被忽然射進(jìn)來的刺眼陽光照得一陣失明。待瀾蘭的眼睛緩緩適應(yīng)了光芒,一個高高在上的影子映進(jìn)她的瞳孔。
“是神嗎?神來救我了.......”從童鈞背后射進(jìn)的光芒熾熱強(qiáng)烈,本已經(jīng)絕望的瀾蘭重見光明,竟然不自覺熱烈盈眶。
童鈞跳進(jìn)木桶,一把抱起瀾蘭。瀾蘭冰冷的身體仿佛被暖流包圍,她不自覺摟住童鈞的脖子,竟然沒原由的十分安心。看著童鈞的臉龐,瀾蘭問道:“你是誰?”
童鈞非常同情瀾蘭,柔聲說道:“不用害怕,我是來救你的!”
周圍堆積的十二個巨頭已經(jīng)有幾個從白茅之中滾落出來,煮熟的糯米散的到處都是。瀾蘭的衣服上一塊塊血斑已經(jīng)發(fā)黑,眼角竟然有兩道血痕劃過她白皙的臉龐!
童鈞看向瀾蘭,她的瞳孔與進(jìn)木桶之前見到的不一樣了,竟然變成了血紅色!童鈞趕到奇怪,卻也來不及多想,緊緊抱住瀾蘭,一躍出木桶,轉(zhuǎn)身就跑!
周圍村民見道士與青面長髯巨人打斗得激烈,童鈞已經(jīng)將瀾蘭從木桶之中抱了出來!不少村婦都嚎啕大哭起來,“這可怎么辦!”
幾個青面圍著村長,焦急的問道:“村長,怎么辦?”
村長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最后一咬牙,朝瀾老二喊道:“瀾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實說來!”
瀾老二已經(jīng)被嚇得面色發(fā)青,哆哆嗦嗦的說:“我....我......我不知道,不要問我!”說完抱著頭蹲在地上,不再說話。
村長童鈞馬上就抱著瀾蘭跑遠(yuǎn)了,趕緊下命令:“先抓住瀾蘭,回頭再仔細(xì)詢問瀾老二!”
周圍十幾個青年立刻朝童鈞追過來。童鈞背后的黃色珠子光芒暴漲,一陣殘影遠(yuǎn)遠(yuǎn)將村民甩在后面。
青面長髯巨人見童鈞已經(jīng)將少女救出,雙臂青筋暴露,大拳朝道士狠狠攻去,道士被巨人全力的一擊正中胸部,巨大的沖擊力撞擊著他朝后滾去,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凹痕。青面長髯巨人并沒有對道士緊追不舍,轉(zhuǎn)身也要隨童鈞一起逃跑。
道士一身狼狽,看到自己精心準(zhǔn)備獻(xiàn)給山神的祭品就馬上就要被搶走了,躺在地上惡狠狠的喊道:“別想逃!”仰天大嘯一聲。
只見道士的臉漸漸變形,嘴朝外凸出,兩顆大獠牙冒出,顴骨高聳變成從臉上長出的兩根短犄角,雙眼瞪得滾圓,耳朵變成凌厲的三角形,四肢開始暴漲將道服撐裂,體表冒出一團(tuán)團(tuán)褐色的鬃毛——道士竟然變成了一只野豬怪!
周圍的村民見道士也變了身,全都嚇傻了,本來追著童鈞的幾個人也都停下腳步,緊張的看著變成野豬怪的道士,“妖怪!朱道士竟然也是妖怪!”。
“吼~~~~~~~~~~~~~~~~~~”野豬朝天一聲長嘯,朝童鈞沖過去。變成野豬之后的道士速度飛快,在身后留下一條長長的塵埃!青面長髯巨人見狀回身抵擋野豬怪,朝童鈞喊到:“我來擋住它,你快走!”
青面長髯巨人和野豬怪正面相遇,巨人雙腳死死的把住地面,雙手各握一只野豬的獠牙,咬牙用盡力氣與野豬膠著對抗,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腳痕!
