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的大和下载,japaneseanriokita,《法利赛人》在线观看中文版,肮脏性感的人电影,光棍电影手机,日韩欧美三区,绽放的许开心电视剧在线观看

父女亂倫短篇小說 tv 只有這些嗎

    “只有這些嗎?”放眼望去,不過十一個人。要知道,按照賀孟宇生前的安排,城樓上的人數至少是五十人,也就是說其他人可能已經……

    顧明琴心之所想,江捕快也可以了解,哀嘆一聲,無奈地點點頭:“敵人突然用炮機打流彈,我們毫無防備,除了個別的距離比較遠,還有這幾個受了重傷的,其他的,無一幸免。死亡人數至少是三十個……”

    “什么?”顧明琴瞠目結舌,僅此一項,就是三十多個人結束了生命,那接下來……

    “大小姐,別管那么多了,快點過來,救活一個算一個?!瘪T德明畢竟是個男人,不似顧明琴那般感情用事,什么也不說,只是俯下身去,蹲在一個傷員身邊,從衣服里掏出紗布和金瘡藥,小心翼翼的為他包扎傷口。

    馮德明的話提醒了顧明琴,再不感傷,擦干眼淚,急忙走過去,俯身蹲下,在一個傷病員的身旁,進行救治。此人情況嚴重,沒有任何反應,這讓顧明琴覺得不祥。顫抖著手,撫了撫他的鼻息,隨后好像是受驚了一般,急忙把手縮了回來?;仡^看向江捕快,微微搖頭。

    顧明琴這是什么意思,江捕快仔細一想,恍然,禁不住皺起眉頭,慢慢地走過去,撫著那兄弟的臉,不忍的閉上了雙眼。

    “轟--”

    又是一陣爆炸聲響起,緊接著,地動山搖,連著這個密道,都是微微地晃動起來。此時,顧明琴顯然是正準備去往下一個傷病員,因為城墻晃動,塵土飛揚,一時間有點站立不穩(wěn)。江捕快一個箭步沖過去,伸手拖著她,待得形勢慢慢地平靜下來,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松開:“你沒事吧?”

    不知是沒聽見,還是顧不上,顧明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俯下身來,向馮德明要了紗布和藥膏,小心翼翼的進行包扎。

    江捕快看到如此,也不想打擾她,反身就往外走,還沒走幾步,就和匆匆跑來的兄弟撞了個滿懷—

    “江大哥,情況不妙,他們已經開始駕云梯了……”

    “炸藥呢,給我把他們轟下去?!苯犊靺柡纫宦?,滿臉通紅,顯然是激動不已。說完之后,鼻子里還不停地喘著粗氣。

    “不行啊,我們的炸彈有限,如果這次用了,下次就真的保不住了……”

    江捕快一聽這話,氣的一把抓過那人的衣領,厲聲喝道:“你個蠢貨,如果這次抗不過去,哪里還有下一次?你還不如直接打開大門,讓他們攻進來算了。我告訴你,這一次,我們破釜沉舟,城在,我在,城亡,我死。按我說的去做,把所有的炸彈集中在城墻上,這一次,老子要給他們來個同歸于盡?!?br/>
    或許是第一次看到江捕快發(fā)這么大的脾氣,那個部下也傻了眼。打了個寒戰(zhàn),終于清醒過來了,忙不迭地點點頭,就急急忙忙去準備了。

    江捕快也急忙跟過去,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么,忙回頭,沖著顧明琴抱拳一拜:“顧女醫(yī)、馮大夫,拜托了?!?br/>
    兩人也來不及多說什么,只是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然后就各自轉身,繼續(xù)照顧傷員。

    在這之后,又陸陸續(xù)續(xù)的送過來了幾個傷員,人一到,顧明琴也不多問,馬上準備,包扎傷口,服用藥物。漸漸地,傷員越來越多,馮德明拿過來的紗布、金瘡藥,也漸漸地告罄。兩個人沒有辦法了,馮德明只得脫下身上的大褂,撕成一條一條的,充當紗布,至于金瘡藥,那就真的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辦法了。只能寄希望于敵人的攻城早點結束,讓大家可以喘口氣。

