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你的對手是我!”居龍夭在祝融身側(cè)閃出,一手拔出長劍,劍尖一振抖開漫天星光,光芒燦然奪人眼目,執(zhí)劍一刺,劍身突起紫色光芒,如同一條毒蛇一般詭異恐怖。
伴隨著居龍夭一劍刺出,祝融手中的魔杖暴射而出,只見一條赤紅的火焰巨蟒帶著狂暴而熾熱的靈力向著句芒奔襲而去,天地間的溫度陡然間提高,一紅一紫兩條巨蟒劃過天際,直奔兩人而去。滾滾熱浪席卷而來,那強(qiáng)悍的靈力波動仿佛要撕裂天際。刑天與句芒面色凝重,直直迎了上去。冷冷的兵刃在半空碰撞,那碰撞處,連空氣都出現(xiàn)了扭曲。
然而,重傷的刑天終歸是力不從心,眼見那巨蟒已經(jīng)席卷著紫色毒炎直撲而來。他低低的嘶吼著,聲音像是冷冽的刀子,尖銳的射向無邊的火焰,所有的不甘和悲傷如同潮水般翻滾而出,然而,卻終歸是要結(jié)束了!
“刑天!”句芒瘋狂的嘶喊,充滿了絕望的不甘和瘋狂的憤怒,他的視線如刀子般掃過眼前如巨塔一般橫檔在自己眼前的祝融,手中彩鞭瘋狂的攻擊著,然而,在懸殊的實(shí)力面前,又何曾有機(jī)會援手,陰沉沉的天幕下,注定是一片血染的紅光……
“轟”的一聲巨響,卻沒想到想象中的劇痛。破空之聲突顯,一道人影宛若一道長虹,將居龍夭和祝融原本勢如破竹的攻勢生生逼退。
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感襲來,等了許久,句芒和刑天才緩緩睜開雙眼,不可置信的發(fā)現(xiàn),自己眼前竟然立著一個不算偉岸的身影。
霍然轉(zhuǎn)頭,黑眸如夜,氣勢如虹的男子身形一轉(zhuǎn),赫然竟是辰奕。
“將軍……”句芒的眼睛微微紅了,再沒有比這一刻更加深刻的感動,在垂死之際,竟然有人擋在自己的身前。
“護(hù)好了自己!”
辰奕微微一笑,眼神中卻是涌動著無邊怒意。當(dāng)自己撕裂空間沖到這里,看到的便是這如同修羅地獄般的一幕,滿地的殘肢斷臂,滿眼的血肉橫飛。那兩道遍體鱗傷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兩柄長槍,定定的扎在那里,飛濺的鮮血已沾滿其烏黑的頭發(fā),順著汗水蜿蜒流下,竟在面頰上形成了詭異的圖案。
“你很幸運(yùn)!成功的激怒了我!”辰奕微微翹起嘴角,神色睥睨。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能救得了他倆?”祝融猙獰一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前些時日因為蚩尤的出手耗費(fèi)了自己幾萬年的修為,卻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自己送上門來,心中的恨意浩浩蕩蕩,臉上已經(jīng)帶了幾分必殺之意“真沒想到,威名赫赫的蚩尤,竟然敢只身來到神農(nóng),可見老天都是要成全本將的功名,今日來了,就不要回去了!”說話間,祝融身后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下來,藍(lán)色的火焰狂暴的燃燒起來,讓人有一種在火上炙烤的痛感,可見,祝融是打算傾力以赴了!
辰奕微微一笑,一個凌空翻起,虎魄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只滔天巨虎,那虎仿佛有著靈智一般,蕩漾著滔天煞氣,
向祝融當(dāng)頭沖了下來。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人魂魄!祝融周遭千丈之內(nèi),已在劍氣籠罩之下,無論如何閃避,都已不及。
“一起出手!”
祝融臉色一滯,心知上次交手的重創(chuàng)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恢復(fù),憑借一人之力想要留下蚩尤恐怕不能,大怒之下,便是召喚眾人一起出手。
居龍夭與榆罔對視一眼,心中已是主意已定,橫劍一掣,將掌心的鮮血往劍身一抹,劍身紫炎更甚,如同一束紫色的火焰迎風(fēng)而起。榆罔單手持劍,半空里銀光一閃,劍芒已將辰奕籠罩其中。辰奕霍然抬頭,那般燦亮的劍光里他的眸光灼灼如火。
此時,那魔杖幻化的九頭巨蟒已然當(dāng)頭迎了上去,只是在那滔天巨虎的兇煞之氣面前,那九頭巨蟒卻是有了瑟縮之意。祝融心頭一緊,當(dāng)下將全身之力凝聚一點(diǎn),心頭發(fā)狠,一口精血已經(jīng)噴出,只見那九頭巨蟒一頓,突然膨脹開來,向那巨虎沖擊過去。
四道光芒重重撞擊在一起,一霎那,四周突然安靜下來。不過這種安靜,僅僅持續(xù)了瞬間,隨后,眾人便是見到了奪目得令人眼球刺痛的金光,鋪天蓋地的暴射出來。天地仿佛都是在此時被渲染成了金色。無法形容的沖擊力,瘋狂的蕩漾出來,空氣都在瘋狂的震動,仿佛頃刻間空間都會破碎掉。
有人驚駭失聲,旋即條件反射般的暴退。轟!就在他們暴退的時候,那原本被狠狠壓制的烈焰徹徹底底的爆炸開來,可怕的雷霆之光伴隨著絢麗的火焰瘋狂的肆虐開來,方圓千里之內(nèi),都是被那種沖擊所波及。
天地間電閃雷鳴,烏云壓頂,讓人不寒而栗。
不知過了多久,那金色的光芒終于退去,眾人才終于看到,原本金光中站立的四道身影,分明只剩下一道。
辰奕仰面一笑,眸若寒光,長劍如虹,手中虎魄散發(fā)著縷縷金光,舉手投足間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似點(diǎn)點(diǎn)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剎那間,光幕揮灑,刺眼的劍芒沖天而起,宛如蛟龍。
辰奕環(huán)視眾人,面向眾人朗朗道:“誰還要來試試?!”
