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之前沒料想這局面的時候,我是無比盼望著能出現(xiàn)這么好玩的局面,我瓜子都準備好了在口袋里。
可是現(xiàn)在真的出現(xiàn)這局面的時候,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比董凱還要緊張。
兩個同床異夢的家伙,千方百計瞞著對方自己的真實模樣,現(xiàn)在,兩個王見面了,這可咋辦?
我正想替董凱開脫呢,董凱的反應比我快多了,他高高抬起本來想扇人的手忽然輕輕地落了下來,心疼地摸了摸劉穎輝的臉兒,嘴里還碎碎念道:“劉浪啊劉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這么暴力,不要一言不合就打架,咱們都是有素質的文化人,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tǒng)。兄弟你沒事吧?劉浪有沒有傷到你哪里?”
我頓時目瞪口呆了。
我特么躺著中了他董凱一千槍!
然后董凱裝作不經(jīng)意間抬起頭,看到同樣愣住的肖飛雨,大喜過望:“哎喲,小雨,你怎么也來了?你說你有事原來就是來這呀,咋不跟我說呢,說了的話咱們就能一起來了呀……”
這一刻,董凱孫遠林附體,用一口婆婆媽媽的碎碎念徹底把肖飛雨弄懵逼了。
董凱說完,很好心地去拉地上的劉穎輝,但是劉穎輝哪里還有勇氣起來,死活不肯伸出手。
我看見董凱臉上的肌肉抖了幾抖,然后很友善地說道:“兄弟快起來吧,地上涼,對身體不好。哎,都是我這劉浪兄弟行事太粗魯了,嚇著你了吧?”
劉穎輝也是傻傻地在地上,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明明剛才最兇神惡煞的是董凱,怎么忽然之間就跟換了個人似得。
董凱把劉穎輝拉起來,然后屁顛屁顛地站在肖飛雨的身后,指著我怒其不爭地對肖飛雨說道:“你看看這個劉浪,一件小事呢弄得一屋子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混社會呢,不該,太不該了。”
我滿身是槍眼了都。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劉浪,你快讓你的這些小弟走吧,在這里太唬人了,我和我家小雨小心肝不好?!倍瓌P對我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對雞哥說道:“小雞,那麻煩你把這二貨送出去?!?br/>
說著我附在雞哥耳邊又小聲交代道:“出去把他衣服扒光,一件不留,讓他裸奔去。”
雞哥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局面,董凱此刻跟一只小雞一樣,顯得那么軟弱無力童叟無欺。
“好的,我們走,飛魚哥再見。”雞哥大聲對我說道。
然后他吩咐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劉穎輝架著走了出去。
董凱還很慈善地在后面說道:“你們動作輕點,都快把人家醫(yī)生嚇尿了。”
做作,相當做作!這是我對董凱演技的評價。
眨眼之間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四個人,場面一度顯得很詭異。
在四個人里面,我和林江仙是最清楚對方身份的,而董凱和肖飛雨互相隱瞞,肖飛雨呢生怕我和林江仙對董凱暴露她的身份,所以死命地朝我和林江仙打眼色。
而董凱站在肖飛雨的身后,趁著肖飛雨沒看到,也死命地朝我和林江仙打眼色。
倆人的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
林江仙是最蒙圈的,她傻傻地看著對面?zhèn)z人一直擠眉弄眼也沒明白這幾個意思,最后委屈地看向我。
我知道,我不說話是不行的了。
“那啥,肖姐,好久不見哦,你怎么也來了?”我說完話,發(fā)現(xiàn)我也挺做作的,果然不適合演戲。