    轟轟隆隆的爆炸聲時不時地響起,每次一響,便是塵土飛揚、地動山搖;有好幾次,顧明琴差點以為城墻馬上就要被擊倒,好在有驚無險,城墻只是晃了晃,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到了后來,顧明琴漸漸的習慣了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并且也有了經驗。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是緊緊地貼在墻上,閉起眼睛,等著災難的過去。

    “敵軍撤退了。”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就這一句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有幾個奄奄一息的傷病員在聽到這句話以后,似乎一下子恢復了,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顧明琴循聲望去,才發(fā)現說話之人也是一個傷病員,情況不是特別嚴重,只是雙腳受傷。此時的他,靠著一個槍眼旁邊,半瞇著眼睛,透過小小的窗戶,向外張望。因著好奇心,顧明琴走過去,透過窗戶,向外面看了看,果然如他所說,那些敵國軍隊正狼狽的四處逃竄,時不時地還有滾石落下,砸在他們身上,死了一個又一個。

    看到這一幕,顧明琴只覺得痛快,這一次,東麗軍隊攻城失敗,估計一段時間之內,再不敢輕易突襲。滬城百姓,又有一段平靜的日子了吧。顧明琴這樣想著,禁不住長松一口氣。

    “江大哥……”

    “江大哥……”

    呼喚聲此起彼伏,顧明琴回頭一看,果然看見江捕快正向著那些受傷的兄弟們點頭示意。他好像是非常疲憊,說不出話,看見自己時,只不過是拱手一拜,并未多言。那些傷病員圍著他問東問西,他似乎也不愿回答,只是象征性地點頭搖頭,僅此而已??吹剿闪训淖齑剑阒浪裁?,拿起羊皮水壺,顧明琴直接遞給了他。

    似乎沒想到顧明琴這般及時,江捕快愣了愣,也來不及開口,一把接過,一飲而盡。涼水下肚,年輕人頓覺神清氣爽,好不舒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多謝?!闭郎蕚浒咽掷锏乃畨剡f過去,無意中牽動了傷口,不由地變了臉色。

    “你受傷了?”顧明琴眼尖,自然是輕易發(fā)現,“趕快坐下來,我給你包扎傷口?!?br/>
    “沒事,皮外傷,不打緊?!苯犊毂砻嫔喜灰詾橐?,但還是聽話的坐了下來。

    顧明琴伸出手,正準備拿過旁邊撕好的布條,關鍵時刻卻被馮德明攔住了:“大小姐,剛才是無奈之舉,現如今,敵軍已經撤退,依我看,還是去醫(yī)館里拿來上好的紗布和金瘡藥吧?!?br/>
    “可剛才城里四處爆炸,醫(yī)館那邊的情況如何……”

    “顧女醫(yī),你別擔心,你們的顧氏醫(yī)館,和顧家的宅子應該沒事。”江捕快擺了擺手,喘著粗氣,這般說道。抬頭看去,顧明琴二人一臉不解,他咽了咽口水,繼續(xù)解釋道,“我觀察了一下,剛才的爆炸主要集中在南城和東城,你們顧家在西城,應該沒事……咳咳咳……”

    “太好了,師父這么多年的心血,總算是保住了?!鳖櫭髑龠€沒有反應,馮德明就興奮地鼓起掌來,激動萬分。

    聽了江捕快的話,除了如釋重負,對顧明琴來說,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為什么敵人攻擊的目標是南城和東城,為什么放過西城,難道是……忽然想到一個原因,顧明琴心中一緊,不由地握緊了拳頭。冷靜下來以后,她慢慢地把手松開,探問江捕快:“下一步,我們該怎么辦?”

