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睡哪里?這只有一間臥室?!?br/>
我站了起來,詢問道。
“打地鋪,或者睡沙發(fā)?我都可以的,不過,哥,有沒有新的牙缸牙刷,我沒辦法刷牙啊?!?br/>
“沒有了,要不你去超市買,小區(qū)超市二十四小時營業(yè)?!?br/>
其實兩天前還有的,我在心里補充了一句,這句話還是不要說得好,免得出什么烏龍事件。
“好吧?!彼稍诹舜采希缓笥煮@坐了起來。
“哥,為什么,你床單上會有血。”
“鼻…鼻血吧?!?br/>
我目光也落在那里,平常我根本不會注意這些,現(xiàn)在想來,怕是櫻落那天留下的。
“是嗎?”他微微皺眉。
“不然是什么血?”
有血漬的地方實在床的正中心偏下,流鼻血似乎的確不可能在那個地方,但也只能這么解釋了。
“哥,我感覺像是姨媽血?!?br/>
“……”
我無奈地看向他,卻瞧見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哥,是不是有女孩在這睡過覺?!?br/>
說真的,我十分佩服他的想象力,但這若不是發(fā)生在我身上,我是真的不敢相信還有這種事情。
我看著他,久久無言。
他仿佛懂了什么。
“我…這…這不會是真的吧?!?br/>
“淺兒算嗎?”
我還是想要辯解一下,不然怕是真的洗不清了,而且看樣子春風還是有些喜歡櫻落的,這要讓他知道了,保不準他會失意一陣子。
他也明顯舒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是蘇淺兒你早說啊,我還以為……”
“你滿腦子都在想些什么,還去買牙缸牙刷嗎?”
我決定轉移話題,不然怕是真的會露餡。
“當然了,不過,老哥,我似乎沒帶錢。”
“客廳桌子上,錢包在那?!?br/>
“好的?!?br/>
我暗自慶幸了一下,總算糊弄過去了。
但馬上,我又陷入了更尷尬的境地。
“哥,你這,為什么,會有衛(wèi)生巾?”
“因為,因為店長一家先前住在這里,這是阿姨留下的,我一直沒動?!?br/>
我在心中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奧?!?br/>
看樣子他沒再懷疑,而我現(xiàn)在連那個多余的牙缸牙刷來歷都想好了,就說蘇淺兒來這住過一段時間,那是她用的,但目前肯定用不上,就算用上也是在刷牙的時候。
他下樓去超市了,而我則是洗完漱,然后將床單換了下來,并做好熱水。
接下來自然就是他回來,洗完漱,到還真是問了,我用已經(jīng)想好的借口回答了他,他沒什么疑問,之后睡覺,我們最終還是擠在了一張床上。
直到清晨,手機鈴聲響起。
我暫時沒有吵醒他,先把該吃的藥吃完,然后做飯。
六點整,我將他叫醒,他洗漱,吃飯。
最后一起去上學,而經(jīng)過咖啡廳的時候我將手機放在了那里。
“唉,周六還要上課,高中生也太難了?!?br/>
他一路吐槽著,發(fā)泄著不滿,似乎那個眾人眼中的樂觀的他,也只有在我面前才會如此,哪怕我們其實已經(jīng)有三年沒見,他,還是那個有時很任性的他,還是那個總在我面前抱怨著一切的他,可我,不再是之前的我了。
到了學校,我們各自走到各自的座位。
“春陽,早上好呀?!?br/>
櫻落一見到我,立刻洋溢起了微笑。
“嗯,早上好?!?br/>
我的語氣依舊平淡,絲毫沒有因為她昨天沒來而有什么變化,至于她為什么沒來,我更沒有興趣知道。
“春陽,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啊,正常人不應該問,你怎么了,為什么沒來之類的嗎?”
我拿出自己的作業(yè),然后看向她。
“你怎么了?為什么沒來?”
“……”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她呆滯的瞬間,我莫名的有些想笑。
“啊,春陽,不和你說話了?!?br/>
我慫了慫肩膀,這種話語是最沒有威脅力的,更何況還是從這樣一個女生口中說出的。
“嗯,不和我說話了,認真學習吧。”
“呀,對了,春陽,借我一下你的筆記,我要補一下?!?br/>
“筆記嗎?昨天我?guī)湍阕龊昧?,有不懂的地方問我就好了?!?br/>
我開始專心背誦英語單詞,雖然我英語成績并不好,但該背還是要背的。
而她頗有些不相信似的,一本本的翻開看了遍,最后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我。
“額,有什么問題嗎?”
我被這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
“噗哈哈,沒有啦,只是覺得春陽同學你很暖男啊。”
“……”
對于“暖男”這種我從未聽說過的稱呼,我只是嘆了口氣。
我的體溫可總是比正常人低一點呢。
早自習下課,耿離跑到我身邊來。
“春陽,快,語文作業(yè),不然我就完了?!?br/>
“額,耿離,你似乎已經(jīng)完了。”
我指了指站在講臺上的班長宋清歡,她同時也是語文課代表。
此時她的目光正緊盯著耿離,我只能為他默哀一聲了。
“耿離同學,你在干什么?”
“咳咳,沒什么,熟絡一下感情,熟絡一下感情?!?br/>
她慢慢走了過來,正當我以為要說教耿離一頓時,她卻拿出了自己的語文作業(yè)。
昨天的語文作業(yè)是一張試卷和一篇課文,課文耿離是肯定會寫的,但語文試卷卻是他這輩子不想碰的東西,班長顯然也熟悉這點,只是拿出了卷子。
“趕緊寫,第二節(jié)課上課前補完,雖然王老師脾氣好但也不能這樣,下不為例,記住了嗎?”
耿離顯然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也沒點頭也沒說話,只是接過了卷子。
許久他才反應過來。
“我這是逃過一劫?”
“看樣子,的確是,不過你還是趕緊補完好,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br/>
“嗯,那我先去補?!?br/>
耿離走好,我繼續(xù)預習著我的功課。
“那個,春陽,《我想吃掉你的胰臟》你還帶在身上嗎?”
“嗯?!蔽覐某閷侠锬贸鲞f給了她“給你?!?br/>
“謝謝?!?br/>
她接過,然后翻到有書簽的那頁,我從沒見過那只書簽,應該是她自己夾的,從厚度上來看,她已經(jīng)閱讀了近半,《我想吃掉你的胰臟》并不是太長,她卻看的分外仔細。
“等你看完了再還我吧,不然這樣怪麻煩的?!?br/>
我說道,并將接下來要用的數(shù)學練習本拿了出來。
“可以嗎?”
“嗯?!?br/>
“春陽,我感覺我真的喜歡上你了呢。”
“……”
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略,朋友的那種喜歡?!?br/>
“請下次一次解釋清楚?!?br/>
我不再理她,開始等待上課。
數(shù)學,語文,英語和自習,今天上午的課程還真是令人頭痛。
但該上還是要上,艱難地度過了上午的課程,午飯時間,我開始寫那些已經(jīng)布置下來的作業(yè)。
“春陽一起去吃飯嗎?”
櫻落向我問道。
“不了,我不餓。”
我自然是要回絕了。
“那我也不吃了。”
她趴在桌上開始看《我想吃掉你的胰臟》
“……”
經(jīng)歷過一次的我,可不再想因為刷碗而遲到了,我果然還是太心軟了。
我無奈地看向她。
“你贏了,走吧,吃飯去?!?br/>
“嘿嘿,春陽果然是暖男誒。”
“……”