沒想到,沒有最做作,只有更做作。
肖飛雨小臉兒一紅,嬌羞地說道:“我,我是來看仙兒妹妹的。”
如果我不知道她身份,還真會被她忽悠過去。
林江仙剛要說話,我趕緊制止住她,“仙兒你先把糖葫蘆吃完,化了就不好吃了?!?br/>
此刻我的心里無比感謝這一根糖葫蘆,無數(shù)次拯救了場面的尷尬。
“小雨,你跟劉浪的女朋友認識嗎?”董凱朝肖飛雨問道。
“嗯,她是我學妹,聽說住院了,我就想說來看看她?!毙わw雨小聲地說道,那個溫柔賢惠,那個賢良淑德。
“那你呢?”肖飛雨沒忍住好奇,也問董凱。
“哦哦哦,我是剛好在這一帶瞎逛呢,然后看見那幾個小混混急急忙忙地朝醫(yī)院走去,你也知道他們是劉浪的手下,劉浪是我兄弟,我怕我兄弟在醫(yī)院里有什么情況,就偷偷跟過來了,想不到,是劉浪欺負人,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他好?!倍瓌P邊說邊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林江仙在一旁無數(shù)次想插嘴,愣是被我用糖葫蘆給堵住嘴了,最后她也不是傻子,索性就不說話了,反正她平時也沒咋說話。
“今天這怎么回事呢?劉浪你咋欺負人家醫(yī)生呢?”肖飛雨又問道。
我趕緊把今天的事情解釋了一下,當然最后還是說人是我叫的。
聽完我的話,肖飛雨小聲地說道:“那醫(yī)生真壞呀?!?br/>
但是暗地里,她朝我比了個中指,好像在說,小樣你打得不夠狠啊。
我真被這倆人給打敗了,活生生把一場溫馨和諧的醫(yī)院探病搞成一出步步驚心的宮斗劇。
“不過劉浪,打人終究是不好的呀。”肖飛雨又對我苦口婆心地說道。
“是啊是啊,劉浪,你不聽我的話,你也聽聽我家小雨的話,打架怎么說都是不對的。”
接下來,他們倆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數(shù)落我打架不對,我特么還得虛心接受著。
其實我心里快吐血了,眼前這倆人,哪個打架都比我狠,一個是道上的小飛魚,一個是曾經(jīng)的傳奇校姐,現(xiàn)在倆人跟唱雙簧似的,一唱一和,巴不得把我說得惡貫滿盈,來凸顯他們精神的崇高圣潔。
最后肖飛雨總結陳詞了,“以后別打架了知道不?”
我趕緊點點頭,一抹頭上,全是汗水。
林江仙在一旁快把傷口給笑崩了。
“你笑啥?”我沒好氣地看著這個冰塊妞,剛才笑出了吉尼斯紀錄了她。
“打架不對。”她停住笑,認真地對我說道。
我對這個世界絕望了,愛咋在地吧。
接著我不說話了。
但是我不說話,特么沒人說話了。林江仙屬悶葫蘆的,話就不多,肖飛雨和董凱倆人心懷鬼胎,生怕自己哪里說錯了一句話被對方抓住,索性也都不說了,四個人坐在病房里悶頭啃蘋果,一地都是蘋果核。
“那不然,我們還是走吧?”我肚子實在吃撐了,小心翼翼地說道。
“好啊!”三個人居然齊聲回答,好像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林江仙這丫頭之前害怕孤獨,現(xiàn)在估計想說寧愿自己一個人寂寞寂寞就好,也不愿意像現(xiàn)在這樣坐立不安。
我們仨迅速地告別了林江仙,搞得像是來奔喪的一樣一臉晦氣。
然后肖飛雨和董凱一起走了,沒有我這個知情人,兩人一路聊得那叫一個開心,敢情我變成了他們之間的攪屎棍。
我走著走著,手機響了,拿起一看,兩條信息。
“剛才委屈你了哈兄弟,還好沒暴露出哥的真實身份,以后再教我泡妞**!”董凱。
“剛才謝謝你啦,老娘嚇死了都?!毙わw雨。
我看了都想摔手機,倆人把我夾在中間,夾得跟肉夾饃似的,一人一句道謝就完事了。
我渾身疲憊地回到家里,掏出鑰匙剛打開門呢,忽然一陣寒光閃過!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顫抖地看著自己的脖子上,那里,橫著一把閃亮的菜刀!
而手持菜刀的,赫然是何田田。
何田田一臉冷笑地看著我,“翅膀長硬了是吧?學會夜不歸宿跟人開房了是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