    “下一步?”江捕快搖頭苦笑,好像是無可奈何,“敵軍并沒有走遠?!?br/>
    “你說什么?”這一下,輪到馮德明瞠目結舌,“剛才他們明明……”說著,指了指身后不遠處的小窗戶。

    江捕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認命地點點頭:“他們的確是撤退了,可據我觀察,他們已經在距離滬城不到三里的地方安營扎寨?!?br/>
    “什么,不到三里地了?”此時,所有的傷病員紛紛抬起頭來,瞪大了雙眼,震驚萬分地看著江捕快,各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敵人距離自己三里地,這意味著什么,隨時可能發(fā)起攻擊,我們已經被他們團團包圍。現在該怎么辦?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江捕快。方敏不知所蹤,賀孟宇被害身亡,眼下,在這個滬城,他是唯一一個可以拿主意的人。

    只不過,江捕快并不是方敏,更不是賀孟宇,沒有那么多斬釘截鐵的勇氣。

    “江大哥,我們和他們拼了?!?br/>
    突然之間,不知是誰,這樣喊了一聲。隨后,這樣的話,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能讓我們的家園,淪為敵人的樂土……”

    “不能讓我們的家人,成為敵人的俘虜?!?br/>
    就是這樣兩句話,讓江捕快徹底清醒,同時也振作起來,環(huán)視四周,握緊了拳頭,義薄云天地說道:“好,我們兄弟們和這個滬城共存亡。”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紛紛重重地點點頭,雖未言語,卻也體會得到眾人抗擊敵人的決心。兄弟們在一起,心意相通,此時無聲勝有聲。

    不僅是他們,就連那平日里膽小怕事的馮德明,聽到這樣的話,也是熱血沸騰,把手放在胸口,緊緊地握住,仿佛是和他們一樣,決心已定,至死不改??吹浇犊斓哪樕鼐徍拖聛砹耍T德明也松開了拳頭,走上前,直截了當地說道:“江捕快,馮某來之前,準備有限,沒有考慮那么多,以至于紗布什么的,頃刻告罄?,F如今,敵軍暫時停止了攻擊,我想利用這個機會,前去醫(yī)館,將里面的藥物,全部拿過來,以備后用?!?br/>
    馮德明如此的要求,江捕快自然是求之不得,他重重地點點頭,只道:“路上危險,我派一個人和你一起去。”

    馮德明輕輕點頭,拱了拱手,自然是感激萬分。

    既然馮德明都說了,借著這個機會,顧明琴也走上前來,懇求江捕快:“江捕快,明琴也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可以回府一趟?!?br/>
    “顧女醫(yī)有什么事嗎?”

    面對此問,顧明琴卻是猶豫,不知該不該說,顧家的秘密,知道的太多,并非好事。想了想說道:“家里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沒有取回,事關顧府的生死存亡,明琴不敢怠慢。”

    聽了這話,江捕快自然是來了興致,忙問:“到底是什么東西,這般重要?”顧明琴并不回答,只是面露難色,欲言又止。江捕快雖然失望,但想起方敏臨走時的交代,也不愿強迫與她,只是勸道,“既然事關重大,那顧女醫(yī)就親自去看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安排一個人陪同比較好?!?br/>
    “那就多謝江捕快了?!?br/>
    對于自家的秘密,顧明琴當然不希望他人了解,若是那個方敏,還可以信得過;但這個江捕快……可顧明琴也知道,江捕快是真心的,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也就沒有拒絕,直接答應了。心里籌劃著,到家以后,再想辦法把跟來的人引開。

    江捕快派給顧明琴的是一個看起來陌生的衙役,至少顧明琴這么多年,幾次去縣衙,從來沒見過。而江捕快卻是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此人絕對沒問題,是信得過的人,而且此人武功高強,如遇意外,定然能夠保護顧明琴平安無事??唇犊煺f的如此肯定,顧明琴也只能答應,讓這個從未見過、毫不了解的陌生男子陪自己回家。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自己只能相信江捕快。

    “為了安全起見,我勸顧女醫(yī)還是不要把東西拿出來,放在自己手里?!?br/>
    走在路上時,看著滿街的狼藉,轟然倒地的房舍,遭遇意外、死相各樣的尸體,顧明琴不忍直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憑著感覺,走向回家的路。而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說出這樣一句話,讓顧明琴猝然驚醒,猛地睜開眼睛,回頭看著身邊的陌生男子:“你到底是誰?”

