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也是被他救的。
那只小手突然輕輕的回握了下,而后又怯怯的放開,蕭止墨一頓站定了腳步。
而后白安安臉上浮起緋色,低聲道:“謝謝你。”
這聲道謝來的措不及防,蕭止墨怔然。
不過看白安安那復雜起來的小臉,他緊了緊她的手,問:“你想怎么謝我?”
“不知道?!?br/>
“那你好好想想。”
蕭止墨揚起一抹暖笑,說罷把她推進了衛(wèi)生間。
而在一旁站著的和靜,把他們的互動,都看去了心里。
幾成何時,他也曾對她那樣做過。
早飯是他們?nèi)顺缘?,之后蕭止墨也沒有帶白安安去見過蕭家父母。
吃飯的時候,和靜看著蕭止墨為白安安又是夾菜又是倒牛奶的模樣,她后來走了。
離開這里,是和自己過不去,可呆著,更是為難自己。
白安安之后給黎野回了個電話,也給爺爺打了電話。
最后她決定去學校轉(zhuǎn)一轉(zhuǎn),一下子經(jīng)歷了兩次受傷經(jīng)歷,她想去學校接觸接觸同齡人來緩緩情緒。
想著爺爺昨晚說今天太陽下山后,他就要走了,白安安想跟著爺爺一起回家。
剛好今天是農(nóng)歷八月十四,學校下午開始放中秋節(jié)的假期,她想著……反正自己也有錢了,就和爺爺一起坐飛機回家呆兩天,開學再回來。
在這里短短時間接二連三的遇到危險,她心里還是覺得玄乎。
上午十點。
蕭止墨把她送去了學校。
蕭止墨能明白昨晚白一窮有些不信任他,但他又把自己的孫女交給他,無非是覺得他是妖,目前不會傷害白安安,還會保護他罷了。
明明是被老頭子給利用了,可他看著白安安踏進校園,那輕松的樣子,他一點也不覺得生氣。
脾氣竟然突然就變好了。
雖然在圖書館那一晚,白安安沒黎野受的傷重,但昨晚被蕭止墨那么一救治,她連腦袋上撞傷的傷口都好了。
想到可能會讓黎野覺得奇怪,她來的路上隨意買了一頂鴨舌帽戴在了腦袋上,不曾想她在學校超市門口看到黎野后,她也戴著一頂帽子。
兩人相互笑了笑,都沒有去提那一晚的事情。
告別了蕭止墨,她們朝班級群通知的教室走了去。
蕭止墨沒有離開,他在自己的車里拿出筆記本,處理著沒做完的工作。
因蕭止墨又來送她上學,路過的學生們,又開始對著白安安指指點點。
走著走著,黎野突然問:“安安,中秋節(jié)回來,你還住校嗎?”
白安安回過了頭,“不知道。”
“我不住了。”黎野沖她笑了笑。
“嗯?!卑装舶惨矝]問原因。
本來好好的宿舍,或許是因為她,才會不斷遇到事情吧,大家不和她在一起也挺好的。
黎野受傷,她心里很過意不去。
之后兩個人沒再說這些,指著學校的建筑物,開始說說笑笑。
在路過學校的小公園時,她們看到了隔壁學校的美術(shù)生竟然在他們學校寫生,還有不少人圍在那里看。
黎野對這個看起來興趣很大,便拉著白安安想要過去看看,不巧碰到了熟人。
有一個學生后面,只圍了兩個人,卻是人群中最顯眼的。
一個是藍冰兒,一個是席無玥。
看到藍冰兒,白安安有些想離開,卻不巧她一轉(zhuǎn)頭便看到了她們。
“安安!”
藍冰兒還很興奮的沖她招了招手。
這下走不了了,白安安也只能乖乖打個招呼:“學姐,教授?!?br/>
“你來上課?”
白安安點了點頭。
這時,那個坐著畫畫的學生扭過了頭,是個長相很中心化的女生。
她看了白安安一眼,對藍冰兒道:“你的新朋友很漂亮嘛。”
“那當然啊,在我們周圍的男生中,安安人氣很高的。”藍冰兒看著白安安附和。
白安安本人卻紅了臉,被藍冰兒夸,她真是覺得心虛。
那女生聽罷這話,轉(zhuǎn)頭又看向了席無玥,“表哥,聽說這位小美女是繼冰兒之后,第二個被你允許不上課的?”