童鈞抱著瀾蘭沒有停留,向遠(yuǎn)處跑去。
此刻在山腳出現(xiàn)了一團(tuán)青煙,煙中傳來一個粗狂的聲音:“在我手里搶人,活的不耐煩了!”青煙鉆進(jìn)木桶之中,然后十二個動物的頭全都包裹著綠煙,飄飄搖搖沖出來,朝童鈞飛去!
野豬怪像是忽然來了力氣,大叫道:“山神大人,您親自出馬了!”
周圍的村民被一個又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早就尖叫著朝村子之中跑去。本來追著童鈞的幾個壯漢,見飛出的頭顱,也嚇得四下逃竄了。
十二個巨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追上正在逃跑的童鈞,轉(zhuǎn)眼將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只見十二個頭顱被綠煙包裹,每個頭的雙眼怒睜,血口大張,仿佛有人拿繩子提著般,懸浮在空中。圍繞著童鈞的巨頭同時說道:“好大的膽子,連本山神的祭品都敢搶!今天定讓你一同葬在此處!”
童鈞悄聲對瀾蘭說:“抓緊我?!比缓蟊е鵀懱m彎腰打算在懸浮的頭顱之下鉆過,沒想到幾只頭顱之間好似互有關(guān)聯(lián)一般,同時朝童鈞身后撞來!童鈞回身出拳,直直擊中從背后襲擊的一個豬頭,豬頭在空中旋轉(zhuǎn)幾圈后停住,好似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一樣,又飄蕩的朝童鈞沖過來。
此刻其他的豬頭羊頭也紛紛朝童鈞沖撞過來,童鈞抱著瀾蘭,行動不便,手腳并用才勉強(qiáng)不讓這些頭顱近身。
忽然瀾蘭沒有抓緊,尖叫著滾到的地上。童鈞站在瀾蘭身前,肩后暗黃色珠子瞬間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童鈞輕喝一聲,黃光裹著雙腳和雙拳,童鈞化成一道殘影四下攻擊著飄在空中的頭顱。
可是頭顱本就是已死之物,沒有痛覺和恐懼,只會莽撞的朝童鈞襲過來。羊頭的犄角很是鋒利,稍微不小心就會割出一道傷口,童鈞只得小心應(yīng)對。奈何雙拳不敵四手,在童鈞與巨頭來回對拉鋸時,懸浮在周圍的四個牛頭速度忽然暴漲,繞過童鈞,叼起瀾蘭的衣服,瀾蘭被拽著浮起來朝遠(yuǎn)處飛去!
童鈞見大事不好,起身要追,圍著他羊頭和豬頭登時吐出大團(tuán)糯米,一團(tuán)團(tuán)糯米裹著綠煙,在空中劃出道道綠色的直線。童鈞側(cè)身后翻躲避糯米的攻擊,糯米噼噼啪啪砸在地上,巨大的沖力竟將地面砸出一個個大洞。
眼看瀾蘭被牛頭叼著越飛越高,童鈞與豬頭和羊頭糾纏不清,素素也艱難的抵擋著野豬怪一次次的撞擊,無法立刻抽身來救瀾蘭。
本來躲在遠(yuǎn)處的白心見狀,不得不御風(fēng)飛來,被清風(fēng)裹著的白心迅速追上瀾蘭,朝四個牛頭各甩出一道黃符,右手掐訣念道:“爆!”貼在牛頭上的紙符紛紛爆炸,牛頭冒出黑煙,被炸得松開叼著瀾蘭的嘴。瀾蘭尖叫著朝地面墜去,白心趕忙抓住瀾蘭的衣服,后背傳來一陣刺痛,白心咬牙堅持著,緩緩朝地面落去。
四個牛頭竟然沒有被炸碎,一陣恍惚之后又飄搖著朝白心追來。山神氣憤的說:“你們幾個小鬼,敢和我搶祭品之體!看我不把你們一起拉來陪葬!”