    顧明琴說著,緊握雙拳,做防備狀,縱然她知道,這樣的防備對眼前這個人來說,根本就不堪一擊。

    男子故作無意的環(huán)視四周,就算是街上空無一人,他也表現得非常小心。確認無人之后,他從衣服里掏出一個信物,遞到了顧明琴面前:“顧女醫(yī)可認識這個?”

    只一眼,顧明琴便是一聲驚呼。意識到失態(tài),本能地捂著嘴,四處看看,下意識地把拳頭放在胸口,因為在那個地方,有一個和他手里那個玉佩一模一樣的信物,是方敏臨走的時候,特意留給自己的。按照方敏對自己的交代,這個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你是烽蓮教的……”話還未說完,對方就以指覆唇,沖自己搖搖頭。

    顧明琴也知道,一個烽蓮教的教徒在華夏意味著什么,所以急忙閉了嘴,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我們教里的長老讓我告訴顧女醫(yī),密室里的東西,千萬不能動,不能碰。顧女醫(yī)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手里的那枚鑰匙?!?br/>
    “鑰匙?”顧明琴摸了摸胸口,和那枚信物一樣,密室里的那枚特殊的鑰匙,此時也在自己身上,隨身攜帶。抬頭看著對面的陌生男子,對方一臉正色,沖自己嚴肅地點點頭??此绱?,顧明琴禁不住奇怪,“你知道我們家的秘密,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如顧女醫(yī)猜測的,我和方捕快一樣,也是烽蓮教的人。當初,方捕快把我留下來,就是為了保護你、保護顧家的秘密。今天晚上,江捕快為何把我派到你身邊,說白了,也是方敏的意思。所以對于我,你盡管放心?!?br/>
    男子說著,觀察著顧明琴的表情,見她只是蹙眉,眼角眉梢滿是戒備,不由地苦笑一聲,接道:“對于那個秘密,我也知道的不多……”

    “你叫什么名字?”顧明琴突然打斷他的話,這般問了句。

    男子一愣,禁不住抬頭,顧明琴的臉色并未緩和,仍然滿是戒備,為了讓她相信自己,男子自我介紹道:“在下彭唐,是烽蓮教第八層弟子。顧女醫(yī)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烽蓮教自從二十年前,農民王被叛徒出賣、迫害,為了避免再度發(fā)生,凡是加入我們烽蓮教的弟子,按照時間和貢獻,劃分出了九個等級,自上而下……”

    “你是第八層弟子,說明你是上層人物了?”

    “也不算是上層,只是加入的比較早,平日里幫各位長老處理一下幫中事物,聯絡一下各地的暗線。自從方敏入了滬城的衙門,成了賀孟宇身邊的人,我就一直呆在附近,方便他和長老們的聯絡。我和他幾乎是同時加入烽蓮教的,平日里也是兄弟相稱?!彼坪跏菫榱俗岊櫭髑俑有湃巫约?,彭唐故意說出這樣的話。

    顧明琴不是笨蛋,自然看得出此人故意而為。方敏不在此處,顧明琴自然不好判斷他所言真?zhèn)危皇怯X得他一臉正氣,不似奸佞小人,同時又拿出了烽蓮教的信物,想起方敏臨走之時對自己所言,免不了相信與他,更何況,家里那個神秘的東西如同燙手山芋,的確讓顧明琴不知所措。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敵軍已經包圍城池,城內彈盡糧絕,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攻陷……”

    “只要顧女醫(yī)把鑰匙保存在自己手里,東西便可無虞?!?br/>
    顧明琴不以為然:“東麗人心狠手辣、武功高強,若是他們強取,一堵墻,未必擋得住?!迸貌缓?,直接把顧府炸了、毀了,更何況,待得他們攻陷滬城,全城的百姓做了他們的俘虜,想要占領顧府,還不是小事一樁?

    “他們不會?!迸硖茡u了搖頭,否定地說道。見顧明琴蹙眉、不以為然,于是就提醒了一句,“顧女醫(yī)難道不曾看見城里的爆炸都集中在城東和城南,城西卻是毫發(fā)無損嗎?”

