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逐漸小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黎愛自己煮了面條,想著小狗估計也餓了,從冰箱里找了一盒牛奶和僅剩的一塊面包。熱了牛奶,切了面包,端到沙發(fā)前。
看著眼前這個“小弱傷者”睡得很安穩(wěn),還能感受到它微微呼出的熱氣呢。黎愛溫柔地撫摸著它的腦袋,小聲嘀咕著:“看你好像無家可歸,還帶著傷,以后就由我來照顧你吧。嗯,給你取個名字,叫黎藍藍,怎么樣?剛好你額頭前有一個藍色的標記,真是罕見啊”,黎愛自顧自說著,十分滿意自己給它取的這個稱號。
“黎藍藍,醒醒,起來吃飯嘍”黎愛湊近著喚它。這時,小狗似乎極不情愿地睜了眼,可能是被黎愛的靠近嚇了一跳,突然向后縮了縮,兩只顯得疏冷的眸子斜看著她。黎愛被這可愛的表現(xiàn)萌到了,笑了起來。少女的眼似月牙,彎彎的,亮亮的,笑起來像一只有靈氣的小鹿。小狗的瞳孔里映著少女的笑靨,隨即又恢復了冷離的淺綠色。
黎愛將牛奶放到黎藍藍的前面,示意它喝。黎藍藍打量了一番,仿佛要喝毒藥一般,十分謹慎,用鼻子嗅了嗅,抬頭看了看黎愛,才舔了舔牛奶。
幾分鐘過后,原先還一副傲嬌樣的黎藍藍風卷殘云地消滅了食物,又懶散地睡了。黎愛感到好氣又好笑,揪了揪它毛茸茸的小耳朵,把它抱到自己的房間里去,安置在靠窗戶的一個小籃子里,自己便睡了。
夜深了,黑夜之中出現(xiàn)了一抹短暫的藍光。一個男子正單腿斜靠在窗戶上,藍色的長發(fā)隨意散在胸前,身后,隨著涼涼的微風輕輕卷起,飄動。他的皮膚帶著病態(tài)的白皙,在他的額頭上,似藤蔓狀的圖案亮著,帶著幾分魄人心魂的幽藍,兩只尖尖的耳朵豎著。在黑暗中,他深邃的瞳孔散發(fā)著淡淡的寶綠色,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有韻律地輕敲在窗沿上。
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女孩,男子似乎不滿意地動了動嘴角:“真是一個愚蠢的人類,怎么會給我取一個這么難聽的名字,黎藍藍,聽起來真是幼稚,我好歹也活了幾百年了啊?!?br/>
黎愛翻了個身,男子收回了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胸口的傷還沒愈合,現(xiàn)在如果再被黑司偷襲,我的元氣估計恢復不了了。先暫且在這女孩家住下吧,等修養(yǎng)好之后,再去找黑司算賬!
暖暖的陽光灑下來,天藍得很純凈,很舒服。黎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側過頭去,發(fā)現(xiàn)小狗已經(jīng)醒了,正盯著她看,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黎愛走下床,看著小狗像個小孩子望著她,捏了捏它的耳朵,說:“黎藍藍,你好一點了沒有,怎么醒的這么早?”少女特有的香氣讓小狗有種莫名的悸動,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咆哮:“你這個蠢貨,還不快放開我,再被你捏下去,我耳朵就要變形啦!”
黎愛絲毫沒有察覺有什么異常,蹲下來,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小狗,用大人教育小孩的語氣說道:“藍藍,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新主人。你不許亂跑哦,外面不安全,我要是找不到你,你沒準又會遇到你什么危險”黎愛看小狗的眼睛像星辰一樣亮亮的,以為是聽懂了自己講的話,于是用手摸了摸小狗的頭,笑著:“乖哦,我今天要去朋友家里吃飯,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好吃的?!毙」返哪抗庥幸凰查g的溫柔和感動,更多的是嫌棄:“本大爺叫言諾,言諾!不叫什么黎藍藍。我堂堂一個妖王,豈要一個瘦弱的女孩保護?!毙」沸表粗钀?,不去搭理她。
黎愛收拾好了東西,為小狗煎了一個雞蛋,熱了牛奶。出門前留了句:“要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彪m然她知道它也許什么都聽不懂,還是有些牽掛。在黎愛出門后一刻言諾便幻化成人形,透過窗戶,看到少女鵝黃色的身影,像輕靈跳躍的音符慢慢消失在視野,嘴角不禁彎起一道弧度,自己也不知的笑意,道了句:“真傻?!被叵肫鹄钀壑八龇N種,似乎還沒有誰能像她一樣對待自己的。雖然不太喜歡別人碰自己,還隨便稱呼自己,但不知為何,她卻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想到這,耳朵有些發(fā)熱,似乎還有少女的余溫。言諾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警告自己似得:“瞎想什么呢!”
