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越王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小安子愣了愣就站起來端了那香爐。
“罷了?！?br/>
剛剛端起，越王便開了口。
德公公心里略微害怕的看向越王，王上這是，不接受如此表忠心的方法？
“若真用了你拿來的香料，你覺得，寡人還能好好的坐在這里，如此正常的跟你說話嗎?！痹酵醪慌酝?，語氣平緩，卻讓德公公同小安子皆皆一驚。
當(dāng)真，當(dāng)真！王上當(dāng)真知道了！
“老奴有罪！”
德公公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頭埋的低低的，渾身都在顫抖。
小安子見勢，也立即放下手里的香爐，趕忙跪了下來。
越王輕笑一聲。
“你方才不是表態(tài)了？”
越王輕飄飄的說道。
德公公不敢回話，只顧著低著頭，等待著越王下一句話。
“小安子。”
越王放棄同他再說，抬頭看向小安子。
“小安子在?！?br/>
“你覺得，寡人該不該原諒德公公？”
小安子暗自咽了一口口水，王上怎的把這個難題拋給他了。
“回王上，”小安子說著，在腦海中迅速組織語言，盡量把這話說的不對不錯，
“德公公待奴才們都是極好的，也總和奴才們說要伺候好主子，生怕奴才們在王上面前犯了錯。小安子手笨嘴巴也笨…嘿嘿…在王上面前難免犯錯，德公公啊，就瞧著錯的大小懲罰了小安子，小安子也就記住了，再沒犯過?！?br/>
越王給足了他耐心，聽完了這些話。
言罷，宮殿里靜默了好久。
靜的小安子心發(fā)了慌，越王才開口道，
“今，特授德安之名，賜，內(nèi)務(wù)總管一職?！?br/>
小安子整個人頓了一下，隨即他的心若飛鴻一般，飄到了半空。旋即又落了下來，王上此時封他為內(nèi)務(wù)總管，那么德公公呢？
“怎的？還不接旨？”
“小、德安接旨！”
德公公心頭顫了顫，用盡最后的力氣，直直跪在那里。
“王上……”他的公鴨嗓還是沒變，一聲王上叫的他鼻頭泛酸，這個他兩眼看著長大的王上，真要這樣結(jié)束了他的老命嗎？
越王抬手阻止他說下去，閉上雙眼，道。
“德公公年老體邁，就待在寡人身邊，貼身伺候吧，內(nèi)務(wù)一職，交與德安管理便好。”
德公公深深呼了一口氣，王上還沒有放棄他……還沒有。
“謝王上！”
深深一拜。
****
從永定宮出來，小安子，或者是安總管，像是從千斤頂下出來一般。
德公公在為他人勢力做事，德安是知道的，但他人微言輕，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何況是他人，何況是整個朝廷。
雖不知德公公的背后勢力是誰，但那每日從太醫(yī)院送來的香料，還有每日王上吃的膳食，裕王進宮參政，王上王后關(guān)系日益惡劣……種種現(xiàn)象都表明了，有人在針對當(dāng)今越國國主，且，在德安看來，這股勢力中，裕王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他被封為內(nèi)務(wù)總管，是越王向外表明了他是越王的人，那股勢力，恐怕會盯上他，而他，要更加小心應(yīng)對。
“小！安總管！”
德安回頭，是德公公。
“德公公，有什么吩咐？”
“不敢不敢，雜家已經(jīng)老了?！?br/>
從永定宮里出來的德公公，也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說起話來都輕松了不少。
“德公公還年輕著呢！”德安笑著回答。
“雜家是想謝謝安總管方才替老奴解圍，老奴在此，謝過了?！?br/>
說著，德公公便要跪下來。
“德公公不可不可，小安子受不起啊?！钡掳糙s忙扶起他來。
德公公卻執(zhí)意如此，非要下跪不可。
“德公公糊涂啊！”德安無奈道，“若王上真有殺心，哪里是我一個小小奴才就可以左右了他的心思？”
一語驚醒。
德公公方才被壓迫的太過厲害，最基本的對一個帝王之心的理解都想不到了。
一個帝王，想要殺人，還需要別人勸解？
他的確是糊涂了，德公公糊涂了吶！
德安見他的神情，就知曉他是明白了。其實德公公并不是老糊涂，只不過是做了錯事，心中抓了麻，一時想不通罷了。
見他情緒平復(fù)，德安先行一步離開了。
德公公愣了許久，再抬頭望去的時候，德安已經(jīng)走遠了。
“如此……如此嗎？”
他的公鴨嗓沒有變，他的心，亦是沒有。
****
“采溫，采溫?！?br/>
“采溫?！?br/>
青燕連著叫了好幾聲，也不見有人應(yīng)答，就在她準(zhǔn)備離開時，那邊終于有了回應(yīng)。
“青燕?！?br/>
采溫的聲音由遠及近，身影終于在夜色中顯露。
“怎么這么半天?！闭Z氣不是抱怨，而是關(guān)心，擔(dān)心采溫脫不開身。
“王后睡得晚。”采溫簡單解釋道。
“德公公死了?！鼻嘌嘌院喴赓W，將事情結(jié)果說了出來。
“什么！”
“王上要太醫(yī)院的人壓下來此事，我是連夜過來的，先通知你一聲?！辈蓽厝詢烧Z解釋了。
“怎么死的？”采溫關(guān)心道。
青燕抿了抿嘴，回答道，“上吊?！?br/>
翌日清晨，德公公的尸體‘才’被小太監(jiān)發(fā)現(xiàn)，太醫(yī)院那邊說是正常死亡，他太老了。
先王在的時候，德公公就在旁服侍了，越王這一代，他還是在，似乎沒人記得他多大歲數(shù)了。
關(guān)于他的死，除去開始有人說，是德安搶了他的內(nèi)務(wù)總管一職，德公公氣不過，一時氣悶背過氣去之后，便無人再談?wù)撍?。只知道他是兩代君王身邊的紅人，誰跟著他都會被王上賞識，新晉的內(nèi)務(wù)總管德安，就是他帶起來的。
“回王上，那些謠言已經(jīng)被壓下去了?！?br/>
德安站在越王身側(cè)，回稟道。
“可查出背后之人了？”越王問道。
“是太醫(yī)院和鳳棲宮的?！钡掳埠啙嵜髁说幕卮鸬?，實際上，除了這兩個地方的人，也沒有別人再去從一個死人身上下手了。
“又是他們！”越王猛拍一下桌子，異常憤怒，到底何時？何時才可以打壓下他們！
“王上息怒，他們?nèi)绱俗觯贿^是想打壓奴才，奴才是王上身邊的人，不比之前德公公……”
“住口！”
越王立即打斷他。
“德公公忠心耿耿，如今已身死離世，不必再說什么！”越王面容嚴(yán)肅，神色中似有對德公公的不舍。
“德安知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