    經他提醒,顧明琴恍然,難道自己沒猜錯,東麗奸細放過城西,真的和自己、和顧府有關?正想著,卻聽見那個彭唐接著說道—

    “雖然長老并未告訴我,顧氏的秘密到底為何,但有一點,長老卻是特別強調的,對于這個秘密,東麗人也是非常小心。否則的話,當初司徒遠和杜員外發(fā)現秘密之時,杜員外意圖強攻,司徒遠堅決不同意,就是這個道理?!迸硖品治龅卣f道,“東麗人想要得到這個秘密,卻不太可能用強,只要顧女醫(yī)把這枚鑰匙,死死地握在手里,在一定程度上,就能保證顧府,甚至是整個滬城安然無恙?!?br/>
    “這么厲害?”吃驚之余,顧明琴下意識地護住了胸口。

    “到得那一日,顧女醫(yī)可以一試?!?br/>
    看見男子一臉正色,顧明琴很快就明白了,對方說的應該是滬城淪落的那一天。真的會有這么一天嗎?眼下這個局勢,顧明琴也沒有太大的把握。抬起頭來,側目看去,不遠處就是顧府,就是自己的家;而自己,距離那個神秘的東西,已經不過是咫尺之遙。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顧明琴問道。

    彭唐想了想,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不遠處的顧府,嘆聲說道:“顧女醫(yī),現如今城里的情況已經是彈盡糧絕,賀大人當初購買的武器彈藥,已經耗損得差不多了,我們的人也越來越少,死亡的、受傷的,城樓能不能堅持過明天……”說到這,男子又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顧明琴,誠懇道,“城里的百姓能不能保全,就靠你顧女醫(yī)了?!?br/>
    “我?”顧明琴指著自己,貌似不解。

    “最起碼,鑰匙在你手里,敵軍就不敢輕舉妄動,顧女醫(yī)就有資本和他們談條件。”

    初時不明白,但很快,顧明琴回過神來了,原來這個彭唐是想利用自己掌握的這個秘密,保住顧府,保住滬城。想到此處,顧明琴立刻有一種重任在肩的感覺,不由地熱血沸騰。只是,東麗人真的愿意和自己談條件,真的會因為自己掌握著的那個秘密,放過所有人嗎?對于這一點,顧明琴沒有太大的把握。

    “只要顧女醫(yī)愿意去做,真心去做,就一定可以成功?!彼坪踔李櫭髑傩睦锏膿鷳n,彭唐如此鼓勵了一句。此時,顧明琴慢慢地回頭,望著自己,眼帶疑惑、不安。彭唐重重地點點頭,再次鼓勵她,讓她相信,只要她愿意,一定能行。隨后拉著她的胳膊,“走,我送你去防空洞。”

    此人的意思,顧明琴明白,去了防空洞,和老百姓在一起,東麗人看著自己的面子上,或許才不會屠城。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顧明琴自然不是那膽小怕事的人,只不過……

    “如果我不回去,江捕快那里怎么辦?”顧明琴有點擔心,江捕快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未歸,遷怒與彭唐。

    “顧女醫(yī)放心,江捕快那里,卑職自然會解釋,再說,這也是方敏的意思?!?br/>
    方敏的意思?不會吧。顧明琴猜測,應該是烽蓮教的那些長老們的意思。東麗人覬覦顧氏的秘密不假,可烽蓮教這般費盡心機的保護,難道就沒有任何企圖?顧明琴不相信。但她知道,烽蓮教和東麗人到底是不同的,烽蓮教雖然是亂黨,可再怎么說,也是同胞,而且他們的目標先是貪官污吏,然后是入侵國土的敵軍,其行為,自是值得稱贊。

    此刻,顧明琴突然有了一個想辦法,如若那所謂的秘密真的是價值連城,把它們交給烽蓮教,也是好的。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顧明琴卻沒有當著彭唐的面,透露分毫。烽蓮教對顧府到底是什么目的,自己還需要好好的觀察一下。

    無意間回頭,好巧不巧,顧明琴便看見一個黑影翻墻入了顧府,雖然天色昏暗,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看錯:“糟糕,有人進家了?!闭f罷,甩開彭唐,反身就往回跑。

    “顧女醫(yī)……”沒想到顧明琴速度這么快,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讓她跑了。彭唐不敢多想,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快要接近家門口時,顧明琴只覺得胳膊一緊,被人拉了回來,見是彭唐,就要開口,卻被他搶先一步,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你真的肯定,剛才有人翻進了顧府?”