其實白心明白山神指的是瀾蘭,卻裝作不懂,大聲說道:“什么祭品之體?你在說什么!”
牛頭追著白心,說道:“別裝算,趕緊把那丫頭還給我!”
“休想!”白心落地,立刻抓著瀾蘭開始狂跑,身后四個牛頭緊緊逼近,白心又甩出幾道紙符,但也僅僅讓牛頭減緩了一下速度,被青煙包裹的牛頭貌似無比堅硬,絲毫沒有受到損傷!
童鈞與四只豬頭和四只羊頭糾纏不休,童鈞的攻擊雖然迅猛有力,但是也像白心的紙符一樣,無法突破青煙傷到巨頭本身,而且身上已經(jīng)被八個巨頭撞出不少傷口了。
童鈞見攻擊遲遲不奏效,后翻幾下展開雙臂,后背的暗黃色珠子頓時變成暗紫色,火焰也變成縹緲的紫色,似兩大片煙霧,在后背漂浮著。童鈞雙手撐爪,腳步縹緲,朝沖他而來的一個羊頭抓去。手觸到羊頭的同時,羊頭冒出一陣紫煙,羊頭的皮毛盡數(shù)被融化,露出森森白骨。奉出紫珠的童鈞用有劇毒的手緊緊抓著羊頭,不一會羊頭就被溶解成一陣紫煙。童鈞繼續(xù)攻過去,又一左一右抓住兩個羊頭,狠狠的摁在地上,兩個羊頭也被溶得消失不見了。
剩余的四個豬頭和一個羊頭見狀都遠(yuǎn)遠(yuǎn)躲開童鈞,童鈞反守為攻,朝逃走的幾個豬頭沖去。豬頭扶搖直上,童鈞高高躍起又抓住兩個頭顱,狠狠甩在地上。剩下的頭顱見大勢不妙,全部升空,躲開童鈞。
童鈞得以抽身,飛速趕上正在追著白心的四個牛頭,白心見童鈞趕來,將瀾蘭擋在身后,連甩出七道紙符,指尖輕點(diǎn)每道符咒,紙符如七條光芒直直射向其中一個牛頭,七張紙符將其中一個牛頭緊緊包裹,白心念到:“爆!”漂浮的那只牛頭發(fā)出一道耀眼的黃光,然后如同石頭裂開一般射出一道道光芒,噗一聲,化成血肉碎片。
此刻童鈞也趕到了,雙手各抓一個牛頭,使勁一握,一陣紫煙飄出,牛頭也碎成殘渣落下。剩下的一個牛頭見狀趕緊逃跑了。
青面長髯巨人與野豬怪你來我往,巨人一拳擊在野豬怪的頭部,野豬怪一頭撞在巨人的腹部,青面長髯巨人和野豬怪全都渾身是傷,兩個龐然大物的打斗讓地面變得溝壑遍布。
野豬怪低頭死死盯住巨人,喘著粗氣,前爪登地,蓄勢待發(fā);青面長髯巨人雙手拄膝半蹲,深呼一口氣觀察著野豬怪的一舉一動。野豬怪使勁全部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沖向素素,獠牙鋒利貌似要把一切阻擋它的東西穿透。巨人依舊一動不動盯著沖來的野豬怪,在野豬沖到面前時,青面長髯巨人一躍升空,雙手十指交叉舉過頭頂,兩個手掌組成的大拳頭如同一把鐵榔頭,素素也用盡最后全部的力氣,朝野豬怪頭的砸了下去。
“轟?。?!”一陣塵埃飛起,巨人的大拳穩(wěn)穩(wěn)得打在野豬怪頭上,野豬被砸的頭骨崩裂,雙目飛出,腦漿四濺!野豬的下巴深陷入堅硬的地面,連帶周圍都出現(xiàn)了一圈圈裂紋,野豬四肢掙扎了幾下斷氣了。
素素也筋疲力盡得躺在地上,收起變化,手中握著那個石人,閉眼大口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