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怎么了?”
舔狗任曉,正好奇的看著姚佳凝神看著烽煙四起的長安城,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自從那個神秘的男人帶著妖族大軍攻破長安,殺進(jìn)城內(nèi)以后,姚佳就魂不守舍,既不下令攻城,又不搭理身邊的隨員,就一個勁的凝視著偌大的長安城門的方向。
“你說,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姚佳回頭看了一下任曉問道。
好看?你當(dāng)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啊,美得我的腿都在發(fā)抖?。?br/>
“主公風(fēng)華絕代,無人能及,穿什么都好看。”
任曉討好般的說道。
“唉,你這馬屁拍得太露骨了。要跟我一起進(jìn)城去看你的同僚嗎?”
姚佳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語氣也相當(dāng)冷淡。任曉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說錯了什么話,總之……對方似乎有點不高興?
“權(quán)傾天下但奔波勞累與無憂無慮且淡泊名利,兩個你選哪一個?”
走在前面,姚佳忽然幽幽的問道。
“呃,人生難得自在,但沒有權(quán),想自在也是難事。要選的話,我選前一個。”
任曉沉聲說道。
他是認(rèn)真的,并非是討好姚佳才這么說。
如果自己實力強大一點,地位高一點,權(quán)勢重一點……姚佳這樣傾國傾城的美人兒,是不是自己也有機會染指了呢?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做一條完全沒機會的舔狗。
“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題,而成年人的答案是,我全都要!你……永遠(yuǎn)也跟不上我的節(jié)奏,并不是我太高傲。”
姚佳意味深長的回頭看了任曉一眼,那誠懇的目光讓任曉心中一顫。
“為什么?”
任曉忍不住問出聲,他和姚佳都知道彼此說的是什么意思。
“不為什么,你現(xiàn)在想不明白其實是一種快樂,走吧,我們進(jìn)城吧。長安曾經(jīng)是我的一個夢,而正是你和你身邊的秦軍,毀掉了那個夢?!?br/>
聽不懂姚佳的意思,任曉還是倔強的解釋道:“各為其主而已,我那時并沒有辦法違背秦王的意志。”
“所以啊,我們天生就是沒緣分的,而有的人卻不同?!?br/>
姚佳的嘴角撇下來,對著任曉擺擺手讓其在城外駐守,自己則是大步走進(jìn)了殘破的長安城。
此刻她看上去是那樣自信滿滿又氣場強大,實際上內(nèi)心慌得一比。
“那家伙該不會生我的氣吧?要是變回原來的模樣,我也實在是做不到?。 ?br/>
姚佳小聲嘀咕道,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
……
已經(jīng)被毀掉的大明宮前,韓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斷壁殘垣,想象不到一年之前,這里還是長安的心臟,帝國的大腦。一年時間不算長,卻好似滄海桑田一般。
在這段時間里,李星河當(dāng)年苦苦創(chuàng)立的新體系,已經(jīng)支離殘破。各類靈力設(shè)施都停止運轉(zhuǎn),已經(jīng)出現(xiàn)文明曙光的真靈大陸,再次陷入洪荒蒙昧,不禁讓人扼腕。
而知識積淀深厚長安人,則是死的死,走的走,就連黑狐的據(jù)點都遷到了豐都,紅塵巷也早就成了賊窩,可謂是面目全非。
“時也命也運也!你若是活到現(xiàn)在,恐怕想不到當(dāng)年你完的那些梗,已經(jīng)真的成為了歷史?!?br/>
韓尹慢悠悠的自言自語道。
青凌帶著五個“葫蘆娃”去鎮(zhèn)壓妖族去了,免得那些殺紅眼的妖怪到處搞事。所以他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唉,我還以為我們會在哪里遇見,說不定會有驚喜。沒想到,再次見面,還是在大明宮前?!?br/>
身后傳來一個清脆中隱約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韓尹回過頭,腦中出現(xiàn)了一句辛棄疾的詞。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他輕輕的念出聲,就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撲進(jìn)自己懷里。高挑的身材無法像從前那樣跳到韓尹身上,馨香中姚佳把手指插進(jìn)對方的頭發(fā)里,哽咽著呢喃道:“你跑那么遠(yuǎn)還生了五個孩子,我們哪里養(yǎng)得起好不好。你不知道養(yǎng)徐萱的女兒我們的壓力就很大了??!”
溫情中帶著嬉笑,果然姚佳還是那個姚佳,哪怕容貌美了百倍,也依舊沒有變化。
“你看到我居然沒有覺得稀奇?”
“那啥,你跟你娘的樣子……真的好像?!?br/>
韓尹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看著現(xiàn)在的姚佳,感覺就像是在看丈母娘一樣。
特別的不自在。
“以后,你不會再跑了吧?”
姚佳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不知為何,韓尹現(xiàn)在似乎……變帥了。
而且氣質(zhì)更加卓絕。
“跑是不可能跑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跑?!?br/>
韓尹一邊說,一遍將頭上的金箍摘下來戴在姚佳頭上。
果不其然,那枚金箍戴在韓尹頭上就像孫悟空一樣,但戴在姚佳頭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沒有哪個爹是不疼自己女兒的。”
韓尹嘖嘖感慨了一句。
姚不凡這混蛋,簡直就是把自己當(dāng)快遞,那金箍本身就是屬于白狐姚家血脈才能發(fā)揮到極致的。
“你說什么?嘀嘀咕咕的?!?br/>
姚佳疑惑的問道。
“我是在說,請新一代的妖主上位!”