    顧明琴瞪大了雙眼,重重地點點頭。

    彭唐并沒有馬上動作,也沒有立刻放開她,而是屏住呼吸,凝神定氣,靜靜地感受著。突然他身體一震,回過頭,非常嚴肅的對顧明琴說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千萬別出聲。”說罷,放開顧明琴,一個鷂子翻身,竄上房頂,很快就沒入了顧府的夜色里……

    恢復了自由,顧明琴長長的喘了幾口氣,四處看看,并無任何可疑的身影,側耳傾聽,府里也沒有任何動靜,雖然只是片刻功夫,可顧明琴卻有一種度日如年之感,怎么回事,彭唐還沒有出來?前方不遠處就是顧府的大門,顧明琴于是就把自己緊貼在墻上,小心翼翼地向著大門的方向挪動。

    走到大門口,想起彭唐臨走前的交代,顧明琴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走進。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后,再無聲音。顧明琴心中一緊,也顧不得什么交代,便迅速跑入了屋內……

    顧鑫的房間大門敞開,顧明琴一見如此,暗叫糟糕,急忙跑過去,沖入屋內,映入眼簾的是被人五花大綁的顧忠,彭唐正在幫他松綁,在兩個人身邊,還有一個趴在地上、動憚不得的身影。顧明琴湊近一看,不覺大驚,胡老三,怎么會是他?

    “大小姐……咳咳咳……”

    老人痛苦的聲音驚醒了顧明琴,她迅速跑到他身邊,和彭唐一起,幫他解開身上的繩索:“忠叔,你沒事吧?”

    顧忠到底是年紀大了,剛才又受了鞭笞,此時,又虛又渴,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是咳嗽不止。顧明琴自然清楚,眼下最好是給老人家一杯水,可現在,家里什么也沒有。找不到茶水,顧明琴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老人拍拍背,平復老人的情緒。雖然沒親眼看見老人到底遭遇了什么,卻也可以想象得出來。因為此,顧明琴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胡老三。

    看來他已經被彭唐收拾了一頓,此時的他,鼻青臉腫,奄奄一息,似乎感受到什么,費力地抬頭,向顧明琴望了一眼,又垂下頭來,呻吟一聲。

    “就是他,就是他。”顧忠終于回過神來,開口說話了?;仡^看著顧明琴,激動地喊道,“大小姐,剛才就是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打翻在地,捆起來,找我要密室的鑰匙,咳咳咳……”說到激動處,老人控制不住情緒,咳嗽不斷。

    顧明琴見此,只能是在旁邊安撫,同時使了個眼色,把胡老三交給彭唐。

    彭唐微微頷首,讓她放心,抓起地上的男子,厲聲問道:“說,到底是誰讓你來暗查顧府的,是不是那個司徒遠?”

    胡老三側目,看了他一眼,并未說話,反而是輕哼一聲,扭過頭,顯然是不將彭唐放在眼里。此人這個態(tài)度,自然是激怒了彭唐,抓起他的頭發(fā),朝他的背后狠狠地踢了一腳。胡老三立馬發(fā)出一聲慘叫,而由于慣性使然,整個人向前飛了過去,狠狠地撞在了墻上,腦門見血。

    縱然顧明琴覺得罪有應得,看到這一幕,也禁不住皺起了眉頭。而此刻,彭唐又一次沖到胡老三的面前,抓起他的頭發(fā),逼他仰頭看著自己—

    “告訴我,誰讓你過來暗查顧府的?”