喝了牛奶,言諾觀察完整個房間,發(fā)現(xiàn)在床頭放著一張相片。上面是一對夫妻抱著一個女孩。女人溫婉如玉,男人也十分親切可親,他們抱著的女孩天真地笑著,顯得極為俏皮可愛。言諾看著相片,心想是那女孩的家人,想必他們一定是快樂溫馨的一家,心里生出幾分羨慕。想到自己的過往,幾絲涼意襲上心頭。拿著照片的手,骨節(jié)隱隱泛白,神情晦暗不明。
言諾從懷中拿出一個形似碧螺,渾身翠綠,極為小巧的東西,放到唇邊喃喃了幾句。這東西喚為“凝魂哨”,是用來傳達消息的。相信過不了多久,羽和墨便會過來。
快到木依家門前時,發(fā)現(xiàn)木依正把沐離堵在門外面,不肯讓他進去。
木依穿了件淺粉色背帶褲,兩個丸子辮襯得木依的臉更為嬌俏可人。水靈靈的眼睛正瞪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生。
“臭沐離,誰讓你來的,哼,我家不歡迎你,不許進去”
看著像護小雞一樣護著門口的木依,沐離輕易地把木依推到門上,用胳膊環(huán)著她,笑意深切,宛若春風拂過,眸子熠熠生輝:“包子,你非要逼我這樣做,才肯讓我進去,嗯?”少年似調戲般愈靠愈近,一張俊臉離木依也越來越近。少年獨有的清香一時讓木依亂了方寸,臉頰染上緋紅,只覺得胸腔里心臟上下起伏,慌張不已。突然,木依狠狠將沐離推了過去,并免費贈送他“無影腳”一只,迅速跑開了:“你這個大流氓!”沐離一臉黑線,感覺背和腳是真心痛,卻又無可奈何地強顏歡笑(苦笑):“包子,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這么粗魯,小心以后沒人敢娶你”,說著,顫巍巍地走了進去。
黎愛看著這一幕,覺得這倆活寶一天不鬧騰一天就不舒服。走進家里,發(fā)現(xiàn)木依和沐離各坐在沙發(fā)一頭,誰也不說話,像是在慪氣一樣。“你們兩個一見面就跟小孩子一樣‘互相折磨’,就不能稍微消停會兒嗎?”發(fā)現(xiàn)黎愛來了,木依徑直撲了過去,給了她一個熊抱:“小愛愛,你終于來了啊,為夫等你好久了”,黎愛和沐離相視而笑,感到深深的無語。
木依的媽媽走了出來,一個雖然四十好幾,卻依舊美麗的女人。笑著招呼大家:“叔叔出差去了,今天不能和我們吃飯了。大家都到齊了吧,剛好飯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吃飯吧?!?br/>
餐桌上,木依媽媽笑容可掬,看上去十分開心,不停地給黎愛和沐離夾菜,讓他們多吃點。在一旁倍受“冷落”的木依表示強烈不滿:“老媽,我是不是你撿回來的?”木依媽媽敲了她一筷子:“瞎說什么呢”,木依噘著嘴:“那你為什么只給他們夾菜不給我呢,我心里不平衡”。木依媽媽小小吐槽了一番:“你不是要減肥,讓我別管你的嗎”,木依被說的啞口無言,欲哭無淚地轉向黎愛:“小愛愛,看到?jīng)]有,這才叫親媽啊”,黎愛示意她“我懂”的神情,繼續(xù)吃飯,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沐離看著木依一副苦瓜臉,打趣道:“你本來就沒二兩肉,再減肥不就成排骨了嗎?”
“要你管!”木依瞪了他一眼,對他絲毫沒有影響。
雖然打打鬧鬧,這餐飯還是吃得格外開心,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