此時,虎魄鋒芒正盛,誰敢虎口捋須,當(dāng)下便是面面相覷,小心翼翼的看著蚩尤,眼神中卻滿是戒備躲閃。
榆罔面色蒼白的看向倒在一旁的祝融,此時的祝融已經(jīng)徹底的喪失了戰(zhàn)斗力,甚至連氣息都已經(jīng)變得微弱,而自己和居龍夭明顯不是蚩尤的對手,榆罔的心微微沉了下去,最終只能咬牙后退,雖然此時的蚩尤只是一個人,而且身邊還有重傷的句芒和刑天,可是這個輕易間將三人全力一擊化解的蚩尤已經(jīng)在頃刻間將眾人的心神震懾,此時再無人敢去爭鋒。
見到這些神農(nóng)的將士后退,辰奕已是感受到榆罔的退縮之意,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能夠來到這里的人畢竟都不是尋常角色,自己畢竟是只身一人,若是沒有受傷的刑天和句芒,自己自然可以來去自如,只是若是想毫發(fā)無損的將兩人帶走,對于自己而言,也是有
些麻煩,如今他們能夠理智退后,對于雙方而言,都是最好的結(jié)果。
“我們走!”辰奕低聲道,將虎魄護(hù)于胸前,凝視著眼前的眾人,待句芒扶起刑天,虎魄輕揮,卻并沒有任何的停留,只見得浩瀚光芒從其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形成數(shù)萬丈光幕,直接將句芒和刑天籠罩進(jìn)去。霎時金光四射,那金光仿佛閃電激射,讓人不敢直視,眾人紛紛擋住雙眼,再睜眼時,那龐大無比的光幕,仿佛云層一般的席卷而出,眨眼間,已然消失在天際之中。哪里還能看到三人行蹤,只能看到那云端之上,只有進(jìn)氣沒有出氣的祝融。
榆罔狠狠的握住雙拳,那微微泛青的手指泄露了此刻心中的暴怒。
辰奕帶著兩人穿梭于天際,巨大的神農(nóng)結(jié)界對于三人而言竟然形同虛設(shè),一番穿云逐日,眨眼間已經(jīng)到了九黎的地界。三人長長出了一口氣,到了這里,才終于安全了。
辰奕左右環(huán)顧,終是放棄疾疾趕路,將丹藥喂到刑天嘴里。
“將軍先將丹藥服下,如今到了九黎,已經(jīng)安全了!”辰奕微微一笑,看向刑天。
刑天也不遲疑,立刻將丹藥服了下去,當(dāng)下便盤膝坐下,運(yùn)功療傷。
辰奕輕輕舒了一口氣,幸虧自己提前留在句芒那里一絲印記,否則,此次句芒遇險恐怕是救援不及,如果真是那樣,不僅失去了刑天,就連句芒也是深入陷阱,到那個時候,九黎便被動了。
句芒面色蒼白,顯見剛剛的一番打斗,還是傷了元?dú)?。正在調(diào)息間,便見眼前空氣微微凝滯,光芒隱隱浮現(xiàn),幾個人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定眼望去,竟是黎破、黎祿、黎武、共工等人傾巢而來。
“大哥!”黎破當(dāng)先一步,眼睛掃過重傷的句芒和刑天,急急道:“剛剛我們突然感應(yīng)到你的氣息出現(xiàn)在這里,便立刻趕了過來,出了什么事嗎?”
“沒什么!只是當(dāng)日擔(dān)心刑天回神農(nóng)以后遇到什么危險,便派了句芒前去接應(yīng),沒想到真的出了問題!幸虧當(dāng)日在句芒身上留下了一絲印記,今日突然察覺到句芒的危險,便立刻趕了過去,只是,還是去遲了!”辰奕微微搖頭,臉上有幾分悵然。
“將軍不要在意!如果不是將軍及時出現(xiàn),屬下早已是命在旦夕!”句芒沉聲說道,手草草擦掉嘴角的血跡,卻是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勢。
辰奕微微搖頭,卻是沒有因此而撇清自己的責(zé)任。
“此事畢竟是因我而起,當(dāng)時還是我大意了,總以為派你過去只是策應(yīng)而已,刑天畢竟是神農(nóng)的將軍,再不濟(jì)也可以自保,哪里料到這祝融早已是懷恨在心,此番見了刑天怎能不起殺心,因此,倒是失了先機(jī)!”
“將軍!”刑天輕輕睜開眼睛,沉聲說道:“祝融早有殺心,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榆罔竟然和祝融、居龍夭勾結(jié)在一起,而且……”刑天緊緊握住雙拳,臉上涌上蒼白失望之色“而且,炎帝竟然放任這一切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