“透視錯了?!毕療o玥直接忽略。
“唉,表哥,你好歹也是單身男性,你覺得你這兩位得意弟子,哪個更漂亮一點???”那女生看起來大大咧咧,話里也在搞事情。
藍冰兒瞇起眸子,很期待席無玥回答,白安安拉著黎野有些想走,可黎野卻很是認真的在看這位女學生的畫。
“白安安同學比你表姐好看一些?!?br/>
突然,氣氛安靜了。
不止他們這幾個人,連旁邊都安靜了。
校花和教授聚在一起,旁人不敢過來,都在偷偷八卦。
而席無玥剛才那不輕不淡的聲音,足夠周圍的人聽得清。
藍冰兒絲毫不介意席無玥這么回答,她聳聳肩,“看吧,咱們表哥還是有他的理想型的?!?br/>
白安安只覺得為難,怕這次之后,別人對她的議論聲就更大了。
而黎野,真的淡然的有些可怕,她注意力全在那副畫上,甚至還伸出手指著女學生正在排的調(diào)子說:“原來陰影部分要這樣處理才好?!?br/>
“怎么,你也學畫畫?”
“嗯,覺得會畫畫很好,我在自學?!崩枰按饝?。
而此時,白安安卻發(fā)現(xiàn)黎野的手腕上,有了一個她從沒見過的東西。
一根紅繩,拴著一個桃木刻成的圓木片,上滿不知是用什么,畫了一個陰陽八卦。
有些好看,也有些詭異。
她正在好奇,突然席無玥淡淡來了一句:“黎野同學,喜歡八卦周易?”
他突然和黎野說話,甚至還叫出了她的名字,這讓黎野覺得有些詫異。
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飾品,答道:“這是我在古玩市場淘的,據(jù)說辟邪,我挺信那些東西,就買了。”
白安安心里一驚。
黎野雖然沒有明說,但白安安還是能懂,那一晚上,怕是真把黎野嚇到了。
席無玥依舊面無表情,他盯著黎野手腕上的東西又看了幾眼,之后道:“正身直行,眾邪自息。”
這句話的意思,在站的幾個人都懂。
為人純正,行動坦直,所有的邪惡就自然會止息。
不過黎野卻一本正經(jīng)的問:“教授您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她剛問完,不遠處有幾個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許是覺得黎野那種看起來土里土氣還有點呆頭呆腦的人正兒八經(jīng)的問這種問題,怕不是個智障吧。
席無玥淡漠出塵的臉,此時也冷峻起來。
驀地,他突然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西褲褲兜里,從中掏出了兩個卡通胸章。
一個上面印著“好好學習”,一個印著“勤奮努力”。
從席無玥身上拿出這種東西,旁人都覺得,違和感太強。
不過席無玥卻一副老干部的模樣的厲聲道:“小學生送我的中秋節(jié)禮物,我看送給你們兩個大學生,挺合適?!?br/>
下一秒,周圍便又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
這不是變相在說她們幼稚么!
這席教授教育起人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接著,席無玥很鄭重的把“勤奮努力”遞給了黎野,而后他對白安安說:“走近一點?!?br/>
當眾被點名,白安安邁開小步乖乖站在了席無玥面前。
他竟然把“好好學習”的胸章親自給白安安別在了左胸前。
而后他抬起手指,朝著她腦門就是一彈:“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聰明是資質(zhì),想要出人頭地記住好好學習?!?br/>
這話,這動作!
可以說是把她真當成小學生了!
不過怎么總覺得帶著一點寵溺偏愛的感覺?
一旁偷看八卦的學生們都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
白安安紅了臉,甚至她這腦門被席無玥彈的怪是疼。
她點了點頭,“謝謝教授教誨。”
席無玥看她那害羞的模樣,他沒有作聲,而是重重拍了拍藍冰兒的肩后,便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白安安看著胸口前那估計是一年級……不,一年級的孩子可能都不玩這種胸章了!
應該是幼兒園大班孩子們鐘愛的胸章掛在了自己胸前,她傻愣愣的覺得,自己還是個單純的少先隊員!
被教授這么嚴肅的奚落,簡直是……
恥辱啊。
……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日頭正大。
在大學城那還在建設的荒地上,白一窮在那里走走看看,偶爾還蹲下去,摸摸地上的土。
句芒劍背在了他身上。
他滿頭大汗,偶爾拿下頭上的涼帽扇一扇,過了一會兒,他背上的劍里,傳來了陸以川的聲音:
“你確定那些僵尸在這附近?”
“嗯。”白一窮很篤定,“您當初看上那棟別墅,也是因為那里風水極好,我之前看,那里的風水沒被破壞,斜物不可能藏匿在別墅周圍?!?br/>
“但是這學校……”
說到這里,白一窮看了看周圍的教學樓。
他指著白安安學校那個位置說:“這大學城的地形,像龍,各個學院坐落這里,風水好,以后出人才!安的學校,咱們國家第一學府,坐落在了龍頭附近,可是呢……”
“我去安學??戳丝?,他們那湖被人做了手腳,就像一把劍砍在了龍頭上,把全部的風水都破了?!?br/>
聽到這里,陸以川問:“那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