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貫注念了幾乎不下二十遍,但冰門卻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忽然她急中生智拉著江晟走到冰門處,將他的手按在冰門之上:
“我以龍族太子之名,在此開啟無幻之境!”
她覺得想要打開這扇門,只需將江晟是龍族太子的身份證實了便好,只不過剛剛那句話是自己說的,不知可否奏效!
黛長安憋了一口氣,緊張的期待冰門打開的那一刻,可事實證明一點用都沒,黛長安無奈的扶額,心里暗自抱怨了一句“江晟,你到底是不是真龍??!”
想著,眼角的余光便瞥到了江晟身側(cè)的天遣之刃,她腦子里生出了一個愚蠢的想法,既然咒語沒用,那便只好用蠻力,黛長安剛剛用手摸過這門,確定是冰的結(jié)構(gòu),如此她只要多費些力氣便可將這冰門破開一個洞。
天真的想法一萌生,便快速行動了起來,天遣之刃本認(rèn)主,平常人根本動不得,但早在三千年前,便將黛長安劃進(jìn)了友好的圈子,此刻,也絲毫不抵觸黛長安。
握起天遣之刃,黛長安便狠狠的朝冰門砍了一劍,那知強(qiáng)烈的反震力竟震的整個手心都發(fā)麻,她嘶了一聲,再次一遍遍揮劍砍了過去,這架勢頗有無知小兒耍劍的氣勢,天譴之刃雖是神器,但對于沒有丁點靈力的她而言,也不過是一把普通的劍。
叮叮哐哐砍了許久,發(fā)現(xiàn)連一個冰碴子都沒有砍掉時,心中瞬間生出了些許挫敗感,她反思,難道是用力不夠嘛!
“我就不信了,我今天劈不開你這破門!”黛長安有些較勁的瞪著門,再次舉劍,還未落下,便聽到聲后傳來一聲綿延不絕的女音“何人,在此造次?”
黛長安木然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zhuǎn)頭去看,這一眼,她差點就覺得自己看到了神女下凡,不遠(yuǎn)處,一位容色極美的白衣仙女正緩緩的飄來,她的周身帶著一股高雅不容褻瀆的氣勢,黛長安覺得這是她此生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如此高雅不凡,在這白衣仙女的身后還跟著一位比她矮了半個腦袋的女子,不過氣勢完全和她不能相比,似乎像是隨從,丫鬟,又或者是,她也猜不到了。
不過在黛長安驚訝她美貌的同時,她也驚訝另一個問題,這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自己能夠在這海底呼吸是因為身邊這塊巨大的透明泡泡,而對面飄來的神女,身邊可并沒有什么泡泡。
還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人便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是你!”白衣美女說出的第一句話,便讓黛長安眉頭緊鎖,她腦海里快速的反應(yīng),覺得她定是和江晟一樣把自己當(dāng)成了哪群怪魚口中說的什么九尾白狐。
于是乎便連連搖頭澄清“為什么你們都覺得我是她,我可不是你們說的九尾白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泱禾審視這她的眼眸,她的眼神真誠,并不像在撒謊,而且她感覺不到她身上有一絲絲的仙氣,就在這時,泱禾突然驚呼了一聲“江晟!”她忙將黛長安身后的江晟從地上拉起。
“他受了重傷,我要帶他去無幻之境療傷,但是我···”黛長安的話還沒說完,便看見這白衣神女抬手一揮袖,百米高的冰門瞬間向兩邊打開,她震驚的瞪圓了眼睛,看著江晟被拖進(jìn)無幻之境,驚訝的吸了一口氣,也跟著跑了進(jìn)去。
無幻之境內(nèi)沒有水,看起來更像是水面上的空間一樣,她可以在這里不用泡泡正常呼吸,剛進(jìn)入這里滿眼看去,眼前皆是冒著霧氣的虛白,走了約莫有百步,身邊的景象才逐漸映現(xiàn),黛長安看見眼前擺著一朵精致的碩大冰蓮,這冰蓮足足有兩人高,而江晟此時正被一股無形的力往這蓮花中送。
黛長安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這一切,在冰門外這神女見他受傷樣子萬分焦灼,黛長安猜想她定是江晟的親人或者是很重要的人,不過她真的很感謝這位神女,能夠在如此窘迫的情況下出現(xiàn)的如此及時。
無心冰蓮可加速傷口的愈合,若讓江晟在上面待上幾日,傷口自然會痊愈,但泱禾不放心,她將體內(nèi)大量的內(nèi)力輸送到江晟體內(nèi),黛長安眼睜睜看著江晟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愈合,甚至連衣服的顏色也從猩紅變成了本來的玄青,當(dāng)即懸著的心便緩緩落地。
整整三個時辰,泱禾都在源源不斷的輸送這內(nèi)力,直至江晟身體所有的傷都愈合,才作罷,黛長安看見江晟傷口都已經(jīng)消失后,便激動的想要拍手叫好,泱禾卻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王后!”隨從的侍女上前一把扶住泱禾。
黛長安今她嘔血,也走上前“你是江晟的娘親!”她的聲音小到如蚊子叫一樣。
泱禾看著她,眉眼里帶著絲絲冰冷“我告訴你,從今往后都不要再來東海,你離他越近,只會害了他,并且害了你!”泱禾的聲音很泠冽,黛長安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升起了一種不安,她想說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接近他,她和他之所以認(rèn)識皆是因為江晟認(rèn)錯了人,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江晟是因為她才變成這副樣子,自己不能在這種時候還沒有良心的抱怨他的不足。
黛長安低眉,不敢正視她的目光,希望用這種方式逃避和她的正面回應(yīng),還好,緊張的情緒并沒有維系多久,黛長安便看著她的身影朝門外走去。
她想追出去,讓她送自己回水面,但想起剛剛她盯著自己的眼神,嚴(yán)厲又苛責(zé),便失去了勇氣!
冰門合上后,黛長安順著蓮花瓣朝冰蓮中心爬了上去,江晟雖然傷口痊愈了,但卻沒有清醒,剛坐在蓮心,黛長安便覺得陣陣寒意攛上腦門,她有些擔(dān)心,江晟能否適應(yīng)這種溫度。
黛長安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竟躺在了他身旁,輕輕的摟住了他。
“王后,不告訴龍王,太子殿下回來的事嗎?”泱禾身邊的丫鬟不解的詢問,怒火中燒的龍王今日差點將東海全部的兵力都派出去,而泱禾之所以去玄幻之境,也是允諾龍王去玄幻之境查看江晟是否回來,可是現(xiàn)在太子殿下明明回來了,泱禾卻并不打算告訴龍王。
泱禾見她發(fā)問,嘴角揚起一抹不覺察的弧度囑咐道“切記,龍王一會問起,便說什么也不曾看到!”
“哦,可是王后,那那只狐貍!”
“秀兒,你今日怎么這么多話!”泱禾語調(diào)略略高了一點,秀兒便立馬垂下了頭。
泱禾默默嘆氣,她之所以不將此事告訴龍王,也是了解龍王的脾氣,江晟今日當(dāng)著眾神的面在飛升之時離開,這事于龍王而言是不可忍的,他定會重重責(zé)罰他,但泱禾希望即使責(zé)罰也應(yīng)等到他身體痊愈之后。
在冰蓮上整整睡了一夜的江晟,終于逐漸恢復(fù)了意識,當(dāng)他從沉睡中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眸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邊居然躺著一個女人,而且這人竟是黛長安,驚訝的眼神里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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