    胡老三咬緊了牙關,似乎是鐵了心,就是不說。只是威脅三個人:“我告訴你們,東麗十萬大軍明天就到,到時候,攻破滬城,你們所有人必死無疑……啊……”話未說完,就被身后的男人把頭發(fā)一扯。胡老三本就是貪生怕死,錐心的疼痛更是讓他無法忍受,禁不住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

    “你說的是真的,敵軍十萬,馬上就到?”彭唐急忙求證道。見他面色扭曲,模樣痛苦,說不出話來,彭唐微微松手,給了他片刻的喘息機會。

    就是這個機會,胡老三喘了口氣,可他并不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反而是利用這個,再次威脅顧明琴:“我知道敵軍的一切情況,只要你們把所有的金銀珠寶交給我,我就告訴你一切,而且我也會在司徒大人面前為你們求情,讓他放你們一條生路……哎呦……”

    “為我們求情?看來你是死心塌地的為東麗人效命、鐵了心的做漢賊了?”彭唐冷笑地反問。

    “漢賊又怎么樣,吃香的喝辣的;東麗十萬軍隊,你們是他們的對手嗎?”胡老三顯然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們還答應過我……哎呦……”

    “十萬軍隊又怎么樣,最起碼,滬城現在還在我們手里,我們還有人,還有彈藥,我們還可以抵抗一段時間,只要我們還有一個人,就要頑抗到底,決不投降。”彭唐說的義薄云天,眉目間,正氣凜然,再次抓起胡老三,“我們現在正好需要你這樣一個死心塌地的漢賊祭旗,壯壯士氣?!?br/>
    說罷,彭唐猛地舉起手來,變成手刀,就要手起刀落。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大喊一聲—

    “彭捕快手下留情啊?!?br/>
    彭唐手舉在半空,聽到這句話,身體微震,本能地抬起頭看向顧明琴:“怎么,顧女醫(yī)想讓我放了這個漢賊?哦我差點忘了,顧女醫(yī)和這個胡老三之間,關系非同一般啊。”說出這話,彭唐沉下臉來,冷冷地看著顧明琴,顯然是非常不滿。

    顧明琴見此,急忙解釋道:“彭捕快誤會了,胡叔叔既然做了漢賊,那就是人人得而誅之。明琴也不例外,明琴為有這樣的親戚朋友,感動羞恥。”說完,回頭看著胡老三,眼神凌厲,讓他不敢直視?;剡^神來,對著彭唐,顧明琴接著說道,“只是聽此人的意思,對于敵軍的情況,也是有所了解。不如把他交給江捕快,問明敵情,再拿來祭旗,也是不遲?!?br/>
    聽了顧明琴的話,胡老三只覺得一把刀懸在半空,隨時可能落下,一時緊張,禁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顧女醫(yī)難道真的相信此人說的話,他知道東麗人的一切計劃?”彭唐不以為意,輕蔑地反問道,并且朝著胡老三的肚子,又是狠狠地踢了一腳,惹得其慘叫一聲,趴在地上,如死豬一般,動憚不得。

    “這樣見利忘義的漢賊,東麗人自然是瞧不上的,不過在敵軍混了這么久,若說此人一無所知,那也不準確,多多少少的,應該還是知道一點的,就比如剛才他說的十萬軍隊,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鳖櫭髑僬f到這,下意識地瞧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死豬”。

    回過頭來,又提醒彭唐:“彭捕快,在明琴看來,如今這個情勢,我們必須團結一心,凡事不能擅自做主,尤其是誅殺漢賊這樣的事情,以免相互猜忌,重蹈賀大人的覆轍?!鳖櫭髑僬f著,深深地看著彭唐,話盡于此,這個年輕人如此聰明,應該是明白了吧。

    經她提醒,彭唐恍然大悟,禁不住暗罵自己,考慮不周。雙手抱拳,向顧明琴拱了拱手,表示感謝。隨后,把胡老三從地上提了起來:“你給我起來,到了江捕快面前,放聰明一點,把該說的都說了,否則的話……”重重地哼了一聲,拖著他就往前走去。那胡老三自然是偃旗息鼓,如同爛泥一般,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顧明琴這才走過去,扶起顧忠:“忠叔,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江捕快不是下了令,沒有她的命令,誰也不能離開防空洞?”

