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其實,也不是說沒受過委屈,只是,過去都是不相干的人傷害她,今天是這個她最愛的人。有人說,我們最愛的人往往會將我們傷的很重,那是因為那個人很了解我們在乎什么,傷害的時候,就會直接往最痛處插刀子。此時,夏雪就這樣的感覺。
他卻笑了,雙手捧著她流淚的臉龐,說了句“傻瓜”!
她抬起眼望著他,哭的更厲害了,直接撲到他的懷里,兩只手卻是不停地捶打著他的背。
“啊——你打得好重??!死丫頭,你要謀殺親夫?。 彼鹧b很痛的大叫。
“去死!”她推開他,就坐在客廳的椅子上。
“好了好了,跟你鬧著玩的?!彼χ?,把旁邊的椅子拉在她跟前,也坐下了。
“咦,你竟然這么熱的天吃火鍋???嗯,真不愧是你的作風(fēng)!也不怕熱死!”他轉(zhuǎn)換了話題,根本不再提及剛才的事。
夏雪看著他,根本生不出來氣了,而他剛剛這一鬧,也讓她完全忘記了之前那負(fù)罪的心情。
“噯,安慕辰,”她望著他,輕聲說。
“什么?”他看了她一眼,問,興趣卻顯然在火鍋上。
“其實,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我只是想著一切都安頓好了再告訴你。你看我這里,家徒四壁的,也不好意思讓你知道,我——”她很明顯有些自卑,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笑了,而他的笑聲,自然也進(jìn)了她的耳朵。
她沒有抬頭,他問:“為什么非要這樣苦著自己?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嗎?”
他凝視著她,她的眼中閃過的是自信的光芒。
這個傻丫頭,怎么會這樣想呢?你可知,我要想和你并肩站著都很難,在很多方面,其實都是我在仰望著你的!
安慕辰心中這樣想著,卻沒說出來,只是翻過手將她的握住,攬過她的肩,輕輕撫摸著。
“這火鍋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你怎么不請我?”他說。
“這是我剛剛和朋友吃剩的,改天,改天你再過來吃!”她說。
“什么?安慕辰,你不要開這種國際玩笑好不好?”她被他這些話嚇得站起來,跟在他后面。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開玩笑嗎?”他說,“我覺得咱們應(yīng)該再買點家具回來,起碼,這張床就該換了,太小了,不夠咱們兩個人睡?!?br/>
“?。俊彼龔埓笞彀屯?,從他的神情來看,真是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別這樣啊,你住過來算怎么回事?”她一把拉住他。
“我怎么不能住過來?”他笑了,“等會我們就去買吧!反正我這兩天都很有空?!?br/>
她望著他,沒說話。她知道,阻止他是徒勞。可是——
“下周我媽要來看我。”她說,希望他聽到這個可以不要再提同 居的事。
“你媽媽過來多久?”他問。
“最多一個星期吧!”她很認(rèn)真地回答。
“哦,我能忍得?。]關(guān)系,等你媽媽過來,我就去我家里住?!彼f。
唉,真是的,說什么都沒有用。
她站在臥室門口,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傷心。
“我跟我爸說了,我會找姚靜談,然后和她正式分手?!彼麖乃砗蟊ё∷谒险f。
她簡直不敢相信,轉(zhuǎn)過頭望著他。
“我爸也同意了?!彼f。
“可是,你,這樣不會對你有影響嗎?”她很忐忑地問。
要是他真的可以不和姚靜結(jié)婚,夏雪是很開心的??墒牵浪x擇姚靜的理由,因此,她才擔(dān)心他這么做的后果。她不想給他帶來麻煩,不想讓他受到她的影響。
“這些,就不是你要擔(dān)心的了。我和她約了明天下午見面,到時候,我會跟她說清楚的。接下來,我就會跟我爸媽說咱們的事了——”他說著,語氣那樣的輕松,連同他的表情也是。
和他相處這么久,她極少看到他這樣的輕松。
她不是應(yīng)該感到開心嗎?他和姚靜分手,她不就可以和他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嗎?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她根本開心不起來?
“去,給我弄點吃的,我餓了。”他說,說著,就親了下她的臉頰,松開了她。
“我這里沒什么可吃的,就只剩下泡面了!”她說。
“那就泡面吧!說不定到哪一天,我們真的只能吃泡面!”他說著,笑了下。
他這句玩笑話,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在廚房里給他煮著面,她的思緒卻是在別處。
她到底想要什么?想要給他什么?這些問題,她從來都沒有考慮清楚。或許,她是在逃避,或許,是因為無法得到而不去想。此時,當(dāng)她得知了他的決定后,她必須要認(rèn)真思考了。
愛一個人,當(dāng)然想要得到對方的全部,可是,如果那個人并不開心怎么辦?
要是和自己在一起,要讓他付出很大的代價的話,這樣的愛情,會不會失去了原來的味道?
此刻,夏雪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是為他的到來而歡呼,還是為他的付出而自責(zé)?
失與得,或許不僅是針對安慕辰而言,夏雪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也是同樣!只是,失去的,和得到的,到底哪一樣更重要?
就當(dāng)安慕辰為了自己即將到來的自由而放松的時候,姚靜卻在思考著他和自己見面后要談什么,自己又該如何應(yīng)對。
在這三個人的關(guān)系里,兩位女性顯然比那位男性更加的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