韓尹大喊了一聲。
喂喂,你這么大聲干嘛?
姚佳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正在這時,她回頭一看,大明宮正殿前面,已經(jīng)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請妖主上位!”
“請妖主上位!”
“請妖主上位!”
以小騾子為首,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姚佳心中一股熱氣往上升騰,腿都還有顫抖。
“喂,現(xiàn)在要怎么樣?我一點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啊?!?br/>
姚佳確實沒有心理準(zhǔn)備,之前想得好好的,但她一時間還沒轉(zhuǎn)變過身份。
要知道姚不凡春秋鼎盛,居然跟姚佳老母一起離開了。當(dāng)父母這么不負(fù)責(zé)任,也當(dāng)真是少見了。
韓尹單膝跪下,將手中的斬妖劍雙手托起給姚佳,大聲喊道:“妖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求婚嗎?我應(yīng)該答應(yīng)嗎?但是不答應(yīng)我還能怎么辦呢?好為難……
姚佳看到韓尹跪下的樣子,腦子里出現(xiàn)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什么求婚啊,戴戒指啊,洞房啊之類的。智商根本就沒在線。
“喂喂,別發(fā)呆啊,你在想什么啊?!?br/>
韓尹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如果他知道姚佳腦子里在想什么,估計打?qū)Ψ揭活D的心思都有。
“啊,是啦,從今天起,我就是萬妖之主。
現(xiàn)在,我任命韓尹為我萬妖城的國師!”
姚佳將手中的劍遞給韓尹,鄭重其事說道:“今后,我的安危,就交給你來守護(hù)了?!?br/>
“我必然用我手中之劍,守護(hù)你一生一世?!?br/>
韓尹收起斬妖劍,凝視著姚佳的眼睛。兩人眉目傳情,都感覺要不能自控。
“咳咳,你們幾個,把大明宮收拾一下,三天之后,我就在這里登基。”
姚佳對小騾子吩咐了一句,旁若無人的牽起韓尹的手,往城外已經(jīng)廢棄的飛艇基地走去。
“少主,不對,是主公看上去好有氣勢啊?!?br/>
小騾子等人看著姚佳和韓尹的背影,竟然覺得兩人非常相配。
一個神功大成,一個陰險狡詐,這兩個人的組合,還真是很讓人期待呢。
是的,萬妖城雖然沒了,但他們又再次回到了真靈大陸。
這個更加廣闊的舞臺。
用韓尹這混球經(jīng)常說的那句話,就是擁有了無限的可能性。
……
“小林大師研制出來了對付死人竹的藥水?!?br/>
手牽著手,姚佳卻是對韓尹說起了公事。
“光靠耗著,是沒辦法解決掉往生境的。”
韓尹沉聲說道,關(guān)于寒籬的一切,往生境的一切,他思考了很久才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往生境,就好比是真靈大陸的倒影。生與死,正好是事物的兩面?!?br/>
“所以真靈大陸越動蕩,往生境就越活躍嗎?”
姚佳不愧是最懂韓尹的人,一聽就明白了對方說的是什么意思。
“對,往生境里的東西,都是那邊的靈識模仿真靈大陸所建的。
不僅包括物體,還有所謂的人,故事,天氣,一切的一切?!?br/>
“所以趙新竹……”
姚佳還未說完,韓尹就繼續(xù)補充道:“是的,趙新竹成為了往生境的一部分,所以他的知識也被往生境所用。那些死人竹的盔甲,就是來自于此。”
很棘手了啊。為什么趙新竹這廝每次被弄死,都會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回來就要猛一百倍呢?
“那你要怎么辦?哦,是我要怎么辦?”
“當(dāng)然是……先解決了南方的紛爭再說。只要能壓縮戰(zhàn)爭的規(guī)模,就能讓躁動的往生境平靜下來。”
韓尹的回答大大出乎姚佳的預(yù)料,她原本想的是,怎么樣才能去一趟往生境,把對方解決掉。
沒想到韓尹卻是先想解決掉南方的越國吳國。
“趙新竹,就是想引誘我們上當(dāng),然后在他的地盤上解決掉我們。要知道,真靈大陸上平靜,趙新竹能用的黑色人形就少,他就翻不出什么浪來?!?br/>
貌似有點道理。
姚佳微微點頭,兩人已經(jīng)走到帝國大廈跟前,這里早已毀于戰(zhàn)火,至于羋麒麟餐廳什么的,也早就沒有了。
蕭瑟的秋風(fēng)吹過,兩人心中都有些感慨。
“其實,我一直都想在這里舉辦婚禮的,就我和你兩個人?!?br/>
韓尹微微一嘆,輕輕將姚佳抱在懷里。
“終于來到你身邊,這一次我說什么也不會再走了?!?br/>
“嗯,我也等了好久好久,白天想夜里想都要瘋掉了?!?br/>
姚佳捧起韓尹的臉,重重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