    “老爺的東西,我不放心啊?!鳖欀覈@了口氣,感慨般地說道,突然他想起什么,頓住了腳步,“大小姐,你快走吧,我留下來,保護密室里的東西?!?br/>
    “敵軍的火力那么猛烈,你護得住嗎?”

    “我不管,只要我在,就沒有人搶的走顧家的東西。我人在,東西就在;就算是我死了,也要和老爺留下來的東西共存亡?!鳖欀艺f的義薄云天,變戲法一般,從衣服里掏出一物,舉至顧明琴的面前。

    顧明琴抬頭一看,頓時傻了眼,顧忠舉在手里的,居然是一枚炸彈。耳邊傳來沉沉的咳嗽聲,回頭看去,彭唐蹙眉看著自己,一臉緊張之色。顧明琴突然想起顧岳沖收到的那封信,不覺神色一凜,急忙握住他的手,拽著他的胳膊:“忠叔,趕快跟我走,快走。”

    邊說著邊快步往外走去,似乎是在逃離此地。

    “大小姐,大小姐,家里的東西……”顧忠想要停下,想要留下,而顧明琴卻走得飛快,自己是個老人家,自然比不得她,只能由他帶著,快步往前走去,時不時地回頭,留戀而不安地看向越來越遠的顧府。

    距離顧府有了一段距離,顧明琴才放慢了腳步,同時也放開了顧忠,休息了一會。

    “大小姐,我們真的不管了嗎,家里的秘密……”

    “你放心,只要保管好密室的鑰匙,敵人就不敢輕舉妄動?!?br/>
    顧忠一聽這話,不覺愣住了,抬頭看向顧明琴,對方倒是信心十足。怎么,大小姐如此肯定?難道是……“大小姐,難道你已經知道秘密為何?”

    面對此問,顧明琴微微一愣,回頭去看這個忠實的家仆,對方望著自己,眼里寫滿激動的顏色。莫不是他覺得顧鑫臨死之時,和自己說過什么吧,或者是留下什么遺囑吧。顧忠如此想,那誤會就大了,可現在,有些事情一時半刻倒也說不清楚,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彭唐,想了片刻,顧明琴才說道:“我不知道家里的秘密是什么,但我確信,只要鑰匙在我手里,他們就不敢亂來?!?br/>
    “為,為,為什么???”顧明琴的話讓顧忠越發(fā)糊涂了,顧明琴到底有什么理由,讓他這般自信?

    “情況復雜,我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先跟我去了縣衙,見了江捕快,你自然會明白?!鳖櫭髑俨徽f太多,拉過顧忠,拽著他的衣服就往前走,眼看著彭唐拖著胡老三漸行漸遠,顧明琴也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顧忠現在越發(fā)糊涂,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尤其是,這事情和江捕快有什么關系?

    盡管疑點重重,可對于自家的大小姐,顧忠還是無條件信任的;何況,兩個人現在所處的地方,是空無一人的大街,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思及于此,老人也不由得加快腳步,跟上顧明琴的步伐。

    “什么,十萬人馬?”聽了彭唐的敘述,江捕快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落下來。

    彭唐點點頭:“的確如此,此人就是這般說的?!迸硖普f著,掃了一眼旁邊死豬一般的胡老三。

    “撲通”江捕快好像是偃旗息鼓一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身體歪到一邊,雙目無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F如今,他心里或許只有兩個字,完了。但很快,他好像是突然來了精神,翻身坐起,一個箭步沖到胡老三面前,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聲色俱厲般地問道:“你確定,敵軍的十萬人馬,馬上就要兵臨滬城?”

    剛才被彭唐猛揍一頓,胡老三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氣,只是艱難地抬頭看他,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那隊人馬什么時候趕到,是在明天嗎?”

    胡老三艱難地喘息著,費力地點點頭,此刻,對方猛地松手,胡老三毫無防備,向前一撲,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